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痕之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叔伯兄長們都在責任在身,幫不了他,秦昌決定靠自己。十來歲時,他夢想一飛沖天,揚名天下,全為了一己乃秦家的榮譽。
如今,他要入仕,與中狀元無關出人頭地無關,一心想憑自己的努力為更多的人謀利。
老狐貍聽后十分贊同,只提了一個要求,要求秦昌務必明年成婚。三房四個兒子,秦暉是沒指望了,秦昌總不能一直拖著不成親,那還了得。
秦昌應是應下了,也提出他要親自定下妻子的人選。
鑒于他一向獨立特行,老狐貍也準了,這不大老爺與大太太急著回京,當中就有為秦昌挑未婚妻的原因。
家中有這么一位令人高山仰止的先驅,意兒就差長在十二舅舅的屋里,還好有另外一人能分得他幾分注意力。
*******
今回有一個人來賀壽出乎大家意料,蘇家派了嫡長孫——知畫獨子蘇瀚孤身前來,無論蘇家出自何等考慮,蘇元成遷回蜀地后再未繼弦,身上流著一半秦家血脈的蘇瀚嫡子地位穩如泰山。
知畫乍一見到數年未見的兒子,那樣剛強的人兒也哭出聲,捂著唇溢出細碎的抽泣聲。
蘇瀚年僅十三歲,俊秀清雅,眉目淡然,說話自有一股鏗鏘之氣,立在第四代曾孫輩中也是相當醒目。
使得知雅明言總算可以對女兒交待,昔年姐妹私下定下兒女親事,見怕了四姐夫的風流,她心中忐忑,也害怕外甥也是個不成器的,豈不是要誤了女兒一生。
蘇瀚此行來肩負著任務,蘇家總還是想把書院再辦起來,找別人求情不如求到秦敏頭上,或許老狐貍發話要管用得多。
老狐貍看在孫女薄面上,問道蘇家該如何行事,是效仿韓家全盤交出,還是照著舊例書院仍由蘇家掌控。
蘇瀚不卑不亢答道:“只求事成,全聽朝中調配。”
老狐貍頷首自是應下,除了交待兒孫要助蘇家一臂之力外,他還寫信給朝中故交、舊屬托情。
辦完正事,蘇瀚來見母親和異母妹妹,說不上親近,也談不上疏遠,說話禮貌而客氣。
瞧著兒子出落得精干利索,知畫心中別提有多高興,她不敢問也不想問兒子是否會恨她。路是自己選的,她有勇氣接受后果。
骨肉至親長年分離,幾句話之后屋內冷場,月兒也是寡言的性子,分別瞧了母親與兄長的神情,垂下眼簾不再說話。
不知坐了了多久,蘇瀚起身回外院客房,走到臺階下轉過身,露齒微笑:“母親,你在上京等著我,等兒子長大了進京趕考。”
短短一句話,知畫淚如雨下。對,她要回燕京,為了兒子也要去。
******
看著別家骨肉分離,令知言想起思兒,她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在方太君面前撒嬌,“老祖宗,思兒沒來,他長得真像父親和十二弟,您見了一定歡喜。”
方太君嘴里應承著:“這回孩子沒來,下回來時帶上他。”
“好,下回讓他來見您。”知言輕語,將臉埋在老人后背,“老祖宗,孫女不走了,就陪您兩位好不好?”
方太君雙手合握知言的手,顯得十分高興,“好,不許走。”
等知言拿同樣的話戲問老狐貍時,他也是一本正經道:“你就留在老夫身邊,讓修遠帶著意兒回任上。”
老狐貍轉性了,不按套路出牌,倒將住了知言,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孟煥之在旁輕咳竊笑。
秦敏哈哈大笑,半弓著身子湊到知言面前,調侃道:“口是心非,都把老夫當成小孩哄。”
“去罷,別忘了做人妻子的責任。若是想了就回來,老夫一直都在這里。”臨了秦敏如是說,伸手抓一抓知言的青絲。
也對,他們一直都在!
知言笑得無比燦爛,點頭應下。
再次東行,只有知言一家三口人并知畫、秦昌,出了秦家川,行到半山腰時,知言喝停車隊,下車回望這片青山綠水,秦家老宅就在她目所能及的地方。
她站了好久,久得這一瞬等同幾十年,久得世間再無老狐貍與方太君兩人。
也沒關系,他們一直都在這里,在于不在,都住在知言的心里。
*******
眾人回到西京,孟煥之依約向秦昌交出承影劍,不曾想被拒絕。
“只是一把劍,放在哪里都一樣,姐夫收著罷。”秦昌語氣淡然卻是誠懇至極,劍名承影,他終于明了這兩個字背后的意義。
這個小舅子,屢令孟煥之刮目相看,贊嘆之余,也不再客套,復又把承影劍放回條案上,轉而與秦昌有更多的要事商談。
意兒望著父親的書房門眼也不眨,他對十二舅舅的崇拜那是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心里催促道趕緊出來,他好同舅舅多說一會兒話。
大人們的正事永遠談不完,意兒盼星星盼月亮,也只盼來與秦昌有半日的獨處功夫,舅舅外甥嘰嘰喳喳,很有默契。
若不是意兒還小,知言真想把他打包送給秦昌,讓小鬼頭也體驗一下中二跳脫少年的煩憂。
說歸說,秦昌表示愿意帶外甥回京,知言卻是舍不得,不顧意兒強烈要求,硬是把他留在身邊。
送走秦昌與知畫,知言花盡心思哄意兒開心,沒辦法只好搬出穿越前的趣事與書籍。聽得意兒眼睛發亮,一個勁兒追問從哪里看到的,知言只有撒謊是夢里夢見的。
意兒皺著眉,臉上神情就差寫著娘親在撒謊。
知言又干了蠢事,不知道如何回轉過來,愁得發頭又白了兩根。恰巧孟煥之回來,笑得很有深意。
不等知言母子相問,孟煥之笑稱他被人給參了,參他的不是別人,正是杜謙。
啟泰帝登基之初,天下大赦,杜謙也從嶺南邊陲去了贛地,幾年之中他升遷頻快,一半歸功于孟煥之在京中照應,另一半歸功他自身才干,是金子放在何處都會閃光發亮。
今回秦敏做宴,家中兒孫齊聚,孟煥之領著官職也在場。京中那幫御史們早對孟大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遍數天下能有膽氣彈劾他的人也不多了,杜謙此舉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