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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頭骨屬于相當堅硬的部分,這一戳只是戳進了一半,王半山抬起腳來在棺材釘的尾部狠狠的踹了一腳,那根釘子頓時就穿透了腐尸的腦袋。腐尸的身子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看到這一幕,我做出一副長出了一口氣的樣子整個人癱軟在了坑邊。
“你小子,胡鬧什么,誰允許你到這種地方來的!”王半山在解決了那個東西之后,轉過頭來就怒氣沖沖的對我吼了起來。
“王叔,我,我……我也是被逼的啊……”在跟關興平接觸的那段時間里,我努力記憶著他說話的腔調,剛剛情況比較緊急,喊一嗓子也許王半山還不會太注意,現在要是不小心說錯了話,很可能會被他發現。
“被逼的?怎么回事?”王半山皺起了眉,好在我這張臉他看的很清楚,雖然滿臉都是怒意,卻沒有再去腰間摸東西的打算。
“這是怎么回事兒?為什么有我不認識的出現在這里。”就在我要回答王半山問話的時候,石門那邊居然又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側頭看去,只見門口那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來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袍之中,臉上還帶著面具的女人。
“哦,尊使,這小子不是什么外人,是老關的兒子,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兒,他會出現在這里,本來老關說今天是帶著他去為咱們擴大財源了。不過,這小子遲早也是咱們的人,不用太在意。”顯然,王半山和關長壽的交情非常的好,即便沒弄清原因,他也是先對我進行了袒護。
“恩,是自己人就好,不過,以后可不能這么冒失了,一下子就弄開了兩具棺材,還好這里面的東西不是特別金貴,被他挖出來的這具也算是成型了,不然,這幾年的辛苦可就白費了,你懂么?”那女人的聲音,聽起來絕對不到四十,不過說話的時候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卻是讓人有些不爽。
話說,這些邪教分子怎么都喜歡搞這么一套,什么尊使啊什么的,不就是上面派下來視察工作的么,弄得神秘兮兮的,有意思沒有啊。
一邊吐著槽,一邊接過王半山遞過來的鉗子,弄開了卡住我腳踝的骨頭,從那個墳坑里爬了上來。場面詭異,我裝作一副膽小的樣子,湊到了王半山的身邊,卻沒有多說話。甚至還微微朝那個女人鞠了個躬,女人似乎對我的表現非常的滿意,微微點了點頭,走到了被我挖開的那口棺材旁。
“王先生,把東西拿給我。”神秘女人用下巴指了一下掉在地上的那個瑪瑙鐲子,王半山立刻討好似的掏出手帕把那個鐲子從地上撿了起來,里里外外的擦了個干凈才遞到女人的面前,“尊使,您看這鐲子沒問題吧。”
“恩,時候足了,怨氣也夠了,自然沒有問題。”女人接過鐲子,對著燈看了看,然后用一只手托著那只鐲子,另外一只手似乎是伸進來面具下面的嘴巴里咬了一下,再伸出來的時候,指尖上已經淌出了鮮血。
只見她嘴里低聲念叨著一些我聽不懂的咒語,同時用蘸著血的指尖在桌子的內壁上抹了一圈,鐲子里沁進去的那些血絲,在她的法術催動下仿佛活過來了一般,在鐲子里不停的伸展、扭動著,一層血光,隱隱的從鐲子里面綻放出來,然而當女人的咒語結束時,那些血光卻猛地收縮了進去,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
“給你,這個鐲子就算祭煉好了。”女人說著,轉過臉來看向了我,面具的眼孔處,我能隱約看到這個女人有著一雙很漂亮的丹鳳眼,而她說話的聲音也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下一次的祭品,你們最好盡快準備好,教主那邊還等著用。千萬別弄錯了生辰,如果弄錯了,教主責怪下來,你們幾個可承擔不起。”
“是,是,我知道了。我們選的那些爐鼎,都事先查過生辰,陰月陰日出生的女人并不難找,比較困難的反而是這個漂亮,在見過教內的那些侍女之后,我們去找那些普通女人,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樣的算是漂亮了,一個個跟咱教內的侍女都沒得比,更別說一定比她們漂亮百倍的尊使大人了。”王半山滿面堆笑的說著,這個馬屁倒是拍的很響。
“哼,我不需要你的嘴有多甜,只要好好辦事,不管是教主還是本使,都不會虧待你的。”女人的聲音非常的平靜,并沒有因為王半山的馬屁而出現什么波瀾。不過說起來,這些人是什么人啊?教主,莫非又是什么邪教?還是說,他們是心仁教的余孽呢?
