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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沒有說話,小花開口道:“能怎么辦?人家是側妃娘娘,我是小夫人,別人要上門,我還能攆出去不成?想來就來吧,反正殿下隔那么久才來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碰上。”
“那要是萬一碰上了呢?”春草有些操心操多了。
小花翻翻眼沒有說話,突然就覺得鬧心的厲害。
她上輩子也不是沒被人使過這樣迂回的策略,四少爺也被勾走過那么一兩次。那時候她都氣爆了,氣那人不要臉,也氣四少爺管不住自己下、身,更多的則是覺得自己面子全掉光了。
尤其那時候碧鳶還跟她斗著,總拿這事兒當人面譏笑戳她心窩子,戳得她暴跳如雷恨不得和人動刀子。
換了一輩子,面臨同樣的狀況,趕人肯定不是不能的,畢竟旁人位分比她高,而且她現在應付手段粗暴的景王妃都有些吃力,再把喬側妃得罪了,雙面夾擊后果更難預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喬側妃平日里說話不多的原因還是怎么,小花總覺得喬側妃這人不簡單。至少景王妃憑的不過是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與優勢,才能那么手段下作具有威脅,而喬側妃卻是有心計多了,換景王妃來她是絕對干不出上她這個小夫人的住處來示好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小花下了結論,“你們就算是不滿也收著點,別讓人看出來。”
“是,夫人。”
☆、第64章
蝶兒望望外面的天,面露憂色說道:“側妃娘娘,外面有雪,今日還去西院那邊嗎?”
有時候蝶兒也不知道喬側妃是怎么想的,自己一個側妃之尊,正兒八經上玉碟景王的妻室,卻總是主動跑到一個小姬妾的住處示好。
側妃娘娘的意思她也懂,可是去了這么多天,一次都沒有碰到過殿下,還有必要去嗎?
殿下那人本就性子寡淡,可以想見那個花夫人寵愛其實也是挺少的,想去那邊攔人那得要耗多久的功夫啊。
“去,為什么不去呢。”喬側妃一邊讓翠兒給自己妝扮,一邊說道,眉眼間全是閑適,并無半分急躁。
“可是……”
喬側妃當然明白蝶兒想說什么,抬手止住,“現在本就是閑閑度日,就當打發時間了。”
蝶兒聽到這話,心中難受,再不提這茬。
其實還有些話,喬側妃并沒有說出口。
殿下自來到景州以后,就很少來后院了。偶爾來她這里一次也是只睡覺,什么也不干,不光蕭氏那女人急,她也急。寵愛什么的磨了這么幾年她也是不想的了,她就只想要一個孩子。為了這個,只要能借上一點勁兒的,她就不能放過。
她不會像蕭氏那個蠢貨一樣,盡使些下作手段,就算把人都弄得不能生孩子了,殿下不去她那兒,又有何用。
當然,喬側妃心里也是有些期許的,畢竟在外人眼里,殿下來景州后也就只上過她這里,其他處都沒有去過。說不定殿下對她還是有些不同的,只是日子久了,就忘了。
“把那壇胭脂醉帶上,本側妃今日請花夫人好好品嘗品嘗。”
蝶兒聽到這話,想到西院那幾個宮人的嘴臉,難忍笑意。
“側妃娘娘,您是沒注意西院那幾個宮人的嘴臉,明明恨不得把咱們攆出去卻還是得忍著。”
喬側妃笑得嫵媚,“沒辦法,誰讓我是側妃,她是夫人呢。”
“那倒是,不過奴婢看那花夫人定力很好的樣子,似乎一點也不著急,也不知道她是真蠢還是假蠢。”
喬側妃玉指輕點一下自己的朱唇,對著鏡子笑得意味深長,“自是不可能是蠢人了。”
頓了頓,又道:“就是因為不是蠢人,才不敢將本側妃拒之門外啊,要是換著玉嬌那樣的,這個門兒本側妃算是進不了。”
“側妃娘娘英明。”
“好了走吧,別去遲了。”
蝶兒扶起喬側妃,翠兒捧上那裝著‘胭脂醉’的酒壇子,幾人便朝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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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妹妹,我今日拿了一樣好東西來,特地請你品嘗品嘗,晚上我讓人把我的份例提過來,咱姐妹倆一起用膳順便一起品嘗這上好的‘胭脂醉’。”
喬側妃走進來后,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并且一點也不拘謹的讓蝶兒把那白瓷小酒壇放在了桌上。
小花心里有點無語,但臉上還是撐著笑,說道:“側妃姐姐真是太客氣了,總是拿些東西與婢妾分享。”
“咱們倆親近嘛,自是不用見外的。”
小花干笑了一下。
兩人在炕上坐下,喬側妃又說道:“花妹妹這里就是舒服,連這暖炕都比我那處坐了舒服。”
說得跟你那兒沒有炕似的!
整個景王府除了景王妃的長春院和殿下的璟泰殿兩處有地龍,其他處都是用暖炕和炭盆取暖的,喬側妃也是一樣。家家戶戶都有的物件,說得好像沒見過似的,也難怪小花會腹誹。
自那日首次上門拜訪之后,喬側妃果然天天上門來,大部分都選擇下午的時候。
來了之后,坐上一會兒,和小花天南地北的聊些無關要緊的事。
小花與她接觸久了,才發現這喬側妃果然是個能人。
至少別人很能聊,哪怕你沒話說,她都能扯個話題和你聊在一起。并且從始至終態度良好,笑容和善,既不倨傲也不讓人覺得咄咄逼人,給人一種這人很好相處很善意的錯覺。
可是錯覺終究是錯覺,不可能成為真,這些小花還是明白的,并不為之動搖。
她是可以不動搖心性,可她也阻止不了永遠一臉笑的喬側妃在她這里呆的時間一天比一天長,到現在甚是偶爾還會找借口拿些好吃的好喝的過來,與她一起共進晚膳。
也因此,小花最近是越來越煩這喬側妃了,煩極了她這套做派,也煩自己為什么一開始要與她客套。她是客套不假,可人卻‘當真’了,并且很認真的來‘拜訪’。
不光是小花煩,丁蘭和春草最近也煩的很,丁香倒比她們會遮掩,但喬側妃走后也會忍不住的皺眉頭。
兩人閑說了一會兒話,主要是喬側妃說,小花在一旁聽,偶爾說上一句。從外表來看甚至和諧,其實內里如何估計在場的兩人心里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