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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只要她足夠溫柔美麗,還怕沒男人喜歡嗎?
遠在南域養傷的黎孜念突然從夢中驚醒,嚇了大丫鬟墨寧一跳,急忙上前,說:“主子可是臂膀傷口疼?”
黎孜念額頭浮現出一層熱汗,他方才做了個噩夢,夢里白若蘭那臭丫頭和他招招手,轉身開開心心的投入其他人的懷抱。那你身材高大,貌似也很玉樹臨風……
好在是一場夢。
墨寧吩咐人去倒水,站在床邊不敢移動。殿下被西涼國一名細作刺傷。那細作也有些意思,不去刺殺歐陽穆,卻來針對黎孜念,墨寧眼底寒光一閃,誰知道是不死打著西涼國細作的名頭趁亂想要除掉他們家殿下?
黎孜念心神不寧,問道:“白老爺那邊沒來信嗎?”
墨寧一怔,自然曉得黎孜念關心什么,寬慰他道:“白老爺夫人剛懷孕,府上必然是忙壞了。大家都清楚這個孩子對白家多么重要,想必白若蘭姑娘要替娘親管著府里上下事情,還要幫爹應酬好多女眷的登門打擾,哪里有時間寫信呢。”
黎孜念垂下眼眸,想想也是。蘭姐兒怕是忙壞了,也不曉得會不會想他呢。他怕她擔心,根本沒敢和她說自個受傷的事情,此時卻又有有些后悔。
他就這么白白的受傷,連個關心他的女孩都沒有……
黎孜念越想越覺得不舒坦,剛才的噩夢給他沖擊太大,誰知道那丫頭是不是又尋了新的小伙伴一起玩耍,這里面會不會誰家公子?江南可是生產才子啊……黎孜念吩咐墨寧去拿筆,決定一定要讓白若蘭好好擔心下他的傷勢!
白若蘭確實玩瘋了。王懷心,王懷蕊,還有王懷雨三個人性子如出一撤,都是那種說話溫柔,骨子里有點小女孩情懷,還對小孩子有求必應的解解悶。他們帶她去郊區散心爬山,劃船,看賽龍舟,逛水鄉,看花卉市場,一起吟詩作賦……
一個月下來白若蘭都有些曬黑了,惹得隋氏命令她必須在家休息幾日。
白若蘭被禁足三天,還不忘記給王懷雨遞過去了一個剛做好的小兔子荷包。讓她幫她看看哪里再改一下。她想給小狐貍套在脖子上。白若蘭的繡工是四個女孩里最差的,但是她想法豐富,樣式上彌補不足。
王家女孩也曾登門拜訪過隋氏,隋氏見他們被教養的很好,就沒有太過介意。可是誰曾想白若蘭都快長在王家了……
白若蘭出不了門,自然陪著母親說話。她望著母親日漸碩大的肚子,趴下來嘴巴貼著娘親的肚子溫柔道:“小弟弟,快出來,以后姐姐陪你玩。”
隋氏唇角彎彎,眼底露出一絲憐惜。若不是家中孩子少,蘭姐兒怎么會那般喜歡去王家跑呢。可惜若是個男孩,還是沒法陪閨女玩呀……
一時間隋氏又忍不住埋怨自個肚子不爭氣。
可是若說她肚子不爭氣,為什么一離開邊城就懷上了呢?
隋氏垂下眼眸,不敢去深想。傻人有傻福,有些時候活的太明白也不好……
她的蘭姐兒這般可愛,她的夫君白崇禮待她情深意切,她不愿意一時沖動打破原本的生活,就這樣吧,哪怕她在白府生活時候的身子著實有幾分問題。她相信她的夫君比他還明白,可是依舊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娘親,您發什么呆呢?”白若蘭搖了搖母親手臂,說:“我瞅著這個月肚子又大了一圈。娘親您要多走走,別吃太多到時候生產艱難。”
“放心吧,好歹我這是二胎,比初產婦人好太多。”
“隔了十三四年的二胎……娘親,您算高齡產婦哦。”白若蘭不放心的念叨著,說:“隔壁邢氏生小女兒時候據說胎位不正,她可是生活那么多孩子的人了。”
隋氏想起什么,說:“對了,王大人的邢姨娘是大嫂家親戚。我一直不曾和她打招呼,顯得有些托大了。”
白若蘭生怕母親又往自個身上攬過錯,說:“爹都給邊城去信和大伯說了。大伯母說邢姨娘是她隔了幾層的親戚,況且是庶出,還是王大人姨娘,咱們送點禮過去就是,沒必要娘親懷著身孕,還要應付她的堂妹。”
“哦。那好吧。家里來信怎么都沒讓我看?”
