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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皖南抿緊了唇,這是他最不喜歡聽的答案。
車子停進地下車庫里,穆皖南鎖好車將鑰匙拋還給她也沒有離開的意思,陪她一起站著等電梯。
這回輪到樂言皺眉了,“送到這里就好了,你先回去吧,謝謝。”
“反正已經(jīng)送到這兒了,不差這一步。你沒聽說現(xiàn)在很多電梯色魔么,專挑你這樣風韻猶存的少婦下手。”
她沒好氣兒地挫了挫牙,“穆皖南……”
“走吧!”電梯來了,他已經(jīng)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拉了進去。
他拉著她的手不放,這已經(jīng)是他慣用的招數(shù)了,樂言掙了幾下,電梯在一樓樓廳停住,一下子進來兩三個人,他趁機展開手臂攬住她的肩膀拖著她縮到了角落里。
任誰看都覺得這是一對感情甚篤的夫妻,而且顏值氣質(zhì)都很不錯,男才女貌搭調(diào)得很。
樂言礙于其他人在不好公然掙扎,屏氣凝神抬眼看著電梯上方跳動的紅字,一腳的高跟鞋卻狠狠碾在穆皖南的皮鞋上,并且暗自用力。
十指連心,包括腳趾也是連心的,穆皖南閉了閉眼,咬緊牙關(guān)忍著疼痛。
周圍的人漸漸都在中途樓層下去了,他終于在最后一位走出去之后將她攔腰往上一提,抱離了地面,然后轉(zhuǎn)身把她困在自個兒和電梯墻之間,利用身形優(yōu)勢壓迫著她:“不錯嘛,現(xiàn)在懂得給我來陰的了啊?”
“拜你所賜。”她看了看兩人眼下的狀況,嘲諷道,“原來電梯色魔說的是你自個兒?”
他不跟她耍嘴皮子,電梯叮的一聲在16層停住,他直接就把她推出去。
這一梯兩戶的戶型,兩家人各踞一頭,他摁住她肩膀?qū)⑺衷陂T邊的墻上,問:“鑰匙呢?開門。”
他說得平心靜氣,可是呼吸的熱力就在她頰邊,那種暗地里的洶涌澎湃,她感覺得很清楚。
“你先放開我。”她都不敢太大聲說話,因為呼吸用力一點,兩個人就要貼到一塊兒去了。
他又多問一次:“鑰匙呢?”
“不用你管,我自己會開……啊,你干什么,放手……”
他已經(jīng)喪失耐性,將她兩臂扭到身后,轉(zhuǎn)個身重新摁到墻上,單掌就將她固定住,另一手去摸索她的包。
她今天出門只背了個單肩的鏈條小包,包蓋一摁就開,里面無非裝手機鑰匙零錢包,他都不用翻,鑰匙就被他一把攥在手里。
他又摸索著要去開門,樂言掙扎得厲害了,“穆皖南你混蛋,你放開我……這屋子不歡迎你!”
穆皖南想,你不歡迎我我也來過若干回了,這房子里里外外哪兒沒經(jīng)我驗收過?廁所原本那破馬桶漏水你知道不知道,廚房里冰箱消毒柜全是新的,哪個房東那么大方給你全配新貨?連家具都是我緊著你的喜好挑的,不然你能一眼看上嗎?
可是這些他都不能講。其實原本他也沒打算跟她擰,送她回來見她好好的也就回去了。可她現(xiàn)在就是半句軟話都不肯跟他說,他又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這就勾起火兒來了。
她的手被拗在身后還不老實,還要來搶他手里的鑰匙,偏著腦袋臉頰漲得通紅,頭發(fā)都散了,他看得眼熱,俯身就著她那別扭的姿勢吻上她的唇。
吻得忘我而投入,漸漸失了力氣,腦袋里也放空,連原本是想做什么的也忘了。手中鑰匙落在地上,也顧不上撿,這樣他兩只手都可以抱住她,不讓她亂動。
樂言手被制住無法推開他,唇瓣簡直是被他咬在齒間,一發(fā)聲就喘得厲害,換來他變本加厲的碾磨。
時間像被無限拉長了,她腦子還有點熱,不知怎么的就陷入這樣荒謬的境地。
曖昧的吻火花四濺,穆皖南身后的電梯門卻在這時候打開了,池睿一條腿剛邁出電梯,已然看見墻邊這火熱的一幕。
樂言也看到了他,瞠大了眼睛,眼里流露出的驚異、恐慌、委屈等等等等復(fù)雜的情緒,他想這輩子也忘不了了。
他愣住,怔怔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
穆皖南也察覺了異樣,離了樂言的唇,轉(zhuǎn)身看向身后的池睿。
他是來道歉的,仔細想一想,樂言辭職不管是為了什么,他說那些混賬話肯定都傷透了她的心。他們都在氣頭上,她說分手他該讓著她的,到頭來還是他后悔了,都是他不對。
可是眼前的情形卻把他的歉意和到了嘴邊兒的話給擊了個粉碎。
“池睿……”樂言最先反應(yīng)過來,然而已經(jīng)晚了,池睿收回邁出去的那條腿,重新回到電梯里,泄憤似的反復(fù)摁著關(guān)門的按鈕。
電梯門重新關(guān)上了,樓道里恢復(fù)了安靜,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只聽得到她跟穆皖南兩個人的呼吸。
穆皖南輕蔑一笑:“看來他也不懂得信任你,連一句解釋都不肯聽你說。”
那樣的情形,誰能聽得進解釋,她又能怎么解釋?
樂言有些木木的,眼睛看著虛無的一點,聲音很輕地說:“你走吧!”
穆皖南站在原地不動。他不愿見她為另一個男人傷神,手搭在她肩頭想要安慰她,“你……”
“我叫你走啊!走!走得遠遠的,別來煩我!你們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不好?”
她忽然激動地沖他喊,力道驚人地擋開他的手臂,飛快地撿起地上的鑰匙,打開門進屋,然后砰地一聲甩上門。
穆皖南怔了一下,定定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仿佛隔著那扇門都能看到她傷心的樣子。
他也有幾分黯然,手抬起來又垂下去,終歸還是不忍心,轉(zhuǎn)身離開了。
樂言緊貼著門坐在玄關(guān)的地板上,聽著門外的人終于走了,肩膀才慢慢放松下來。
手腕上、唇瓣上剛剛受制于他的火辣辣的痛感還在,池睿剛才跨出電梯時的眼神她也同樣忘不掉。
她煩躁地將手指埋進發(fā)間,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趕緊站起來,打開門又跑了出去。
她乘電梯直接下到負二樓的地下車庫,果然看到兩個男人扭打在一起。
她知道的,池睿不會就那樣走了,必定是等在哪里要跟穆皖南算賬。
穆皖南似乎也知道,否則直接從一樓樓廳就離開了,他沒開車來,不會特意再到地下車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