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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想著,白司顏頓時就饑腸轆轆了起來,加快步子踏上了臺階,恨不得立刻撲到桌子上大快朵頤地狠狠干上一頓!
在被聞人海棠禁食了幾日之后,白司顏對美食的欲望變得愈發的膨脹炙熱,幾乎上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故而在踏進門檻,嗅到香味的那一剎,某人的狗眼瞬間就亮了,一時之間所有的事物都被排除出了她的世界……那一刻、那一分、那一秒,白司顏的眼睛里就只有那擺得滿滿的一桌山珍海味!
側身坐在桌邊,獨孤鳳凜微提眉梢,看著白司顏滿眼放光的模樣,不由扯起嘴角冷冷一笑,妖冶的雙眸中一閃而過幾許詭詐。
一個箭步沖到桌邊,白司顏卻是沒有馬上坐下,只顧著轉動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這里瞅兩眼,那里瞟三下,因為食物太過豐盛,選擇太多,一下子被幸福沖昏了頭腦,不知道該從那一盤菜開始下手!
正猶豫著,司馬青檸忽然在身后詫異的“咦”了一聲。
“好奇怪,怎么這么大的一個店家,到了晌午還空空蕩蕩的,除了我們之外,竟然連一個食客都沒有……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這里面……該不會有什么古怪吧?”
聽到她這么一喊,白司顏回頭四顧,才驀地發現諾大的一個酒樓,整整齊齊擺滿了十多張桌子,卻都干干凈凈地反射著光亮,除了他們這桌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肴之外,再沒有第二張桌子不是空著的,甚至連一個客人都沒有走進來。
見狀,司馬重偃微斂眼瞼,壓低聲音冷然問了一句。
“九爺下山出行的事,可有透露出去什么風聲?”
“四少爺多慮了……”鳳一微微一笑,解釋道,“這酒樓里之所以沒人,并非像四少爺擔心的那般是店家在搗鬼,而是我家主上提前一個時辰派了人過來,包下了整個酒樓。”
話音落地,白司顏忍不住狠狠抽了兩下眼角,立刻朝獨孤鳳凜投去了嫉妒恨的視線!
獨孤鳳凜幽幽一笑,對著眾人輕楊袖子。
“坐下吃飯吧,吃完還要趕路。”
雖然司馬青檸早就聽聞了九殿下驕奢淫逸養尊處優的作風,對他一貫奢侈的吃穿用度見多不怪,但在聽到他僅僅是為了吃一頓飯,就把此地最昂貴的一個酒樓整個兒都包了下來的揮霍無度的行徑后,還是免不得微微吃了一驚。
“這……這也太夸張了吧?不就是吃個飯嗎?用得著把整個酒樓都包下來么?尋個雅間不就行了?”
對此,鳳一給出的解釋是。
“殿下怕吵,以前多是進雅間,只不過前些日子在醉仙樓遇上了一個潑皮無賴,在門口又是放火又是搗亂,鬧得整個樓的人都不能好好吃飯,這才嫌麻煩,干脆包下整個樓,好安安靜靜地吃頓飯。”
“哦,原來是這樣……這事兒我也聽二哥說起過一回,據說那丫頭可厲害了,單槍匹馬的一小妞,把一群虎背熊腰的魁梧漢子耍得哇哇直叫,嘿嘿……其實我還挺佩服那個丫頭的,想著要是能見上一回,我一定買個烤乳豬,讓她吃給我看……”
司馬青檸點點頭,一邊說著一邊拂開衣擺坐了下來,只是不知為何總覺得哪里有點兒不對勁,說著說著,聲音就漸漸弱了下去,繼而在屁股快要貼到椅子上的剎那,司馬青檸冷不丁地又站了起來,眉峰隨之一挑,下意識地就目光灼灼掃向了白司顏。
“我想起來了,二哥說那丫頭,好像就是、就是……圣宣王府的三小姐?!”
對上司馬青檸遞過來的“說的可不就是你嘛”的眼神,白司顏的心頭不由蕩了那么一蕩。
她當然知道那是在說她,甚至還有些懷疑,鳳一是故意這么說給她聽的……哼,她明明是仗義執言替天行道教訓那些個店大欺客見錢眼開的小人的女俠好嗎?!丫什么眼光,居然說她是潑皮無賴,這是赤果果的歪曲事實加誹謗有沒有?!要是他敢在男神面前這么詆毀她,信不信她分分鐘拿針縫上他的嘴?!
