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的嗎?”潘辰不太信。
“千真萬確。她比你小一歲,現在在法國念書。”林毓森舒展雙腿,懶懶地說,“我們已經訂婚2年了,等她畢業就結婚。”
一板一眼,聽起來不像假話,不過她有點好奇,“你說她比我小一歲,2年前,那不是才18?這么早就能訂婚嗎?”
“早?”林毓森揚起一抹笑,“那你要是知道她還在她媽肚子里,就被認定是我媳婦,會不會覺得更不可思議。”
指腹為婚?這豈止不可思議,這種事不是發生在《紅樓夢》那樣的小說里,怎么會搬到現代?
林毓森笑笑,不置可否。
這種事對潘辰而言真是聞所未聞,加上吃不準林毓森是迫于家庭無奈才跟那個女孩兒訂婚,還是另有隱情,所以她選擇了沉默,不探究,是最好的尊重。
林毓森似乎也想起什么,微蹙著眉頭,陷入沉思。兩個人就這樣各懷心思,兀自沉默。
**
夜深人靜,窗外的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時至午夜,住院樓的燈已熄滅,只有走廊上的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冷光。
潘辰裹著厚厚的毛毯蜷縮在簡易折疊床上。一米外,林毓森和衣坐著,頭靠墻打盹。
許是姿勢不太舒服,他擰著眉,把頭扭向一邊,似夢似醒地半睜眼,卻在瞥到不遠處陰影里的人時,驟然驚醒,差點整個人彈起來。
灰暗的光線里,一身黑色衣衫的雷厲顯得異常挺拔頎長,黝黑的眸子被暗光映得精亮,宛如黑暗里的幽靈。
林毓森用了兩秒讓自己恢復鎮定,再快速瞥了眼戴著眼罩安睡的潘辰,然后掀開搭在肩上的毯子,起身,緩緩朝雷厲走去。
“怎么,還是放不下?”他輕聲問,語氣里是不掩藏的揶揄。
雷厲既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只是置若罔聞地立在那里,目光過他的肩膀,一瞬不瞬地盯著椅子上的人。
近在咫尺,卻不敢上前。
他捏緊拳頭,心里刮過一陣刺痛,那種令人窒息的硬塊又哽在喉頭。
視線在兩人中間轉了轉,林毓森倏地恍然,“你們下午見過了?”
“她沒見到我。”
他的聲音粗啞得不像話,林毓森再仔細一打量,才發現他下巴和腮邊滿是短短的胡渣,雙瞳布滿血絲,眼瞼下更是一團大大的烏青。
認識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如此憔悴。
換作以往,他或許會哈哈大笑三聲,幸災樂禍地奚落,“你也有今天”。
然而,此刻,面對這樣一個為愛傷神傷身的男人,他非但笑不出來,還罕見地動了惻隱之心。
“既然放不下,為什么非要放?這不像你的性格。”
雷厲搖頭,苦笑,“我做了很多傷害她的事,她不會原諒我。”
“故意傷害嗎?”林毓森問。
“不,不是,我沒想過要傷害她,可……”雷厲抓了抓頭發,像一只無措的困獸,“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為什么一次次做傷害她的事。”
“因為你愛她,卻不肯定她愛你。”林毓森一語道出癥結,“你愛她,在乎她,想擁有她,而她不是。”
是呀,他們的問題不就是一個不擇手段拼命追逐,另一個卻驚慌失措倉惶躲逃。
雷厲抿唇,嘴里像噙著黃連,苦得刺痛。
他不是一個好獵手,不明白高明的擒獲手段其實是讓獵物卸下心防,心甘情愿被他套牢。
他太心急,用弓箭利器嚇跑了本欲靠近的她。
林毓森見他只是一個勁苦笑,不由搖頭,“我真想把你這副落魄失魂的樣子拍下來,發給樂周刊,保準能賺一筆豐厚的報料費。”
見他依然沉默,林毓森無奈,“行了,我先走了,這兒就交給你了。”
“什么意思?”雷厲鈍鈍地問。
“什么什么意思。”林毓森挑眉,“你不會真以為,我會一直留在這兒照顧你女朋友和未來丈母娘吧。”
“我以為……”雷厲看了看潘辰,欲言又止。
“以為我喜歡她?”林毓森道破他的心思。
雷厲別開眼,沒接腔。
“說實話,是有那么一點。”林毓森很滿意自己的話讓對面的男人身子僵了一下,于是故意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笑道,“可惜,她心有所屬,我沒這個信心能把這人從她心里趕出去。”
“別這樣看我,你該知道她心里是誰。”
“雖然我各方面都比你更適合她,但她顯然當局者迷。”
林毓森夸張地嘆口氣,“哎,我老了,經不起折騰,不想打一場沒把握的感情仗,還是等我的小未婚妻畢業結婚靠譜。”
“未婚妻?”雷厲怔了下,隨即反應過來,“寧寧?你們訂婚了?”
林毓森從脖子里扯出一個細細的鏈子,捏住掛在上面的玫瑰金指環晃了晃,“喏,證據。”
“我沒想到,我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