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一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掌柜的領著他一路上挨間挨門的打開來給他看,期中倒是撞見不少風流事。
有那膽小者不知惹上了何禍事,待人走后關上了門都還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更有那生性不講理的渾人,見自個的好事兒便人撞上了,擼起袖子就想動起手來,可一看對方人多,且穿戴不俗,便只好哼哈兩聲,砰地一聲合上房門,算是解氣。
人未尋著。
樓世煜自酒樓出來,立在門前許久無言,心下一寸一寸的涼起來。他拳頭攥得死緊,正是有些不知所措之際,眼角余光便瞟見雨地上沖淡的幾滴血印,他蹲下.身子一看,心里沒來由便是一緊。
恰在這時,全兒低聲驚呼:“爺,這處也有!”
樓世煜順著他走過去,許是這血才剛流沒幾久,這會子雨水一沖雖是被沖淡不少,但只要去細看,還是能看出來是血。
全兒與福兒二人亦是跟著不安起來。
他眾人緊跟在世子爺身后,一路順著血印子走竟來至了江邊。
全兒正要開口說話,便見自家爺猛地便在江邊蹲下.身子,他不明為何,近前一看,便將他手中捏著一只滿是泥濘的繡鞋,此刻正拿袖子細細擦拭。他提著燈籠上前一照,才看清是一只不及手掌長,繡工精美繁復的玲瓏繡鞋。
他手上一抖,提著的燈籠便就一下滾到了地上。
停在了世子爺的腳邊,將他一張英俊發青的臉龐映照的一清二楚,他與福兒兩個一齊駭得腿軟,跪在他腳邊便道:“……爺,許是別家女子丟的呢?”
樓世煜手上微抖,他起來,負手站著。
到了這個時間,語氣竟還沉靜的令人驚嘆,他對著兩個小廝道:“你二人一人渡江去對岸,讓老太太眾人先回府,便道姨娘身子有恙,暫且耽擱著,好了便一道回府。”停頓一下,又對著一眾護衛道,“派幾個人去將酒樓掌柜的押過來。“
手上繡鞋被他藏入袖中,他并不相信那小丫鬟會被人推入江中,更無可能自尋短見,除此之外只有一個原因,那便是在掙扎中丟失了小鞋,既是在江岸邊撿到的,那必是在登船時丟的,眼下有著八成的可能是被人擄走了。
樓世煜身體一陣僵硬,努力克制住憤恨與心痛,暗想此事不好聲張,一旦聲張出去不說他臉上無光,便是那小丫鬟日后也沒法見人,她肚里的孩子更是沒了指望與前程。
未過多久,酒樓的掌柜已經被押過來。
樓世煜未開口,只抬手示意屬下將他腦袋按進江里,待他快要斷氣時又給拉起來,反復如此幾回,掌柜的總算忍不住這般痛苦的折磨,崩潰地哭出來:“饒命饒命!小的說,小的全都說!”
樓世煜示意屬下停下來,便靜靜聽他道:“……那、那女子進來沒多久,便被人給盯上了,這樣的事兒基本隔個沒幾日就要發生一回,小的早也不當做一回事兒了……”
見他嘮嘮叨叨總也說不到重點,身旁便有人一腳踢過去,掌柜的“唉喲”一聲,抽著冷氣又道:“打她主意的人是小的店里的常客,生得腰圓膀粗功夫倒有個兩下子,況他一來就是一伙人,個個都是糙漢子混蛋人。
那女子身旁的兩個護衛過了不到十招便就一命嗚呼了,不光如此,便是身旁那一個想要護主的老媽子,亦被一腳踹的撞到柱上當場就斷了氣。至于那女子與剩下的兩個丫頭,則是跑的跑了,被救的被救……”
“被救的被救?”這回不光是他的屬下發急,便是樓世煜也被他這絮絮叨叨,總也講不到正題的性子給弄得極其火大,他怒地一腳踹上去,“快說!”
掌柜的疼得在地上滾了一圈兒,眼睛里閃著毒光。
這時候頸上一涼,垂眼就見脖子上架著一把銀刀,他駭得差點失禁,趕緊磕磕巴巴回道:“救、是被救了。那為首的名叫薛麻子,最是混蛋的一個人!就在他要對那女子行不軌之事時,恰在那個當口,店里便來了兩個面生的客人。
也不見他二人手中有利器,只見一拳一掌就輕易將幾個高大的漢子打倒在地。不光如此,那為首的薛麻子更是慘,竟當場被切下子孫根來……”他說著不由停頓下來,兩手捂著褲襠,頗有些感同身受的味道,“后也不知死是沒死,只被他那幾個兄弟抬走了……”
樓世煜心緒起伏不定,冷聲命他再說下去!
