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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蘭眼睛一亮,道:“那懷心姐姐可以放心了。我一個老鄉(xiāng)小伙伴途徑此地,正好包了聚豐樓三號雅間,咱們先逛這半條街,然后去聚豐樓尋他即可。”
王懷心挑眉,說:“還有這等美事兒?”
“沒辦法,誰讓我命好呢。”白若蘭大言不慚。眾人一陣哄笑。一向冷若冰霜的王懷玉差點把早飯吐出來,自從認識了白若蘭,她覺得自個平時太低調謙虛了。
大家逛了會街,晌午過后來到聚豐樓。
此時大堂坐滿了人,白若蘭和小二自報家門,小二眼睛一亮,揚聲道:“原來是三號雅間的貴客,快隨小的來吧。”
白若蘭帶著姐妹們上樓,邊走邊說:“我的小伙伴是一個男孩……這、有關系嗎?”
王懷雨接話道:“若是單獨相見,倒是有些不妥。不過咱們人多,他不尷尬就成。”
白若蘭彎起唇角,囑咐小二道:“記得和定位那個客官說,我們五個姑娘呢。”
小二恭敬的應聲。
白若蘭見這位伙計待她們和其他人態(tài)度不同,蹙眉想著,莫不是徐家哥哥手段高超,生意都做到江南來了?否則怎么輕而易舉就定下聚豐樓雅座。
她也著實有段時間沒有曾經小伙伴們的消息,倒是可以和徐乘風打聽一下……
☆、第62章 馬曉樣
白若蘭推門而入,見這雅座裝潢精致,座位上都擺好了小吃零食。其中還有她最愛吃的孜然牛肉粒和抹了鹽的瓜子。一名藍衣男子回過頭,臉上洋溢著難以言喻的興奮笑容。他的眼睛大大的,亮亮的盯著白若蘭,眼底好像是一吃吃飽喝足的貓兒,春風得意。
“若蘭,你長高了不少啊。”徐乘風大步走過來,站在白若蘭面前又有些局促不安。他的眼中只有白若蘭,其他姑娘仿佛都不存在似的。
王懷玉一怔,調侃道:“蘭姐兒,這位是誰啊,你不介紹下嗎?”
白若蘭的目光從牛肉粒上離開,伸出小手隨意拿了一個,笑著說:“這是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徐家哥哥。徐家是我們當地最有錢的一戶人家。”
她說的簡單,聽者已然明白徐家身份。可惜他們都出身官宦人家,再有錢也不覺得是好出身。連帶著雖然瞅著眼前男孩模樣出眾,看向白若蘭的眼神與眾不同,卻也覺得配不上可愛的蘭姐兒。除了嚷嚷著為了嫁給嫡子可以去商戶做夫人的王懷雨。
“我們先作罷,肚子有些餓了呢。”白若蘭臉上一紅,小聲說。
徐乘風立刻了然,說:“就知道你會喊餓,當家菜都點好了隨時可以起,那邊有菜譜,你還想再追點的話就和小廝說吧。”
白若蘭嬌憨一笑,道:“謝謝你,徐家大哥。”她一屁股坐了下來,塞進嘴里兩顆牛肉粒。
徐乘風搖搖頭,坐在她的身邊說:“都有的,你別吃太急。這種方便攜帶的食物到時候命人給你打包回家,留著當午后小點心吃。”
“嗯吶。”白若蘭瞇著眼睛笑了,徐乘風看得移不開眼眸。將近一年不見,他在軍中日子凄苦,全憑對心底女孩的思念撐過來。他軍營中的成就一定要高于商戶的身份。
徐乘風專注的看著白若蘭,她的額頭有碎發(fā),都沾著渣滓了,他很想抬起手給她擦干凈,可是顧忌周圍都是官家女眷,克制下來。日后怕是根本沒機會單獨見蘭姐兒了,她這般美好,可會等得及他能夠配得上她那一日嗎?
眾女都看出徐乘風待蘭姐兒不一般,那雙墨色的眼眸看向白若蘭的時候都快將冰雪融化了。雖然這男孩是商人家出身的身份,但是少女情懷,若有一人可是待自個如此,定想以身相許。在這世上,婚姻乃煤約之言,大多數夫妻第一次見面就是洞房花燭夜。
白若蘭有些不好意思,她皺起眉頭,認真的說:“徐大哥,你也吃吧。軍中伙食好嗎?”
