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痕之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盛興致不減,猛然間想起一事,面含殷切,一本正經問起:“九妹夫,聽昌弟說起,你和九妹換過信物,到底是何物。”瞪著大圓眼睛,一臉好奇,存在心里兩年的秘密一朝開閘,勢不可擋。
秦昌幾乎倒地,小爺就快吐血身亡。
孟煥之觀察眼前兩位少年郎,猜度中其中曲折,一個想說,另一個拉著不讓說,少兒家的玩笑話,當得不真,故他耐心應付,并不厭煩。當問信物時,也被問住,不好做信口編排。
韓世朗卻向孟煥之正式引進秦昌:“修遠,此乃秦府十二郎,四郎親弟。”挑眉一笑,你的內弟。
孟煥之會意,與秦昌互打招呼。韓世朗在旁抽冷問:“昌弟,當年在陜甘邊境我見過的小姐,可是你九姐姐。”
秦昌猛點頭,回道:“正是九姐姐,韓家哥哥牽走的追風也是姐姐的馬。”
韓世朗興致盎然,輕笑說:“哦,有點意思。修遠,十二郎與九小姐宛若雙生,令人印象深刻,你見他如見未婚妻。”
孟煥之神情若有所思,細瞧秦昌。
張盛一根筋的毛病犯了,仍揪住信物一事不放。
秦昌被迫得緊,開口說:“沒有信物,都是我……”
后面的話未出口,被韓世朗捂住嘴,只聽他說道:“信物早都有,修遠你說是不是。”
孟煥之點頭肯定:“此言不虛”
秦昌快哭出聲,千萬不要,真給姐姐招禍了。他撇著小嘴輕聲向孟煥之解釋:“是我哄盛大哥的話,當不得真,姐夫你莫要信,和姐姐一點關系也沒有。”
孟煥之為秦昌輕拭淚,柔聲哄道:“你姐姐真的有信物送給我,不是假話。”
秦昌不明所以,見對方不似說謊,更是費解。
韓世朗拍手道:“皆大歡喜,可謂千里姻緣一線牽,修遠不也送了東西給秦家九小姐。”
這下不只秦昌,孟煥之也驚愕,韓世朗帶笑不語,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張盛在旁一頭霧水,撓頭抓耳。
☆、第84章 春暉寸草
知言忍著性子聽完,也納悶問道:“何來信物一說?”
秦昌眨巴著眼睛,悶聲說:“韓家哥哥不肯說。”
知言擰秦昌耳朵教訓道:“你就給我招禍。”
秦昌就差長出尾巴搖,跟前跟后討好道:“姐姐,姐夫很好說話,決不會計較,你只管放寬心。”
他倒嘴甜,這么著急已喊上姐夫。知言無語,嘆氣道:“你可勁胡鬧,在張盛跟前吃過虧,要是再不長記性,趕明兒我出嫁了,家中再是沒人替你說話。”
秦昌輕搖知言胳膊,語氣發嗲:“姐姐,我知道錯了,你再別生氣。”
知言長舒氣,報怨道:“我哪里有空生氣,忙得不知自個叫什么,好不容易抽個空歇午覺,聽你說了半天話,沒一件讓人輕省的事。”
知言親事定下,一回家就連軸轉,跟著進議事廳旁聽理事,實在是事出突然,沒輪到她和知儀到學管家的年齡,眼看要出嫁,臨陣磨刀。又聽知嫻和方太君輪番灌輸孟家往事,針錢房的人跟前跟后量身材,加工趕嫁衣,真是無一刻空閑時分。
連身邊的丫頭婆子們成天被捉去,跟府里幾個積年有本事的老婆婆習學應付瑣事,忙得腳不沾地。又冬至紅著臉,吱吱唔唔說瞧著柱兒也不錯,想求了一同陪嫁出去,知言都沒空當對方太君說起,現聽秦昌絮叨半日閑話,心中煩悶。
秦昌頗為識趣,輕聲說:“姐姐,你不用發愁,我覺得姐夫好相處。”
知言輕瞪秦昌,小孩子懂什么,跟個沒見過面的人過一輩子,心中沒底,空落落的。忙起來還好,閑時總是莫名的心慌,舍不得家中諸人,更忐忑于不明的前路。
不管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先做好眼前之事,知言推秦昌回去,因說:“來了也有半日功夫,小心四哥尋你問功課。一會八姐要來,你若在,我們有些話不好說出口。”
秦昌撇嘴問:“八姐今天在園子里會情郎,能這么早回來?”
知言輕笑:“小小年紀知道什么,走個過場,混個眼熟,能容他們說兩句話已是不錯。那里像我,面都沒見上。”心中不爽,對方是圓的還是扁的,連個影都沒見著,自己的老底就被秦昌、張盛坑人組合賣個干凈,萬惡的舊社會。
秦昌忍著笑,打趣道:“姐姐不用急,再過一個月就能見著姐夫的面,包你滿意。”不等知言反應過來,他轉身一溜煙跑出院。
知言笑著搖頭,命丫頭給自己換衣服,再洗把臉,正在梳妝時,知儀大步進屋,后頭跟著知恬輕邁蓮步。
知儀一進屋歪到榻上,埋怨道:“火燒火燎就為趕著你出嫁前,把我的親事也定下,老祖宗終是最偏心。”
知言笑出聲:“老祖宗偏心,我就不信,把我多留幾年才叫偏疼。”
知儀喛聲嘆氣道:“怎么不偏心,家里姐妹中唯九妹夫長得最好,你可別說沒見上,便宜都占盡,還說不可心。”
知恬輕推知儀一把,柔聲說:“八姐夫也不錯,姐姐莫要不知足。”
知儀喚著丫頭上茶,語氣中帶出傷感:“我們姐妹一個個出嫁,誰能料到九妹趕到前頭,都在家過不了兩天舒心日子。大姐姐沒了;二姐姐出嫁四年多,才挺直腰桿,還是大伯父出面,依仗娘家之勢;三姐姐,最好命;四姐姐有了身子,前兩回到太太房里去,聽陪嫁去的婆子回來報信說,早把身邊的人給姐夫做了房里人。”
丫頭上了茶,知儀接過輕抿一口,接著說:“五姐姐將來更是艱難,六姐姐家里一大攤子不清楚,唯有七姐和九妹都是家中不納妾,可誰能說的準,男人的心思不往外跑。”
此話一出,知言心中愈發沉重,起來打岔道:“八小姐會過情郎后,竟學會悲風憐月,稀奇事。”
知恬莞爾一笑,風姿絕代,她長大后感知到自己長得過于美,刻意掩飾外貌,不用脂粉,釵環衣著只挑素簡,無奈天生麗質,淡裝艷抹都相宜。
知言咽下擔心的話,姐妹們眼看都有著落,小十一知容和小十二知德也好挑人家,家中最犯難的偏是知恬,想著都令人犯愁。
知儀輕哼:“悲風憐月,我倒不屑于,只有許感慨。”
知言坐到兩個姐妹身邊,問說:“怎么,今天來的梅公子不好。”
知儀搖頭:“六哥打聽過他的底細,人倒正派,也不愛喝花酒,我只是覺得沒意思,翰林院掌院大學士家孫兒,滿口詩經文章,總覺得他太過迂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