掌柜的點點頭,又道:“后那面生的二人便在店里坐下用飯,期中那女子是又哭又打,掙扎不斷,可總也不能逃出他二人的掌心。她身旁那一個丫頭倒是忠心,試圖逃出去報信,怎料腳上還未邁開,便被當中一人一掌劈暈過去。
這下可了不得了,那女子只當她那丫頭死了,抱著她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那兩名男子也不理她,任她哭著,后用罷飯結賬離開時,一人便抱起那大肚女子,一人則拖著那丫頭,去往江邊登船離開。”
掌柜的話一道完,便覺周遭都冷下不少,好似一時墜入了冰窖一般,他微微打抖抬起頭來,便見跟前居高臨下的華服男子,一臉的陰沉可怖。
正想開口問問可否放了他走?耳里便鉆進他冷厲的聲音:“帶回別院,此事尚未結束,今日之事若有人膽敢走漏一絲風聲,便莫怪我刀下無情!”
眾人哪敢不應,全都跪下答應下來。
☆、第五十九章
掌柜口中所道的面生二人,此刻正泛舟于江面上,談笑自若。
當中一個身著玄袍,眉目冷峻的開口道:“不想姜兄還有這等嗜好,竟看上個有夫之婦,且還是個身懷六甲的有夫之婦。”他說著,便往那船艙里望去。
見那被擄來的女子此刻正靠在艙壁上,面容發白,兩眼緊閉,嬌小的身上還裹著對面之人的外袍,心下便是一陣嫌惡。
聞言,姜言峰便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見那船艙內靠在艙壁的人兒昏睡的人事不知,借著船上懸的燈籠散出的朦朧橘光,映出她一張小臉比得海棠還要嬌美,膚白似雪,唇如蔻丹,兩扇烏密的羽睫乖順安靜的覆在眼下,投下淡淡的剪影。
視線順著她白皙纖弱的玉頸往下看,眼睛在那鼓鼓囊囊的兩團上停留許久后,才又往下看,對上她那渾.圓的肚皮時,他便收回視線,沖著對面之人搖頭哂笑:“當時情況之下,若不將她帶走,留著給人糟蹋?”
他眉目生得英俊溫和,一身月白綢袍,言談舉止看似風度翩翩、溫文爾雅。但與他交情不淺的賀晉,卻知他本人并非表面上這般人畜無害,實乃一介笑面虎,素喜綿里藏針,滿腹毒汁。
聞言,賀晉不禁嗤笑一聲,冷冷道:“信口雌黃,你若真的只為救她,眼下我二人便不該在江上,早該在酒樓里等她夫家過來。”說著,便拂袖站起,背著他繼續冷言冷語,“現下你將他人妻兒一并拐走,與方才那些意圖玷污她的流氓之輩,又有何不同?”
“那又如何?”姜言峰語態悠閑,面色尋常,似是半點不為自己不久前的所作所為感到可恥。
他道:“自那丫頭口中得知,這小美人并非正室妻子,只是一介侍妾而已,想她夫家能將她單獨留下,便是不將她擺在心上。若是依你所言,咱們在酒樓候著,倘若等不來又該如何?”
姜言峰反唇相譏,直堵得賀晉啞口無言,他本不善言辭,自不是姜言峰的對手。
想是覺得多說無益,便只哼了一聲,不再理會于他。
姜言峰亦不管他,自甲板上起身,便往船艙里去。
他見這一主一仆皆靠在艙壁上昏睡,便弓著身子挨在那大著肚子的小嫩婦邊上坐下。伸手碰碰她的身子,觸手冰涼,恐這寒氣傷及了她的身子,他也不避諱什么男女有別,直接展臂就將她攬進懷里,緊緊摟住。
賀晉在船艙外靜立許久,再回頭便見他閉眼靠在艙壁上,懷里抱著那嬌嫩的小婦人,一臉的滿足之色。
本還想與他談和,怎料轉頭竟看見這樣令人作嘔的一幕,他不由又是冷嗤一聲,轉頭命船夫加快速度,恨不得趕緊上岸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