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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高大挺拔穿的也很干凈利落的大小伙子格外惹眼,下了車就拍了下站車外面的另一個少年的肩膀,嗤笑道,“看美女呢?哥下車了都沒看到?!?
說話的小伙子板著臉只能算是一般俊,這一笑卻平端露出一股痞氣分外引人視線,惹得在邊上原本在偷看另一個少年的女孩子們臉蛋馬上紅撲撲的,簡直覺得都是在對自己笑似得,紛紛都不敢直視小步跑走了。
柏景輝再看了一眼剛上車的那神似自己的少年一眼,回過身摟住陸權東的肩,沒好氣地回道,“哥!東哥!我要是蘿卜,現在早就等得曬成蘿卜干了,哪還有心思看美女!你的車怎么這么晚才到啊,說,怎么補償我?”
☆、第十八章 重新業
“喲,跟哥回家吃大餐去,算不算補償?走走走別廢話,我媽該等急了?!币姷轿羧杖嗄甑睦吓笥眩憴鄸|還是挺高興的。
柏景輝板著臉碎碎念,“一頓飯就打發我了?你之前悄沒生息地去了南瓜市的南大讀大學了那是一個招呼都沒打??!去年這時候我去你家找你三回,你媽都說你不在,轉眼這就一年沒見著你人。你說吧,這筆賬怎么算算?還當不當我兄弟?!?
去年剛穿回來那會兒陸權東心心念念的只有自己的老婆孩子,還一天到晚被她媽看管起來在家養傷,哪兒知道柏景輝來找過他啊,之后他沒找到老婆孩子神思恍惚地就去了大學,更是壓根沒想起來昔日的那些小伙伴了。
不過陸權東也有話說,“是是是,那不是我爸給我安排的事出突然么,那過年的時候我去你家找你,一個人都沒見著啊?!?
柏景輝聽了白皙的臉沉了下來,“還不是我爸,欠了一屁股賭債,一過年一堆人堵在我們家門口。眼看著這年是過不成了,我媽帶著我躲回了我外婆家?!?
柏景輝年少時家里那檔子事陸權東自然是一清二楚,因此他也沒多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背問道,“那你現在回來了不怕被討債的堵上?”
他是記得前世他高中畢業那會兒,柏景輝也從中專畢業了,他要去南大上學了的前夕,柏景輝他舅給柏景輝安排去了一個廠子做工,但是他不樂意做,干脆和自己去南瓜市混了。這輩子他去南大前沒和柏景輝通過氣,倒無意中改變了一點對方的軌跡。
“這不是剛好放兩天假來接你聚聚嗎,我可不敢回家?!?
兩人說說笑笑到車站出口那橋底下的時候,就碰到了早已等候在那的陸豐,他一見兒子不僅有同伴,還輕裝簡行的渾身就一個背包啊,哪兒有老婆說的大包小包,頓時沒好氣地噴了一口煙丟掉了煙屁股,和他們一塊兒回家去……
蕭彩英收拾了一大桌子好菜就等著兒子呢。老話說兒大不由娘還真是沒說錯,他兒子離家去外地上學,不說想家念家,真就像那脫了韁的馬,在外頭樂不思蜀一個月都不知道回來一趟。現在好不容易兒子回來過暑假了,要待很久呢,她見到人了那高興勁就差放鞭炮了。
但是等她看到兒子身后跟著的那小子之后,轉過身臉色卻有點不渝。怎么說呢,都說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柏景輝的老爹在他們這一塊出了名的不是好鳥,成天不務正業還是個爛賭鬼,人品差到街坊鄰居人見人厭,她自然也怕兒子跟柏景輝處久了被帶壞,所以不樂意見他們玩在一塊兒。
不過現在當著孩子的面,她也就熱熱情情地招待柏景輝。
吃飯的時候,陸權東和柏景輝談了談兩人過的這一年。
陸權東自然是待在南瓜市就學鮮少回家,他讀書的腦子并不活絡,但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同時為了擺脫上輩子被人叫的二代土老板稱號,所以現在是卯足了勁在學習經商,自然和上輩子那幫混的來的好兄弟是沒有打交道了。他一邊學習一邊考察考察看看往哪里做點什么投資,到時候再回家說服他老爸給他出錢。
而柏景輝自然是去了舅舅安排的那個廠里上班,工資很低活還枯燥,吊在那吊了一年他早就上煩了,見陸權東得了自己老爸的照拂沒啥本事就能上大學不禁羨慕又嫉妒,同時更加怨恨自己怎么有那么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爸!想到這他不禁在陸權東一家面前流露了一些自己的苦出來。
蕭彩英原本心里一直是膈應他的,現在聽他老老實實在上班和他那爹完全不一樣,心里那成見也少了許多了,再一看小孩的可憐相,不禁感嘆一句,“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可不是嘛?!标懾S虎起臉正好教育兒子,“你看人小輝,和你一個年紀,已經在賺錢養家了。老子供你念大學你可得好好念,別以為天高皇帝遠就在那胡搞瞎混!好好給老子爭口氣,讓老子這土老板也有個正經大學畢業的兒子!”
