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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要收回鑰匙是必然的,否則,她費盡心思弄的醫藥超市就算是白費心血作徒作他人嫁衣了。
吳超倒還好打發,他完全是何文琳靠著新空間招進來的,沒有后臺,除了本份老實,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對他這個老板的討好,一接到她的電話,就立即答應了,還親自把鑰匙送了過來。
柳月卻是滿口的抱怨,一會兒說明天是她領班,鑰匙拿走了她怎么去開門,一會兒說這么大晚上的,都已經回來準備休息了,還怎么出來,讓她給吳超打電話,要吳超那兒的鑰匙。
何文琳預想到了柳月會找借口,大概是以為她必須買那個姓吳的的帳,不敢開除她,又聽說她只是個高中生后,對她一點懼怕都沒有,也沒把她當過老板過。
何文琳開醫藥超市不過是當籌謀,又忙著收集物資,才沒去管。
她直接說吳超的電話打不通,拿不到鑰匙。
剛碰面時她已經跟吳超說好了,讓吳超今晚先關機。
柳月不信,非得自己去打,過了一會兒才不情不愿的回過來,還是說讓何文琳過去她家找她,“……我剛洗完澡,沒法出來,因為一會兒吳哥就要來我家了。”
柳月故意在最后提了句那姓吳的,生怕何文琳不知道她和姓吳的男人的關系一樣。
何文琳也沒指望柳月把鑰匙給她送來,淡淡的說了聲“行”,就掛了電話就開車去了柳月家。
她不會和柳月這樣的女人計較,人貴在自知,若是認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結局只會悲慘,柳月恰恰就是那種類型。
拿鑰匙的時候,柳月得寸進尺的抱怨著說明天早上開門怎么辦,話里的意思是巴不得何文琳去開門或者一會兒把鑰匙給她送回來。
何文琳來的時候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直接道,“這兩天我高考期間,超市先休息兩天,高考后我再做打算,你既然是明天的領班,就把這事通知其他人。”
這是她唯一能為那幾個店員做的了,能不能躲過去就看他們的了。
“什么?這么晚才通知那些人明天不上班?”柳月夸張的提高音量喊道,整個樓道都是她的回音。
“你不通知也沒關系,高考后我就要去外省念書了,那時候我會把超市重做調整。”何文琳瞥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的冷笑。
她本看在明天末世的份上不想和她計較的,但有的人卻天j□j作死。
柳月臉色幡然一變,何文琳已經轉身下樓。
收回了鑰匙,何文琳就趁夜去了趟超市,把店里的消炎、消毒之類的藥都先收進了空間,還有些氣喘和心臟病的藥也收了些,然后把門鎖了。
期間姓吳的打了次電話過來,她沒接,按了靜音,隨手聽到副駕駛上。
回到家里,何文琳才打開手機,上面六個未接電話,五個是姓吳的打的,柳月打了一個,可能見她沒接,又發了條信息來,說都通知好了,然后說剛才有些累,語氣才不太好云云,讓她別計較。
何文琳冷笑一聲,刪除信息,然后翻開李煜的通訊號碼,打過去,那邊提示用戶關機。
何文琳如釋重負,把自己扔到床上,看著發霉的天花板,眼神冰冷。
第二天,高考的日子終于降臨。
☆、第18章 chapter.018
六月七號,d市迎來了最盛況的一天。
除了赴考的學生,還有從外地趕來陪同自己孩子考試的父母,有的是自己開小車的,有的是坐的高考生專用大巴。
路上的交通狀況十分緊張,主要的路口都站了幾個交警指揮,一般車輛都得給考生讓位,高考的兩天將讓 d市的流動人口瞬間膨脹兩倍,再加上不知怎的突然間多得出奇的救護車時不時在路上閃過,讓本就緊張的路況更加嚴重。
市內考生的話,比起坐公交車,還不如走路。
何文琳租的房子本就離學校不算遠,走路也就二十來分鐘,自然選擇的是走路。
考試時間是九點,不過要提前入場,何文琳八點就出門了,去常去的早餐照常點了兩籠餃子。
何文琳是常客,老板已經認識她了,知道她今天考試,還特意做了碗熬得鮮濃的蛋湯免費贈送,說了些鼓勵的話之類的。
何文琳道謝后,隨口問道,“老板,老板娘呢,怎么今天沒在店里?”
平日里這家店都是老板和老板娘一起的,老板娘是個胖胖的中年女人,身材很圓潤,臉上總掛著樸實的笑,每次何文琳過來都會多送一點小吃或者湯點之類的。
“家里的孩子昨晚突然發高燒,送醫院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了針早上也沒見退燒,她就留在醫院,我先來開店了。”老板臉色有些發苦,看樣子很擔心孩子。
何文琳一頓,她知道從昨天開始就已經陸陸續續的出現高燒發熱的人,就是昨晚,她都在路上看見了好幾輛救護車在空空的街道上呼嘯而過,雖然她沒去醫院看,但想也知道醫院絕對是人滿為患,所以醫院都是重災區,無一生還。
只是沒想到老板的兒子也是其中一個。
其實出現高燒發熱現象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變成喪尸,一種是覺醒體內的血脈,成為異能者。
但很可惜,根據新空間所透露的,老板的兒子只是個普通人,只會尸變成喪尸,而老板娘則是他兒子口中的第一個食物。
何文琳沉默的低頭吃餃子,老板也沒再多說,去前面招呼客人了。
吃完早餐,付了錢,何文琳離開了早餐店,離開時什么也沒說。
可能有點殘忍,但末世七年已經冰冷了她的心,岳奇的恩將仇報更是讓她磨滅了最后一點憐憫。
而這樣的悲劇在末世后太普通了,她不是圣母,除了上輩子給了她唯一溫暖的李叔,她只想讓自己好好的活著走過末世,而不是再挑戰一次人性的多變,然后再體會一次被喪尸分尸的慘烈。
默默的拐出巷子,上了正街。
她淡漠的站在人行道上看著路上擁擠的車流,這樣的擁擠一旦喪尸爆發只會變成催命,因為逃生的路被過多的車輛堵塞了,想逃都逃不了,反而制造出更多的慘劇、悲劇。
到了學校,外面不出意料的人山人海,往往一個考生身邊至少有一個家長陪同。
何文琳的形單影只在拖家帶口的考生中顯得有些寂寞,但并不特別突兀,畢竟也有好一些是父母無法過來的。加上人太多了,家長們都在關心著自己孩子工具是否帶齊了,考生則應付著自己父母的絮絮叨叨,也沒人多注意何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