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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林蠻子若是不袒護(hù)自己的親生女兒，卻去袒護(hù)一個外姓人，那才是見了鬼了！再者說，這事上有皇上盯著，還有定國公府、三王府看著，算上咱們玉府，林蠻子的那位夫人若想要糊弄過去救出自己的外甥女，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玉滿樓冷笑道。

“不急。等明日我再去催催京兆尹。”玉滿堂凝眉道。

幾個人你一眼我一語安慰著玉珺，玉珺眼眶泛紅，也不知說什么好，當(dāng)下雙膝一跪，恭恭敬敬地給三人磕了個響頭，道：“是我不孝，讓各位長輩如此費(fèi)心。”

“這說的是什么話啊！”余氏趕忙扶起她來，道：“是你自己修來的福蔭。前面你雖過得苦，可從今往后，你定會遇難成祥，逢兇化吉的！”

幾個人坐下說了好一會的話，玉珺挑著在建州時的遇見的幾件趣事，聲色俱佳地描述了一番，逗得余氏和玉滿堂大樂，余氏走時，更是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得空了便去她府里走動走動，玉珺應(yīng)下后，她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不過隔了三天，玉滿樓便從京兆尹處得了消息，說是秦艽的判決下來了，判了個刺配兩千里。

玉珺聽到時只覺得痛快萬分。想到前一世臨死前，她將那染膚水潑在秦艽的臉上，想的就是毀了她的容貌，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沒想到這一世輪回，她依舊得了同樣的報應(yīng)。

所謂的刺配，就是刺面流配。根據(jù)罪責(zé)大小，刺面的大小、位置、形狀都不同，流放的路程也不同。

不論如何，對于秦艽而言，她的一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第42章 外祖父

玉珺原本還想打探一下秦艽是何時動身去邊疆的，哪知道接下來的日子，她都忙得不可開交。每隔幾日，她都會去太傅府上陪余氏喝茶聊天，然后去給夏錦良看病。

因?yàn)椴忍ぶ掳l(fā)生時，她在西坪巷的醫(yī)館里幫著看了好幾日的病人，鄰里對她都十分熟悉，雖然知道她今日的身份或許不同于往日，可是看她依舊平易近人，大家都覺得親切。每次她到了西坪巷時，鄰里們都會等在巷子口，等她醫(yī)治完了夏錦良，大家有些頭疼腦熱，都來找她醫(yī)治。

玉珺也不推脫，一個個耐心的替人醫(yī)治。后來人越來越多，她也覺得不妥當(dāng)，同玉滿樓、余氏商量后，索性把那間醫(yī)館盤了下來，換了個匾額叫“和春堂”。

醫(yī)館開張當(dāng)天，余氏、鄭世寧等人原本想讓場面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玉珺卻怎么都不肯，她們不得已，只得作罷。玉珺原以為這樣低調(diào)行事也好，可也不知是誰傳出去的，說“和春堂”的大夫是太醫(yī)世家，坐診的玉大夫玉姑娘不僅醫(yī)術(shù)好，人品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重要的是，人也長得漂亮。

和春堂的招牌就這么打了出去，來看診的人越來越多，玉珺還多了個外號，叫“玉菩薩”。

玉珺聽到了，簡直哭笑不得。趙媽媽對此也頗有意見，總覺得她整日拋頭露面，不像個大家閨秀，往后會遭人非議。更何況，玉珺太忙了，有時候忙得顧不上吃飯，到家躺在床上就能睡著。

“咱府里又不是缺您看診賺錢，您何必這么拼命。”趙媽媽絮絮叨叨的，見了玉滿樓，難免也抗議，結(jié)果玉滿樓眉眼不抬地應(yīng)道：“她若要當(dāng)個大夫，就該多接觸病患。紙上得來終覺淺，當(dāng)大夫尤其不能紙上談兵。只一點(diǎn)，注意安全。”

趙媽媽翻了個白眼，這男人終究不比女人心細(xì)，這么大個姑娘放出去跑，他就半點(diǎn)不擔(dān)心！等玉珺去見余氏時，她又不著痕跡地吹了吹耳旁風(fēng)，余氏笑道：“趙媽媽，高墻大院里面養(yǎng)不出幾只好鳥來。瞧我，山寨里出身，府里上下還不是打點(diǎn)地清清楚楚？誰敢說我半個不字？”

余氏以身作則，說得太有道理，趙媽媽竟無言以對。

忙到最后，玉珺也覺得體力有些吃不消，可醫(yī)館到底已經(jīng)打出名號了，不能撂手不管，她就拜托玉泉物色了合適的大夫來坐堂看診，她則兩三日去一次。

這才漸漸不覺那么吃力。

那一日病人特別多，她正忙得昏天黑地，連喝水的機(jī)會都沒有，一個黑影卻籠罩住她，略帶了鄙視的聲音，揚(yáng)聲道：“我還以為這兒的大夫有多了不得，原來只是個女娃娃！”

玉珺在醫(yī)館里這句話聽得次數(shù)太多，當(dāng)下也沒放在心上。只是抬頭看來人，是個白發(fā)蒼蒼的老爺爺，歲數(shù)不小，卻紅光滿面。玉珺聽他中氣十足，不像是有病的樣子，若不是來看診，那就是來……砸場子？

玉珺心里嘀咕了一聲，砸場子也得改日再來啊，今天她真的很忙。可是對方畢竟是個老人家，她忙恭敬地問道：“不知老人家感覺哪里不太妥當(dāng)？”

老人家也不客氣，大大方方地坐下來，道：“我覺得我哪兒都不舒服，你給我好好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