這個還真不好說,目前我所知道的心仁教余孽就只有花筱悠和郭萍,他們那個教主可是被我親手削了的,哦,對了,還有個金牛圣女現在在特殊牢房里羈押著,不過顯然這位金牛圣女在花筱悠的眼里屬于廢物一樣的存在,以至于救出郭萍的時候卻沒想著把她一起救出來。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穿著黑袍帶著面具的“尊使”卻突然朝我走了過來。我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王半山想要說什么,卻最終沒敢開口,只是側過身子,給那女人讓出了路。
“關長壽的兒子,我不記得我允許過關長壽的讓其他人到這里來,給我說說你是怎么來的?還有,你到這里究竟要干什么?如果只是下來看看的話,沒有必要把那具尸體從下面挖出來吧,還差點被它咬了。”女人面具后的雙眼射出了一道懾人的寒光,看得我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這,這個,我……”我的腦子在飛快的運轉著,之前根本就沒想到過會發生這種情況,瞎話什么的,都得現編才行。
“嗯?說不出來么?”女人被長袍遮蓋著的手,似乎動了一下,隔著衣服我看不清她到底做了個什么樣的動作,不過我知道,一旦我的回答露出什么破綻,下一刻就會是一場讓我必然穿幫的戰斗……
第七百七十二章 真實的謊言
“我是被逼的,真的,王叔,你還記得林逸么?就是那天在你的晚宴上那個女人。”現編也許來不及了,不過我不是還有一個真實的故事可以講給他們聽么。
“你說林逸?即使她不參加晚宴,那么優秀的女人。我想忘記也是不可能的,不過你來這里和林逸有什么關系?”看到女人沒有阻止的意思,王半山接上了我的話頭。
“王叔,我爸沒跟你說么?他讓我接近林逸,還讓我送給她鐲子,我爸說那鐲子上有一種神秘力量可以讓她迷上送給她鐲子的人。送鐲子那天,王叔你不也看見了么。結果今天晚上,林逸就單獨請我們吃飯。后來林逸喝多了,就讓我送她去酒店,然后,然后我就和她……”我運動面部肌肉,弄出來一個是男人都能看懂的笑容。
“哦,天吶,你這個蠢貨,你不會就這么把她給上了吧。”王半山郁悶的一捂臉,“那鐲子確實是有迷惑性,但是還沒到讓林逸那種女人對你俯首帖耳的地步!如果她那么好忽悠的話,她就只是個沒腦子娘們兒,而不是江東市商業圈的林公主了!”
“那啥,我爸說先把生米煮成熟飯……”我裝作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可是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什么,她突然清醒了,說要告我強那啥……”
“那和你到這里來有什么關系?”女人的聲音依舊非常冰冷,完全不同于王半山那種無奈。
“哦,我不想在里面蹲一輩子,我就只有央求她,說事情已經這樣了,失去的也回不來了,讓她安安心心跟我吧,她卻不肯,她琢磨了一會兒然后說我的鐲子一定是有問題,她要我再弄一個給她去對付她的情敵,只要我幫她干掉情敵,她就不再追究我的責任。”
我偷眼看了一下王半山的表情,卻見他的眉頭已經皺成了一個疙瘩。“沒辦法,王叔,我真的不想坐牢,而且,不就是個鐲子嘛,給她弄一個就弄一個唄,反正都是爐鼎,給誰戴不一樣。”
“蠢貨。”面具女人突然冷冷的吐出這兩個字,“招惹什么人不好,你們要去招惹林逸。王先生,你就沒有阻止他們么?”
