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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奔x玉老實的點頭,又問,“那,那我們看完了,姐姐,你覺得有問題么,能不能交給錦年姐?”
梁唯瞪著手中日記本,眼眶還有點紅,許久,深吸了口氣,像是下定決心般的,“你收好了?!彼龑⒈咀尤孛妹檬掷?,“就當沒拿出來過,別給……起碼現在別給錦年?!?
“為什么?”紉玉不解的瞪圓了眼,“本來,本來就因為我貪玩,我,我忘事兒,才拖了這么久忘記交給錦年姐,結果,結果害的他們最后一面也沒見上,唔……你這回想起了,為什么還不給她?”
“呸呸呸。什么叫最后一面!”梁唯拍了下紉玉的腦袋,恨鐵不成鋼,“你別胡說八道,還有,小聲點,錦年一會兒該回來了。別讓她聽見。”
紉玉摸摸額頭紅紅的大包,委屈道,“本來就是,我聽爸爸和媽媽在家說了,失蹤這么些天,一點消息也沒有,這不符合他的作風,而且,而且就連calvin也沒消息了,差不多,大概,那什么……”
“好了?!绷何ù驍嗨?,嘆息著,“讓你別說你還說。正是因為這樣,才不能讓錦年看這個禍害?!?
“為什……”
“你別只知道問為什么了,動動腦子啊紉玉!”梁唯擰著眉心,盡量壓低聲線,“你想一想,當初你真的隔天就給她送過去也就罷了,說不準這事兒就不會發生。但是現在已經這樣了,你再送過去也是于事無補,而且,而且錦年那腦子有點軸,一時沖動什么事兒做不出來啊??伤F在不是一個人,她肚子里還懷著一個?!?
“可是,可是……”紉玉艱難的組織了半天的語言,才怯怯道,“姐,我說句實話你別揍我。”
“那就別說!”
“不我一定要說?!奔x玉難得的堅持,“我,我就這幾天和錦年姐一塊兒吧,我覺得她根本沒有懷孕的自覺啊,自己還是個孩子呢,我感覺,感覺比起她肚里那塊肉,她可能更加在意安叔叔現在的處境?!?
一席話,生生將梁唯噎在原地,半晌沒吭聲。
紉玉鼓起勇氣,又道,“姐,你覺得呢?”
久久的沉默,梁唯還是搖頭,“不,不行,不是她在意不在意的問題。是她根本幫不上什么忙,就算她知道了,只能給自己增加負擔,她現在就是一小孕婦,還是得了抑郁癥的,自顧尚且不暇,你指望她幫什么忙?靠著心有靈犀就能找到他人么?而且,你現在是覺得她對這孩子沒所謂,萬一掉了,你看她哭都來不及?!?
紉玉愣住,“可是,姐,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不是咒他啊,我是說萬一安叔叔他真的,真的去找上帝玩兒去了,那錦年姐難道還一人帶著孩子,這多可憐啊。”
“那你認為呢?你不會覺得如果安瑞真的歸天,錦年跟著就會把孩子打掉么?”梁唯說,“恰恰相反,如果真的是這樣,孩子如果有什么閃失,錦年只會更痛苦……”
“夠了!”
“砰!”的一聲。大門被推開。
“錦年!”
“錦年姐!”
姐妹二人齊聲驚道。
踉踉蹌蹌的,錦年跌了進來,哆嗦著,扶著門框,“夠了!”顫聲著,她又重復了一遍,“憑什么,憑什么我的選擇要隨意你們來決定!”
“錦年?!绷何ɑ艔埳锨?,扶住她,“你別激動,你快點躺下……”
“你們到底還瞞了我什么!”
錦年掙扎著,隨手擲出了一樣硬物,摔在紉玉腳邊,是一個手機。她俯身拾起,失聲,“這個,這個怎么會……”
“我要是不自己發覺……”錦年顫抖著,冷笑,“你們還打算瞞我多久?”
梁唯尚且鎮定,奪過妹妹手中的手機,由上到下所有內容翻了個遍,心之已無可挽回,反而冷靜了。
“錦年,你還記不記得,上一次我陪你孕檢的時候,你第一次看到胎兒在你肚子里活動,你激動的抓住我的手,你說你無論如何要生下它?,F在就是你的態度么?”
“我當然要生下它!”錦年幾近歇斯底里的,“我要它!可我也不想失去它的父親!為什么?為什么事情發生了這么久,我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那你能做什么?”梁唯摁住她,不準她亂動,急得要掉眼淚,“不是我打擊你,剛剛和紉玉說的話,現在我再重復一遍,就你這狀態,你能做什么?你知道他在哪兒嗎?你知道他以前究竟有沒有碰過毒品么……”
“他當然沒有!”錦年回答的理直氣壯,“那是污蔑!他怎么可能……”
“可是他真的有??!”梁唯忍不住哽咽,聲音蓋過她,“他真的有。販毒這件事情確實還不是很清楚,但是,但是calvin叔叔說了,他確實是有過吸毒史,即使這樣,你也有辦法卻解決嗎?”
“如果是真的,你要怎么辦呢?”
錦年愣住了,像是整個人被抽空一樣,忽然委頓,那是某種信仰分崩離析的跡象。
“不?!?
并沒有猶豫多久,錦年很快便搖頭,篤定而冷靜,“絕對不會,他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情,起碼不會主動做出這種事情,這里面一定有問題,我相信他……”
“你相信他有什么用?”梁唯嘆氣,“你能讓所有人都相信他么?他現在不出現,一切都是空?!?
“而且,”一直呆呆看著她們的紉玉,忽然冒了一句,“而且他自己都承認了?!?
“什么?”梁唯和錦年同時回頭,發問,“什么時候?”
紉玉縮縮腦袋,小聲道,“錦年姐,那天我婚禮,晚上我去找你,他正從你那兒出來呢,我們說話,他說,他做過很壞很壞的事,欠了債,要還。我猜,是不是這個呢?”
“……”
半晌的靜默,錦年翻身下床,握住她的肩膀,像是扯著救命稻草,“他還和你說什么了?”
“他還說,只有他離開,才是對你們最好的守護。唔……這里指的應該就是你,還有他其他家人吧?!?
錦年踉蹌著后退,臉色更加難堪,胸口劇烈起伏,許久都沒再說話。
紉玉打量打量錦年的表情,又看看姐姐的神情,最后咬咬牙,暗道一聲姐姐對不起了,從懷里抽出那本梁唯剛剛藏好的日記本,往她手里一塞,
“錦年姐,還有這個,是他讓我交給你的,但是被我忘記了?!?
“紉玉!”梁唯還想再奪,為時已晚。
“別過來!”錦年抱緊它,猛地往后縮,像是護雛兒的母雞,帶著點哭腔了,“都已經,反正都已經這樣了,讓我看看又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