隋氏心生不滿,說:“你爹近來做事情老瞞著我。”
白若蘭心底為父親叫屈,她娘親動不動就掉眼淚的主兒,誰敢讓她輕易摻和家里事情。沒懷孕的時候就屬于嬌嬌弱弱的女子,現在懷了孕,動不動就情緒不對勁,感傷情懷。
管事嬤嬤從外面走來,說:“夫人和姑娘這是干什么呢,遠處就聽到笑聲。”
白若蘭回頭看她,說:“王嬤嬤,您一直在外院,怎么進來尋人了。”
王嬤嬤淺笑道:“姑娘,外面有客人。說是……”她猶豫片刻,欲言又止。
白若蘭抬走就要往外走被隋氏拉住,說:“怎么還要背著我說話。”
白若蘭無語,示意王嬤嬤直言。
王嬤嬤笑著說:“這還真和夫人有關系,對方自稱是夫人娘家的親戚!”
白若蘭后悔極了,就不應該當著母親面問這些。別是小寧氏派來的人吧,這絕對會把娘親惹毛。
白若蘭按住挺著大肚子要出去的娘親,說:“娘親,我先去看看好嗎?難不成日后誰都打著外祖父家的名頭,您都要見一見?”
隋氏情緒有些激動,她摸著肚子,自我寬慰道:“嗯嗯,我冷靜。”
她被白若蘭攙扶著坐了下來,端起一杯水,抿了一下,深吸口氣道:“來人是男子還是女人,是長者是少年?”
白若蘭好笑的望著娘親,知道她娘想家人了,從未曾想去懷疑對方是否是親人的真實性。
王嬤嬤回道:“是個年輕男子。生的高大威猛,像是個軍人。他說是夫人的弟弟,前陣子有過書信來往。”
啪的一聲,隋氏水杯掉在地上,她顫抖著兩只手扶住女兒手臂,激動道:“是我弟弟!一定是我的大弟弟隋敬安……他前陣子有寫信說來呢,不過就這一個男孩嗎?”她語無倫次自言自語,然后想起什么扭頭繼續問道。
王嬤嬤淺笑著,他們也不是誰來都要打擾到夫人和小姐。此次外面管事兒也是確認再三,覺得對方正氣凌然不像是個騙子,她才進入內院直接稟報。夫人親眷本身就少,他們可不敢輕易怠慢。
“就一個人。沒有見到第二個人呢。他還帶了些禮,都是藥材和補品。”
隋氏根本沒聽她說了什么,她抬起手摸了摸臉頰,羞澀道:“若蘭,還是你去見他吧。我……我今個臉色不太好。”
白若蘭翻了個白眼,說:“娘,你這是見弟弟又不是相親,臉色好不好重要嗎?不過爹不在家,我看是需要好好問下他的身份,確定后您再去見他。”
“不要問了,肯定是的。”隋氏堅信道:“你若是問的多了,弟弟誤會了怎么辦。”
“誤會什么……”白若蘭琢磨片刻,說:“這樣吧,我們在屏風外面看一眼他。確定是娘親家人在出去,他若是娘親弟弟,模樣自然不會差太多。況且親人之間本身就有親近感……”
“你這個小東西,戒備心太強!”隋氏戳了下女兒鼻頭,說:“人家大老遠來的,估摸著方才就在外援被審了半天,現在你還要審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