“這個……”王半山沉吟了,一下,似乎是找不準這個面具女人是在責備他還是什么,沒辦法,她的聲音里感情元素實在是太少了。“尊使,是這樣的,那天我確實看到了,不過我當時覺得這事兒也沒有什么太大的不妥,畢竟林逸現在掌控著江東市首屈一指的大集團,如果能把她順利弄到手,那么我們得到的不僅僅是一個好爐鼎,還有一筆巨大的財富。”
“所以我才說你們是蠢貨,你,還有那個關長壽都是蠢貨!”這一次,女人的聲音終于帶上了感情,“我雖然不在你們這個圈子里,但是一些事情我還是知道的,你們這些人里對林逸有企圖的還少么?為什么卻始終沒有一個真正敢對林逸下手的?”
“那還不是因為她的背后有鄭市長的兒子以及虞氏集團那樣的跨國大集團撐腰么?如果沒有這些的話……”
“蠢貨!你根本就不知道林逸背后真正可怕的東西是什么。鄭市長的兒子,虞氏集團,也許在你們這些小老板的眼里他們的確是有些能量,而在那些比你們更有實力的家伙眼里呢?林逸到現在都沒有被什么人弄到手里的真正原因并不是你說的那些,而是她的老板。”
“他的老板?不就是連一個條子都搞不定的廢物么?能有多大的本事?”我也不知道這句是裝模作樣還是有感而發,說實話,有些時候白冰確實讓我挺沒脾氣。
“連個條子都搞不定?那不過是那個男人不去搞定罷了,林逸的老板,背后是省公安廳,乃至全國的公安系統,這才是沒有人敢動她的真正原因。”女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那么,你到這里來的真正原因就是你打算為林逸找一個鐲子去讓她干掉情敵么?”
“是啊,一旦她的情敵被迷惑,做了背叛她男人的事情她不就可以順利上位了么?”我的眼神往棺材里瞄了一下,“我爸跟我說他還有鐲子,可是我去他的屋子里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卻找到了這么一條下來的梯子,記得又一次他喝醉了跟我說過,鐲子平時就是埋在地下的,所以我……”
我沒有再說下去,而是像一個犯了錯誤的孩子一樣低下頭看著那女人的腳尖。說實話,被她盯著的感覺很不好,我可不希望被她瞧出什么破綻來。
“原來是這樣,好吧,我知道了。”女人說話的聲音又平靜了下來,“林逸那邊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幫你處理,你不用再去考慮那事兒了,你們這些家伙,惹了麻煩卻要我來擦屁股。”
“真的啊,那多謝這位姐姐了……”我裝出了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關興平顯然還不算是這個組織的內部成員,不過看王半山的樣子,似乎他們跟這個尊使還能說得上話。
“喊尊使,沒大沒小的東西,是該讓你老爹好好的給你說說我們在做的事情了。”王半山沖我怒吼了一句,眼神卻是在示意我拍拍那個女人的馬屁,讓她開心起來。
“哦,知道了,謝謝尊使。”我急忙應聲。
“不必了,嘴上謝,太沒誠意了,跟教主在一起,我也好久沒有嘗過鮮了,一會兒你來給我暖暖床吧。”女人的嘴里吐出了一句險些讓我吐血的話,可是一旁的王半山臉上卻露出了一種驚駭的神情。
“啊?這個啊……那啥……”這女人說的也太露骨了吧,剛剛還衣服很正經的樣子。唉,我的錯,邪教的就是邪教的,還指望他們全都是貞潔烈女么?
“尊使,這不太好吧,老關他……”
“怎么?王先生你有什么意見么?”女人似乎白了王半山一眼,王半山立刻就收了聲,只是一個勁兒的垂著頭,說著:“小人不敢,小人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