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痕之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昌點頭說:“四哥老樣子,四嫂沒的說,很討老祖宗歡心,母親不是她的對手。”
言簡意賅,知言聽出話中意味,也笑出聲,用手指輕點秦昌額頭:“小嘴巴說話不饒人,小心說漏了。”
秦昌得意揚下巴,鄙視知言,小爺沒那么蠢。
知言拉秦昌坐下,問起他如何說動秦昭及家人,跑到滄州來。
秦昌更加得意,語氣平平難掩興奮:“我考過了童生,所以祖父獎賞我一個要求。”
知言受感動,摟過弟弟,輕撫著他的發辮,輕聲說:“從前你總想要祖父書房里那把劍,小傻瓜,機會錯過,可沒有下次。”
秦昌扭著身子不讓知言動他的頭發,不以為意說:“我現在朝祖父開口,他必不答應。再者,祖父也夸我心存仁心。”
好吧,他又賺了!知言放下心,使秦昌跟著婆子到前院休息,他卻不肯走,伏在知言耳邊悄語:“姐姐,姐夫對你好不好?”
知言點頭:“好,你瞧姐姐的氣色,便知真偽。”
秦昌站在當地,眼神犀利上下打量著知言,末了做大人狀:“尚可”小小少年郎故做老成的樣子,逗樂屋中諸人。
秦昌臨出門時回望知言說:“姐姐,六哥給你送了幾樣頑意,待我尋出來,晚間吃飯再給你。外頭車上的東西,上頭貼著簽子,寫著何人所贈,免得要我再一一解說。”
知言笑彎了眼睛,揮手讓他快去。
******
至此,張盛和秦昌暫住孟府,來求學不假,搗亂也是真。不出三日,孟府內素日孟煥之強身健體用的兵器等物,都做廢扔到角落等著再熔。
秦昌才思超出常人許多,又經秦府諸位有才學先生指教,舉一反三,偶爾問得孟煥之不知如何作答。
張盛一根筋犯軸,往往孟煥之描敘江南煙雨說得口干舌燥,他還在直奔塞外。等孟煥之為其說到塞外,他又窩在燕京,真是風馬牛不相及。
故知言覺得孟煥之不到晚飯時跑到自己房里,肯定躲清閑來了。現瞧他在榻上倚著做假寐,命丫頭拿條薄毯來,親自走過去蓋上,不防被抓住手,裝睡的人手勁不小,知言也就勢坐到榻邊。
孟煥之確實想躲來松一口氣,手下輕輕摩挲知言的手,慢聲說:“內弟天資聰穎,我頭一次見他這般年紀便有如此非凡才情,的確生得七巧玲瓏心。”
知言說著閑話:“十二弟是從小比別人聰慧,心思太活,唯恐其反被聰明所誤。”說著從榻幾上瓷盤中挑出一個果子,遞到孟煥之手中。
孟煥之接過問起秦昌的舊事,也引得他會心一笑,故坐直身,注目于知言溫語道:“當初在韓兄府上,見內弟領著張世子,聽他們說起你,我心中好生發愁。內弟雖聰明,但一團孩子氣,張世子更是天真不諳世事,娶親前猜測著你該有多傻。”
知言不依,伸手咯吱孟煥之,你才傻呢。
孟煥之制住知言做怪的手,輕嘆:“知言,你比我預料中要好上百倍,善解人意,又俏皮可愛。祖母也喜歡你,因為有你在,她終能安心離去。我從未說起要謝你。”
知言不大自在,抽出手,垂頭不去看孟煥之,幸好他再未說出別的,只輕摟著知言的肩膀。
知言聞著身邊之人既熟悉又陌生的氣息,松脂香與輕微汗息交雜,不管她承認與否,這個人將要終生相伴。如同當初不得已被穿越,現在也要全盤接受他的一切,做烏龜縮頭也是一生,做逆流而上的魚兒也是一生。是該勇敢地抓住眼前的一切,不應退縮。
想通關節,知言輕抬眼看向孟煥之,見他神色凝重帶著隱隱的期待,將手放回他手中,認真地說:“煥之,你不必謝我。”
孟煥之輕吁一口氣,單臂摟緊知言,久久不出聲,只聽得彼此的心跳,一個穩健,一個輕盈。
孟煥之情意中帶著責任、感激,及靠近知言以汲取莫名的溫暖,如同知言必須接納他一般。
知言拋卻前世過往,今生還有方太君、老狐貍、秦府諸人,孟煥之眼下惟有她一人。
這么想著,知言也賺了,對方不是自己的唯一,自己卻是他的唯一,她笑顏展開。
孟煥之迎頭潑冷水,正色說:“知言,你也可扮做風流俊俏的少年郎,風姿舉世無雙,讓旁人還以為我有斷袖之癖。”
知言最恨別人說她長得像男兒,怒目而視:“你”
見知言瞬時變成炸毛的小花貓,孟煥之收起逗弄之心,出聲哄著:“莫生氣,我在說笑,小娘子貌美如天仙。”
誰信!知言更生氣,掙脫孟煥之的懷抱,甩簾出去,喊過粗使婆子,命到前院請秦昌、張盛二人來用晚飯。
姐今天心情不好,叫他們也來一起吃素。
☆、第99章 宜嗔宜喜
秦昌一進屋便覺察到異狀,姐姐正同姐夫生氣,盯著自己不放,姐夫在旁竊笑不已。他打心底里鄙視姐夫,真是傻瓜,女人都不會哄,肯定拿姐姐的長相開玩笑,聰明勁全使到別處去了。
連張盛都發覺九妹今天不高興,使勁沖秦昌打眼色,見他不理會自己,瞪著牛鈴般大眼睛緊盯孟煥之不放。
孟煥之強抑笑意,好生怪異的四個人,完全不搭調,能聚到一起,真是緣份使然。他從桌底下伸出手按撫知言,不料對方氣未消,猛擰自己手心。
孟煥之面上保持老成,心底直說有趣,不知為何,他喜歡看小娘子氣鼓鼓的樣子,想逗得她微微慍怒,鮮活中帶著生氣勃勃,格外有意思。
飯后,張盛實在忍不住開口欲問,被秦昌連拉帶推帶到前院。
秦家十二爺心中嘀咕,恁沒眼色,人家小倆口吵架,關別人何事,有那功夫操心將來怎么哄好十三妹。
孟煥之見知言還在鬧別扭,輕咳一聲,放沉聲音:“知言,你是我的妻子,同你的長相與家世無關。方才,真是在說笑,以后,我絕不看別人一眼,這總成了吧。”
知言依是不開心,撇著嘴嘟囔:“以后,不許再說出同樣的話。”
孟煥之眼底深笑,正經答應:“好”
知言得到應諾心情舒暢,對自己突然小心眼而難為情,為掩飾方才的行徑,率先出屋子,回望孟煥之笑說:“煥之,我欲走幾步消食,你也來。”
孟煥之頷首應下,跟在其后。
望著他兩人出了院子,屋里的丫頭婆子全都捧腹大笑,姑娘好不容易開了竅,姑爺不會哄她開心也罷,偏要逗得生氣。以后,有得熱鬧瞧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