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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天,繡紅據說想通了,便被她娘放了回來。整個人情緒蔫蔫的,半夜伺候完白若蘭洗漱后,突然就掉下眼淚。
白若蘭吩咐其他丫鬟出去,望著繡紅可憐兮兮的樣子,心生不忍,道:“你坐下說吧。”
繡紅吸了吸鼻頭,說:“姑娘,我心里好難受。”
……
“我只是很喜歡夏大哥而已。為什么我娘罵我,說的話好難聽呢。”繡紅淚流滿面,難過的看向白若蘭,說:“姑娘,我從小在你身邊長大,我也沒個說話的人,我好難過。”
白若蘭嘆了口氣,道:“繡紅,夏家那位公子是有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可是她身體不好,也沒有給夏大哥誕下子嗣。夏大哥守著她,不過是盡夫妻義務而已。他若是隨便的人,早就納妾了不是?”繡紅辯解道。
“所以你想說什么?他沒納別人為妾所以是忠貞之人,對病弱妻子負責任。他卻愿意納你為妾只因舍不得你?”白若蘭質問道。
繡紅眼圈發紅,說:“難道不是嗎?他和妻子成親六年一直沒納妾。”
“那你怎么不認為那是因為他愛妻子呢?”白若蘭皺起眉頭。
“不可能!”繡紅搖頭,不信道:“他不愛她了,就是盡義務。”
白若蘭嘆了口氣,望著她執迷不悟的眼眸,厭棄道:“對你是真心,對嫡妻就是責任嗎?你怎么知道他們曾經不是如你和他現在這般?誰沒有年輕過,誰不是都曾傾訴衷腸,一心相依。他對你動心,本就是愧對嫡妻,何談忠貞。繡紅,對不住了。”
繡紅一愣,白若蘭已然吩咐繡春將她按住,說:“把她送到我娘親那去吧。我怕她跟家里服軟,借口回府卻做出令所有人為難的事情。我也對不住娘親!”
繡紅無法置信的看著白若蘭,道:“我當姑娘是真心姐妹才與你訴說……沒想到姑娘居然留下繡春隨時可以綁了我?”
白若蘭撇開頭,說:“我怕你做錯事情。還是先回去想清楚自己要什么再說吧。”
繡紅哇的一聲就哭了,哽咽道:“姑娘你好狠的心,我當姑娘是知心人,唯獨和你說過,姑娘不幫我就算了,為何要苦苦相逼。”
白若蘭聽不得她的話,眼眶也紅了下來。
她怕她沖動下跟夏家公子做出有損名節的事情,后悔終身,合著還是她錯了。
繡紅不依不饒,說:“我們是真心相愛,為什么不能在一起。他的原配妻子臥病多年,根本不曾為夏大哥做過任何事情,盡不了妻子的責任!夏大哥不過念著情分才沒休了她,卻為難自己無法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我們到底有什么錯!”
繡春堵著她的嘴巴,扛著她前往前院。
次日,白若蘭聽說母親把繡紅送回了家。
沒隔兩天,夏家請了婆子前去給小兒子問詢親事兒。
小六子打探到,繡紅起初表面和家里應承不和夏少爺再有往來,實則是糊弄爹娘,打算先回到府里再從長計議。
夏先生是白府家學老師,夏少爺時常來府上送東西,兩個人見面倒也方便。事發次日繡紅就和夏少爺有約定見面,承諾就算私奔也嫁定了他!夏家少爺按照往日約定來小樹林尋繡紅,卻沒見對方身影。后來多方詢問,才曉得繡紅被夫人尋了由頭攆出府。
夏少爺心里著急,生怕繡紅娘狠心隨便給女兒找門親事兒嫁了,所以才求著母親去派人提親。
當然,是納妾的流程。繡紅自個嚷嚷的為了真愛,寧可自己名聲不好也不想為難她的夏大哥!
白若蘭聽了心里很不痛快,看在主仆一場還是給她一套面首添妝,卻是懶得再給她稍只言片語。
黎孜念不知道哪里聽說了這件事情,半夜爬墻來到白府后院。
好在繡春知道現在的主子是白若蘭,她急忙將侯爺在院子里的事情告知姑娘。白若蘭心知攔不住這冤家,索性就讓他進屋了。
“改明個就要一起出去玩了,你現在來尋我干什么?”白若蘭本是都脫了外衣,這時候這要重新穿好同他見面。她頭發松散的撇在腦后,多了幾分嫵媚風情。
黎孜念看得發癡,良久才想起什么,說:“我聽說你身邊丫頭惹你不快,就來看看你。”
白若蘭諷刺的掃了他一眼,道:“您的消息倒是靈通!”這聽墻角的功力,她自愧不如。
黎孜念才不怕她的冷嘲熱諷,上前幾步想要和她近些,聞聞屬于她獨有的體香,說:“你可會心里難過嗎?你那么厭惡小妾,最看重的丫鬟卻給別人做了妾。”
“誰和你說我厭惡小妾了?”白若蘭沒好氣的說,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黎孜念覺得冤枉,說:“不是你上次和駱家姑娘他們說,男子不應該納妾,都應該像是你爹娘一般才是。”
這他都能打聽到!白若蘭無語……她突然覺得她的人生對方無孔不入!
黎孜念望著白若蘭腰間因為倉促隨意束起來的褶皺帶子,特別有幫她扯下來的沖動。
他突然發現蘭姐兒又高挑幾分,胸前的豐滿……嗯,更突出了。
她如今算十三歲,身姿就已然婀娜多姿,待他娶她的時候,那該是多么的美好。
白若蘭再傻也曉得他盯著自個的胸看……能看出什么來?
她本能的雙手環胸,生氣的說:“再看就給我滾出去!”一張本是嬌艷欲滴的臉蛋染上紅暈,迷戀的黎孜念都舍不得移開目光了。
他克制下來,說:“別難過了,不過是一個丫鬟,還是這種拎不清的人!”
白若蘭沒吱聲,心情卻有些低落。繡寧出嫁,她已經有些寂寞了,如今繡紅又如此……
“你若是覺得無趣,我每日可以來陪你。”黎孜念突然說道。
白若蘭一愣,急忙拒絕:“不用!”
“其實也怪你自己太嬌慣著繡紅,她終歸是個丫鬟,你卻是主子。”黎孜念見她情緒低落,忍不住輕聲斥責。
白若蘭翻了個白眼,看向他,說:“你是來安慰人的,還是給我添堵?”
黎孜念急忙閉嘴,一臉癡情的樣子,道:“當然是安慰你的。你瞧瞧我對奴才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