見司馬青檸反應太大,很有漏口風的嫌疑,白司顏不由使勁兒提了提眉梢,一邊對著她擠眉弄眼,一邊還要裝成局外人的模樣,作不知情狀。
“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什么都聽不懂啊……三姐又在外頭惹事了么?二哥好像沒跟我提起過有這回事啊……咳,還有……五少爺,你能不能不要這么看我?雖然我也姓司馬,但是三姐的所作所為,跟我真的沒有半個銅板的關系啊……”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司馬青檸立刻撇開腦袋收回了視線,抬手捅了捅司馬重偃的手臂,本想轉移重點,一急之下卻是欲蓋彌彰,捅出了一個更大的簍子!
“咳……圣宣王府的三小姐,那不就是你媳婦兒么?”
話音落地,在場之人齊齊微變了臉色。
白司顏再次狠抽了兩下眼角,有種想要抱著柱子撞墻的沖動……沉默是金懂不懂?多說多錯懂不懂?不說話不就啥事兒都沒有了么,結果死妮子非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實在是太讓人糟心了!
默了一默,對于這一層內幕,獨孤鳳凜在先前并不知曉,所以在聽到司馬青檸捅出來的時候,有些微微的狐疑。
“你剛才說……圣宣王府的那個花癡郡主,是重偃的媳婦?那是什么意思?重偃已經成親了嗎?幾時拜的堂?我怎么沒有聽說過。”
“不不不,還沒成親,還沒拜堂……”話一出口司馬青檸就后悔了,當下連連否認,忙著補救,“只是母親私底下指腹為婚訂的娃娃親,只是娃娃親而已……”
倒是司馬重偃自始至終一臉淡漠,孤傲冷銳的面龐上無波無瀾,并沒有一絲半毫的起伏,在司馬青檸解釋完之后,還不忘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而且,很快就不是了。”
“呵……”獨孤鳳凜揚眉一笑,頷首贊道,“不錯,那種女人,趁早甩了撇清干系,不然只會白白連累了你的名聲……”
司馬重偃跟著點頭附和:“我也這么覺得……只是母親那邊,似乎有些麻煩。”
獨孤鳳凜不以為然:“雖然說婚姻大事要聽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但也要看對方是什么樣的貨色,既然你不喜歡,令尊想來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總不會逼著你去同那種聲名狼藉的女子成婚……”
司馬重偃繼續點頭附和:“九爺說得是。”
對此,白司顏只想說——
她能扛一桶福爾馬林過來潑他們一臉,然后把他們兩個制成手辦天天扎上一百根銀針嗎?!
當著她的面這么詆毀她唾棄她,是個人都不能忍好嗎?!
獨孤鳳凜不知情也就算了,司馬重偃你到底幾個意思啊?丫是純粹故意想要氣她的吧?!
聽著那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談得暢快,這廂,白司顏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司馬青檸擔心她一個忍不住爆發出來泄了底子,不免開口哼哼著反駁了兩句。
“那可說不定,既是指腹為婚,便是立下了婚約,婚嫁乃是人生的頭等大事,母親不會拿這種事情作兒戲,而且我覺得母親是認真的……要不然,她也不會讓你跟二哥一同跟百里三郡主立下婚約,畢竟這種事兒在紫炎國要是傳了出去,怎么說都會讓人覺得荒唐……再說了,我覺得百里三郡主挺不錯的啊,不矯揉不造作,比那些忸怩作態笑里藏刀的千金小姐好多了!”
不等司馬青檸把話說完,鳳一就忍不住詫異地打斷了她!
“什么?還有這種事?!一女二夫?”
更重要的是……對方還是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孿生子?
那樣的畫面實在是太美了有沒有?鳳一表示他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聞言,獨孤鳳凜勾起狹長的眼尾,于嘴角緩緩扯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深詭的目光在司馬重偃面無表情的臉上以及司馬青檸忿忿不平的面容上一一掃過,最后落在了白司顏那只蠢蠢欲動的狗爪上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