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雷厲略略遲疑,有些難為情地說,“那個,其實,她不喜歡男人。”
潘辰消化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你說她是l-es?”
雷厲低低嗯了聲,“她有一個相愛多年的女友,她父母一直想拆散她們,還拿對方的生命威脅她,她沒法子,只能同意找個男人結(jié)婚,過‘正常’的生活。”
起初,在段家婉轉(zhuǎn)提出聯(lián)姻請求時,雷厲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可以失去董事會的席位,可以再想辦法讓父親免于牢獄,但他絕不能失去潘辰。
接著,段家拋出了更誘人的條件,承諾只要兩家聯(lián)姻,就能把車禍的事永遠蓋下去,并幫他們把陳家壓得永不能翻身。
雷厲心有所動,但一想到潘辰又否定了自己的念頭。然而,沒過多久,段穎便主動找到了他,坦露自己的性取向,并提出了假結(jié)婚的協(xié)議。
“我們定了協(xié)議,我和她結(jié)婚,段家在公司支持我爸,我?guī)退涯莻€女孩送到國外去,然后找理由離婚,她去國外跟那個女孩子團聚。”
這事太匪夷所思,潘辰聽得一團亂麻,只有一個問題在腦子里格外清晰地盤旋。
“你們要結(jié)婚,那我怎么辦?”
“我跟她只是名義夫妻,我們說好互不干涉,結(jié)婚后,仍各過各的。”
“各過各?”潘辰撇了下嘴,“也就說,結(jié)婚后,你還是跟我在一起?”
“對。”雷厲猛點頭,“跟現(xiàn)在一樣,沒有什么變化。”
“怎么沒變化?”潘辰突然揚聲,“現(xiàn)在,不,是你沒有未婚妻前我是你的未婚妻,是你光明正大的女朋友,可以后,我是什么?”
她盯著他,眼底泛起淚光,“情-人?二-房?還是插足你們婚姻的小-三?”
“不是的。”雷厲急忙向前膝行幾步,握住了她的手,“不是的,我說了,我跟她只是假結(jié)婚,我跟她沒什么的。”
“但你們結(jié)婚了啊,不管是真是假,她才是你的妻子。”潘辰記起了段穎的話——
“只要我不離婚,我永遠都是雷太太,至于那些真愛,不過是見不得光,遭萬人唾棄的小-三。”
不得不說,段穎賭得一點都沒錯,她的自尊和驕傲不容她接受這樣一個屈辱的身份和畸形的感情。
潘辰抿緊唇,視線不經(jīng)意落在無名指上的鉆戒上。
眼底氤氳的淚水讓鉆石的光芒格外刺眼,她自嘲自憐地搖了搖頭,顫抖著手開始往外拔。
察覺到她的動作,雷厲慌了,“你要干嘛?”
“我已經(jīng)不是你的未婚妻了,這個我受不起。”潘辰悠悠地說。
“不行。”雷厲按住她的手,哀求著搖頭,“不行。”
“為什么不行。”潘辰一把推開他,站起來繼續(xù)摘戒指,“難道你真覺得我會做你的小=三?”
“不是的。”雷厲死死鉗住她的手腕,將她困在懷里,“你知道,我愛你,我愛的只有你。”
“那又怎樣?”潘辰冷聲問。
“我很快就會跟她離婚。”雷厲保證。
“那是你的事,跟我沒關(guān)系。”潘辰冷冰冰地說。
“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的苦衷嗎?”雷厲沮喪地說,“我可以不管我爸一輩子的心血被人拿走,可我總不能看著我爸被關(guān)進去吧。”
“如果他真的犯了法,這也是他應得的。”。
雷厲怔住,震驚地注視她,“你是這么想的?”
“難道我說得不對?”潘辰揚起下巴,與他對視,“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憑什么因為你家有錢有權(quán)就能只手遮天,罔顧王法?”
雷厲咧下嘴,唇角漾起一點點笑。
“這是你的心里話,對吧?你現(xiàn)在一定在懷疑,當年我們是不是也只手遮天,罔顧王法,讓你爸枉死?”
☆、第64章
潘辰并沒有朝父親的事上去想,她只是遵從心底最真實的價值觀,認定犯了錯就該受懲罰。
她是平民階層,既明白社會沒有所謂的公平,又無比奢望公平正義,尤其是打破權(quán)力和金錢制約的正義。
然而,以雷厲為代表的階層并不屑這樣的價值觀。就像他會毫不猶豫地替撞-死人的父親逃避法律的制裁,會理所當然地用婚姻去做交易,會心安理得地養(yǎng)著她,并言之鑿鑿地告訴她,“雖然段穎才是合法妻子,但我愛的只有你。
是的,他愛她,也許他真的會愛她一輩子,但再也沒有其他的了。
在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為什么段穎明知他“愛”的是她,卻還是愿意跟他結(jié)婚。
因為,段穎跟他是一類人,正如她所說,他們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他們可以隨隨便便地把婚姻當交易,把真愛當豢-養(yǎng)。而她竟自欺地覺得他跟“他們”不一樣。
真真是單蠢。
潘辰自嘲地咧了下嘴,慢慢抬起眼看向他,“是不是已經(jīng)不再重要了。”
“不重要?你心里真這么想?”雷厲尖酸地問,“在你心里,不是早該給我們都定了罪?”
“你說是就是吧。”她淡淡地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雷厲被她淡然的語氣弄得焦躁,他明知道她是懶得辯駁,卻忍不住吼道,“你終于還是說出心里話了,所以你之前說什么放下過去就是逗我玩對吧,你……”
“雷厲。”潘辰打斷他的低吼,口氣異常冷漠孤絕,“別說出讓我瞧不起你的話。”
雷厲禁言,下一瞬,他猛地揪住自己的頭發(fā)用力扯了幾下,然后上前一步,抱住她,“對不起,小辰對不起,我胡說八道,我不是故意的,我……”
臉頰貼著他冰涼紐扣,潘辰眼眶酸得發(fā)疼,死死咬住嘴唇才能讓自己不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