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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好,今夜既然是除夕夜,作為你們的皇阿瑪倒是愿意給你們每人一個端硯,不過想要端硯必須得回答出朕的問題即可。”
這下三人的精神一震都來了興趣,紛紛道:“還請皇阿瑪出題!兒子定當竭力!”
“那好,你們聽好了,既然你們是羨慕老四的端硯,那就說說端硯的來歷以及制作方法吧。”
康熙這題一出,可是讓三人都傻了眼,他們本以為會問一些學問上的問題,哪知道康熙另辟蹊徑的專問端硯的事情,他們哪里會知道,平時只是知道端硯來之不易是硯臺中的極品精品,真要他們說出個所以然來還真是詞窮了。
最后三人滿臉通紅,喏喏的說道:“皇……皇阿瑪,兒子……兒子答不上!”
康熙不怒反笑,點了點他們三人,說道:“現在你們服氣了嗎?”
胤礽到底是康熙從小帶到大,作為太子的胸襟還是有的,當即有錯就認,“兒子服了。”
緊接著是胤祉,也低下頭輕輕的說道:“兒子也服了。”
只有惠妃所出的皇長子胤禔反而梗著個脖子逞強的說道:“兒子答不出,老四也不一定答得出。”
這下徹底將康熙氣笑了,他先輕輕瞥了一眼快要暈過去的惠妃,然后淡淡的說道:“那好,老四你來說說朕剛才出的題。”
“是皇阿瑪!”胤禛領命。
胤禛清冽帶著孩童特有的細嫩的嗓音在大殿里緩緩響起。
端石產于廣東端州東南爛柯山西麓端溪水一帶。此處石料制成的硯臺稱為“端硯”。端硯硯石是在唐代武德年間發現的,端硯石由于石質優良、細膩嫩爽、滋潤、具有發墨不傷毫和呵氣可研墨的特點。
采集端石的地方,通常距江濱三、四里處,逐漸升高分下巖、中巖、上巖、龍巖、蚌坑等采石之所;下巖洞在山底,終年浸水,而硯石貴潤,所以下巖之質量最佳。
但浸在水里的下巖想開采可不容易,只有每年秋冬河水降低之時才可進入,潭水無出口,須七十個人排排座,一個個將裝水的甕往上傳至巖口,如此做個月余,潭水始得涸,才能進入取石。明年春天水漲,則又得重新來過了。然而可惜的是,下巖到北宋時期已開采凈盡,明朝以后另辟的新坑或中、上巖,質量就沒有下巖的出色了。
而且端石的開采是非常艱巨的,宋代蘇東坡曾在《端溪銘》中說:“千大挽綆,百夫運斤;篝火下縋,以出斯珍。”由此可看出采石過程是非常艱巨。唐代詩人李賀在《揚生端州青花紫石硯歌》中,用“端州石工巧如神,踏天磨刀割紫云”,贊美端石的名貴、頌揚了端州石工采石的高超技藝。
整段話說的不疾不徐,沒有一處中斷,可見四皇子胤禛是真真喜歡、了解端硯,而康熙也十分清楚這一點,所以才特意選擇了端州端硯作為他的賞賜。
這下胤禔是徹底沒話可說了,雖然他只有十幾歲,但是多年被明珠耳提面命的教育讓他很快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剛才的他確實是沖動了,現在回過神來腦子微微一動,知道剛才沖動逞強的話語肯定招了皇阿瑪的不喜,他眼下只有老老實實的回答才能挽回一點了。
他努力的平復自己心里的不甘,緊緊咬著牙齒,用眼角的余光憤恨的看了一眼胤禛后,不露聲色裝作十分大方的說道:“兒子服了,四弟得這塊端硯當之無愧。”
“嗯,還算明理。”康熙聽到他這番回答,氣也是消掉了不少,畢竟是自己的長子,康熙對他還是投入過挺多感情的。
這時候佟佳皇太后笑著插言道:“哎呀,瞧我們愛新覺羅家的子孫就是大氣,有錯就改善莫大焉么,太皇太后您說是么……”
孝莊呵呵一笑,發聲道:“好了好了,這些都是小事,讓孩子們都回去休息吧,都大半夜的了。大家繼續吃繼續喝,今夜哀家陪你們不醉不歸!”從小生長在蒙古的孝莊話語間還是流露出來自草原的寬廣與豪氣。
這篇就這樣被默默的翻了過去……