“土老板不挺好的么,咱們這附近幾個鎮有幾個土老板啊。”陸權東摸摸鼻子連拍老爸的馬屁,想起上輩子他的大學生活確實都是和一幫子所謂的好兄弟在那胡搞瞎混度過的,難免有點氣短,知兒莫若父這句話真沒錯。
“你以為土老板好做啊?我手上活大起來了,現在挖掘機不夠,想進兩臺日本來的挖掘機,可難死咯!”陸豐撮了口白酒連連搖頭,“一有來機子,別說咱們市,好幾個市的老板在那搶!雖說日本那進來的機子都是二手的,但是二手的也比沒有強?。 ?
“知道知道,老爸賺錢也不容易!”陸權東嘿嘿笑著給他爸倒酒,倒著倒著他眼睛一亮。
陸豐馬上抬起兒子的胳膊嚷道,“臭小子,有沒有誠意啊,給老子倒酒也不專心點兒,都滿出來了!”
柏景輝呵呵笑著給陸權東遞過去抹布。
蕭彩英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兒子問道,“想什么呢?”
陸權東不想走老路,而此時,他那根一直想創業的腦筋通了!
他按下他爸的酒杯,眉飛色舞地說道,“爸,你可說到點子上了。現在正是全國改革建設的關鍵時期,動土的地方多了,你也說了,這機器那么多地方根本用不過來,既然如此,咱何不做這一行呢?當爹的做土方工礦,做兒子的做那挖土的機器,上陣父子兵,咱不正好么!”
陸豐搖搖頭,“你說的容易,現在大家用的全是那進口的機子,國內根本沒這水平造?!?
“咱就做那進口的代理生意啊,就像那賣進口車的,我們就聯系國外那賣挖掘機的公司,從中牽線,正經拿下中國大陸的代理權來,做他們在大陸賣他們機子的這個口子,中間免去跨國買賣雙方的許多麻煩,自然能掙錢。”
“你這小子,口氣大的,哎呦,還全大陸呢。”蕭彩英笑話自己兒子。
陸權東無語地看了他媽一眼,“好好好,先拿下中國總代理的權限,做一個市的,慢慢開展起來了,自然能在其他地方設立分點的,是吧爸?”
陸豐雖然不大明白代理是個什么意思,但是兒子說的意思大致也明白了,他得意道,“不愧是我陸豐的兒子,做生意的腦子就是活絡!不過兒子啊,我們現在買機子不也有人牽線么?!?
陸權東笑了,“你認識的那只是介紹人,現在挖掘機代理這塊中國還沒成氣候,所以你們想買個機子才這么難,不止買,你們到時候出了問題想要修,想要買個正版的零配件,也難吧?人日本大老遠的你們跑過去找???”
見自己老爸連連點頭,顯然也遇到過這方面的麻煩,陸權東繼續道,“所以咱如果拿到了代理權,要開就開那專業的店,正版的店,那歌星的磁帶還有正版和盜版的呢,我們做好了買賣和服務,讓老板們在本地,買整機,有地方買,買零件,有地方買,修,有地方修,而且還保證是那日本原版的!”
“唔?!标懾S沉吟片刻后贊同道,“如果真的拿下日本的權限,我認識那么多同行,想賣不是難事,至少就近幾年,只要你有貨,只怕多的是人來搶?!?
兩人一問一答,不知不覺,蕭彩英和柏景輝都停了筷子認真地旁觀了起來。
陸權東從老爸的話,深深地了解到,目前挖掘機銷售這塊在大陸,至少在桃子省,是空缺的,想要飽和至少也得往后推十年以上。而改革三十年變化多少大,他是最明白的,因此如今需要挖掘機的,私人老板恐怕還占少數,多的是那政府工程項目需要用到呢,實在是塊肥肉!
他想了想繼續道,“咱先從國外進口的總代理做起,等這行業慢慢做起來了,想必那日本廠商必定還會在大陸建設代工點,到時候除了那整機進口機,還能拓展國內制造零部件組裝的品牌機,不僅僅如此,連那零件售后,同行之間的二手轉賣,咱都能規劃到咱們手里來?!?
“好小子,去名牌大學書沒白讀!”陸豐贊許地拍了一下陸權東的肩膀,輕咳一聲后又面有得色道,“當然,虎父無犬子,老話最有道理啊?!?
蕭彩英沒怎么聽懂,只是明白自己兒子起了自己開公司的心思了,猶豫道,“兒砸,你才20歲啊,不還要讀書么,好好讀書拿到大學畢業證才是正經啊。”按她的想法,她兒子過去十幾年,讀書本來就不開竅,這好不容易塞進大學的,只要能畢業,他們老陸家出個大學生,已經是祖墳冒青煙的大喜事了。要知道這個年頭,一個鎮里要是哪家出了個大學生,還是不簡單的。
“媽你不懂,兵貴神速,時間就是金錢,我們想的這么好,最關鍵就是比別人先拿到好機器好品牌的銷售代理權限,讓整個市,乃至整個中國,只有上我們家才能賣這個品牌的挖掘機和零配件,別人沒有那權利!爸你覺得呢?”
“少年出英雄,兒砸,只要你有這決心,老子就讓你去闖。想想我們年輕那會兒,不也是十七八就出來養家了嘛?!标懾S眼里都是對兒子的支持,不過他又看看老婆,對陸權東說道,“不過你媽說的也有道理,我費那么大勁送你進去,可不準輟學啊,畢業證不能耽誤?!?
☆、第十九章 進苗
陸權東低下頭摸摸鼻子,“我有數,咱家幾代貧農嘛,指著我做知識分子呢,指定兩不耽誤,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