徐乘風笑著搖搖頭,又點點頭。蘭姐兒關注點都和別人不一樣吧!他誠懇道:“當兵一點都不苦,真的。”
白若蘭才不信,不過她不會戳穿徐乘風的謊言,應聲道:“我小舅舅也在南域當兵,他是本地人,應該會你們這些外地來的處境好一些,你上次送來的櫻桃我讓他帶走一些,提及了你,請他照拂一二。”
徐乘風感動異常,說:“你總是想著別人。”
“舉手之勞么。”白若蘭大大方方道,她也覺得自個很善良。
徐乘風憨笑,道:“其實苦我不怕,就是有些寂寞。”他在邊城好歹有吃有玩,也屬于被大家捧著供著之人,如今堅持在軍中歷練,著實有幾分沒事兒找苦吃。好在他富足,大多數當兵的人都比較窮,他隨便撒點銀子就有人愿意幫他,這才可以有離開南域的機會。
“徐大哥加油……你一定會衣錦還鄉(xiāng)的。”按照白若蘭的思維,徐乘風定是想爭一口氣,讓徐老爺子高看于他,借助軍中勢力無法動搖他繼承人的身份。
徐乘風嗯了一聲,心底溫暖異常。他會努力地……
“聽說這聚豐樓的雅間很難定,徐大哥你是如何做到的?”白若蘭低聲問他。
徐乘風得意的揚起一抹笑容,說:“軍中有人知道我來自商戶,一次采辦那頭的上峰大人病了,就讓我跑腿了幾次,干成了幾個買賣。若不是我不愿意去專門做采辦,那位大人還想把我要走呢。”
白若蘭瞪大了眼睛,奉承道:“徐大哥好厲害。”
“嘻嘻,也不是啦。我去年聯系上我繼母和前夫的孩子,讓他給我跑過一次船。帶回來許多不常見的玩意不說,還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大魚。我們從中覓得商機,決定就近處理,尋了本地幾處有名的飯館,其中就聚豐樓管事兒,讓他們來看貨。聚豐樓的廚子拿貨最多,我和聚豐樓管事兒就熟識起來,還一起喝過酒,成了合作伙伴關系。所以早早就定下這雅間了。”
“原來還有這層關系。可是那女人的孩子,你……信得過嗎?你現在幫他,別日后成了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白若蘭擔心的說。畢竟徐乘風深陷軍中,不是很容易出來,萬一人家背叛他該怎么辦。
徐乘風搖搖頭,輕聲道:“他若現在撤退,那么一輩子都無法報仇。其實錢財于我并無意義。”徐乘風很想和白若蘭直言,徐家財產正在慢慢被他耗干……還有繼母和她逝去前夫的恩恩怨怨,這些都太過殘忍,最終他什么都沒說。
白若蘭也不天關心這些和她沒關系的事情,鑒于兩個人是朋友,所以出言提醒一聲罷了。她見他不甚在意,就沒有多言。大家吃飽喝足,打算繼續(xù)逛街。徐乘風眼巴巴的想跟著,白若蘭征得王家姑娘們的同意,讓他隨性。
王懷心帶著妹妹們走在前面,留給他們說悄悄話的空間。
徐乘風心里有好多話想說,最后都融進這秋風里,變成稀薄的空氣,變成默默的守候。眼看著走到盡頭,徐乘風心知這一別下次見面就更難了。他躊躇再三,突然開口,道:“若蘭,我……”
“嗯?”白若蘭停下腳步等他,仰起頭,說:“我才發(fā)現,你長高了好多。軍營真是練人呀。”
徐乘風尷尬的撓了下頭,兩只手不知道放在哪里,結巴道:“若蘭,我……我一定混出點名堂,不再是只是別人眼里的商賈子弟。”
“挺好的,你一定會如愿以償。”白若蘭瞇著眼睛,笑著鼓勵她。
“那……那你可否……等我?guī)啄辏俊毙斐孙L臉頰通紅,一鼓作氣道:“我……我……我喜歡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你……”徐乘風垂下眼眸,雙手成拳,再也說不下去。
白若蘭愣住,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感覺得出徐乘風待她不同,可是她沒想到的是,徐乘風真敢說出來啊。她咬住下唇,蹙眉道:“徐大哥,這種事情,不是女孩家自個決定的……”這倒是實話,雖然有些敷衍,白若蘭想了片刻,說:“況且我家里已經有了屬意的對象。”她不愿意耽誤徐乘風,索性直言。
這如同晴天霹靂,徐乘風整個人都傻眼了。他一直以來堅持住的支柱突然崩塌,心臟疼得不得了,一想到蘭姐兒成為別人的新娘子,他就覺得生活無望,不如死了一般。
徐乘風眼圈通紅,聲音難掩一抹顫抖哽咽,說:“我早該想到,你那么好……白伯伯又疼你不成,哪里不會早早定下。可是歐陽家的燦少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