數字軍團們也紛紛退下,沒過多久孝莊、佟佳皇太后也逐一離殿,畢竟一把年紀了,誰也坐不住了,還是回去休息的好。
康熙見今夜差不多了,大手一揮和眾人干了最后一杯酒,宣布春節晚宴圓滿結束,接下去就各自回家各找各媽去了……
……
尹佳橙退出保和殿后,稍微和寧貴人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也顧不上其他嬪妃眼里那股子沖天的怨氣,頭也不回的往禮樂局趕去,哪里可是還有五個病號呢。
康熙么今夜按著規矩是必須去皇后哪兒一起守夜的,但現在康熙后位空懸,就順延去位同副后的佟佳皇貴妃處了。
知道這個規矩的尹佳橙也沒多的想法,反正就當是他出差加班了吧……
她現在也沒空想這些,估計后半夜還有的忙一陣呢。
唯一覺得遺憾的就是,雖然在后世總是年年看春晚,也是年年吐槽春晚,但好歹春晚也是守夜的絕佳利器之一啊……現在沒了春晚,她心里倒是有點空落落的。
她趕緊搖了搖頭,不然這種奇怪的感情注入心里,跟著梁九功來到了禮樂局。
沒錯,康熙雖然今夜不能陪著她,也知道她這兒還事兒要處理,于是就十分體貼的將梁九功派了過來,還吩咐梁九功若是有遇到不可解決的事兒盡管去景仁宮找他。
有了這一層,所以她在離開保和殿的時候,那些嬪位、妃位的才沒敢去找她的麻煩,一路十分順遂。
“秦嬤嬤,陳常在她們現在如何了?”剛走進屋子,尹佳橙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第九十九章
秦嬤嬤和輕云早就聽從尹佳橙的吩咐在禮樂局幫著看顧,見到主子回來了,立即迎了上去,秦嬤嬤說道:“主子,您放心陳常在她們剛扎了幾針,情況已經穩定下來沒有什么大礙了。是皇上讓季太醫專門來為她們診治,現在季太醫去煎藥了,一會就過來。”
“好,那就好,只要她們性命無礙我就放心多了。秦嬤嬤、輕云今晚你們也忙了好久,飯還沒吃吧,現在這兒我來看著,你們兩個快去休息休息吃點東西,別累壞了身體。”尹佳橙是真的將她們兩個看成了自己除了康熙外在清朝最親近的人,所以在說話間都是帶著家人一般的關懷,毫無主子的架子。
“主子,秦嬤嬤剛才和奴婢輪換著吃過飯了,這兒有我們就行了,您還是回宮歇息吧!”同樣的輕云雖然口中喊著主子,可在心里也是將尹佳橙當成了自己親人。
秦嬤嬤在一邊點點頭,算是證實輕云所言非虛。
尹佳橙還是有些不放心朝里面看了看,不太想回儲秀宮。
這時站在她身后一直跟著的梁九功開口了,“尹貴人,老奴瞧著這兒也沒什么大問題了,您還是聽輕云姑娘一句話回去歇息吧,今晚在殿前您也是勞心勞力的,早點回去休息皇上哪兒老奴也好交代啊。”
梁九功開口了就代表康熙估計也是這么想的,尹佳橙沉吟片刻,松口道:“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秦嬤嬤和輕云你們倆就輪換著看,千萬別熬夜,有什么事情的話就快來通知我,好嗎?”
“奴婢都記下了,主子您快回去吧。”秦嬤嬤好笑的看著眼前開啟老媽媽模式的主子,急忙應下,哪有貴人主子會主動要求做奴才才做的事兒的,也只有咱們家這個與眾不同的主子了。
梁九功將尹佳橙安全的送回了儲秀宮后,急匆匆的趕去景仁宮匯報。
高度緊張了一整晚的尹佳橙此刻已經換上了寬松的睡袍,橫躺在大床上,雙眼緊閉也不理后宮嬪妃需要守夜的這個規矩,沒幾分鐘便睡的呼啦呼啦的。
清宮的春節其實除了除夕夜那一晚還算是熱鬧外,后面幾天真是有點無聊了,也許是因為天氣寒冷的原因,大多數的嬪妃都是躲在宮殿烤著炭火捂著火爐子哪兒都不去,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懶蟲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