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一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樓世寅失了耐心,一下站起來:“娘您忙著,兒子先回房歇息去了,晚些時候再來。”
姚氏氣的不行,差點就砸了手邊的茶盞,孫嬤嬤見了面色也是不好,近前便道:“三爺這是年輕氣盛,太太甭跟他見氣了,仔細氣壞了身子不妥。”
姚氏重重擱下茶盞,扶額痛聲道:“這個孽障!我是造的什么孽!竟生出這樣一個不知孝敬的,差點沒將我氣個半死!”又道,“早曉得還不如要個閨女,總好過日日受這孽障的氣!”
孫嬤嬤聽后,心思微動,近前低聲道:“太太想生,還是能生的……”
“什么葷話!”姚氏鬧了個大紅臉,斥責道,“我不過是發發怨氣,便是真還能生,這樣大的歲數了,一旦生了下來,不要叫人笑話死去。”
孫嬤嬤未再敢接話,心里頭卻是不贊成主子這話,暗暗尋思著挑個時候再好好勸勸她才是。
☆、第41章 連載
晚宴是設在桂園的亭內,時下已是入了秋,除開白日一段時間燥人之外,其余時間清早開門兒與日落西山這幾段時間內,皆是涼爽宜人,十分松快愜意。
桂園內不枉虛名,栽種著各樣品種的桂花,時下正是桂花盛放時節,眾人尚未入得園內,遠遠便聞得陣陣清香。
一家子許久不曾這般聚到一塊兒用飯,老太太雖是不待見姚氏這個兒媳,但眾人好容易又聚在一處,又當著眾小輩的面,因此便是心中不喜她,這時間也難免要露出兩分笑意來:“晚宴設在這處好,既能舒心用宴,又可觀觀美景聞聞花香,是個好主意。”
桂亭極大,分了一二兩層,姚氏原是準備于二樓再置一席,專供幾位小輩來用。后一想又覺不妥,暗想老太太是個喜歡熱鬧之人,若是將這些小輩挪開,屆時席面上俱是一些年歲大的人,一場宴席下來必定乏味無趣的很,這才又改變了主意。
眼下各房各院的主子圍坐一桌,倒真有些過年時節的熱鬧氣氛。本還擔憂老太太又要無故找茬,這時間一聽她老人家這話,姚氏心下不免松一口氣,笑著回道:“老太太覺著舒心便好,這些個皆是兒媳應做的。”
范氏點頭嗯一聲,不再與她多話,示意眾人可以開席了。
席間少有人開口說話,待眾人用罷后,便有丫鬟上前撤席。須臾,又有數位丫鬟擺上茶點果盤,眾人一面吃一面閑話家常。
“老大,你隨我來。”眼看陰云遮月,涼風漸起,便有丫鬟扶著范氏站了起來,見兒子應下來,范氏便又朝著眾人道,“都回去罷,仔細著了涼。”
樓大老爺跟在母親身后離去,眾人再待了片刻,隨后便也逐一散去。
胭脂跟在世子爺身后,就快出桂園的時候她突地停下來,樓世煜有所察覺,便低頭問她:“怎地了?出了何事?”
她今日穿著一件杏色妝花秋衫,底下則系著一條妃色長裙,上身是極清淡素雅的顏色,下.身則又是色澤濃麗的,照舊梳著丫鬟髻,借著桂園高懸的燈籠與頂上零星幾點月光,便瞧見她一張小臉格外的美麗動人。
樓世煜對上那雙烏黑濕漉的眸子,心下不由便覺發軟,手上更是不由自主地撫上她的小腦袋。
胭脂只覺腦袋一沉,她伸了伸脖子,往左右兩邊各指了一下:“奴婢想折兩支桂花回去插瓶。”
只當是有何事,竟是這樣微不足道的小事,樓世煜自然點頭:“快去罷,我便在此處等你。”
“奴婢一人害怕……”胭脂有些不高興,她拉住他的袖子,又是輕輕抿一下小嘴兒,“奴婢要世子爺幫著折,世子爺肯不肯……”
按著府上長幼尊卑,樓世煜作為嫡長孫,又是侯府下一任侯爺,幾位長輩離開之后,自然得由著他先離開。因此這時間剛走至桂園門口,后他一步的樓二樓三幾人亦徐徐過來。
他幾人老遠便瞧見大哥立在桂園門口,只隔得遠看不清到底在做甚,這時間離得愈近愈是能瞧清門口處二人的舉止。
胭脂亦是聽見腳步聲,手上忙松開世子爺的衣袖,慢慢朝著一邊走去。樓世煜觀她準備一人過去折桂,確有些不太放心,便緊跟著她一道去了。
樓二樓三立在門口瞧了半晌,又是各有各的想法,相互看上一眼,后又是離開不提。
待世子爺為她折了桂花出來,他二人行在回院的道上時,胭脂一手便又是揪住他的衣袖,樓世煜覺出袖口一沉,垂眸看一眼身旁眉眼彎彎的小丫鬟,見她這般恣意歡快,倒也由著她,不曾訓斥。
待回至正和院后,胭脂便自方才在桂園內折回的幾支桂中選了兩支出來插.進瓶里,一時桂花獨有的清香味在房內漸漸散來,行動間亦是帶起陣陣香風。
她將其余的幾支擺在桌上,凈手后便開始為世子爺鋪床,待鋪好床后,她又半跪在榻上將床帳放了下來,攏好后便落了地,坐在房中的圓桌前等著世子爺出來。
未過多久,世子爺便自凈室內出來。胭脂看了他兩眼,見他面上還有著用水過后的淡紅,卸下平日里穩重老道的模樣,難得露出幾分這個年齡該有的樣子,一時不免多看了他兩眼。
瞥見世子爺走近了,她便站起身向他告退。
告退罷后,本想捧起桂花離開時,哪想耳邊忽地傳進他清淡的嗓音:“近來,你怎地沒過來守夜?”拿起茶壺倒了半杯茶出來,樓世煜喝下兩口后,便垂眸看著她。
胭脂聽完一愣,旋即小臉上便有些發紅。
她為何不過來守夜?一是往日她過來時,世子爺總有些不喜,她每回雖不表現出來,但心里多少還是有些難過。二是現今來了個嬌杏姐姐,她若是再來守夜,放她一個人在屋里倒是妥又不妥?
她在心里想了一下,還是道:“奴婢怕世子爺嫌吵鬧,便、便未過來……”說罷,便是輕輕咬住了紅唇,她還有些委屈,猶記得往日守夜時世子爺是怎樣待她的。
“近日秋燥,夜間常有口干之時,留下守夜罷,方便夜間使喚。”樓世煜口吻平淡,面色亦是格外的尋常。
胭脂仰著小臉看他,相信他這是真的夜間口干才要將她留下,雖說要她留下來的緣由不是心里想她,而是為著夜間好使喚她,但只要他不煩自個過來守夜,便是這樣一個緣由她也是能夠接受的。
她回道:“奴婢要先去與嬌杏姐姐打聲招呼,稍后再回來。”
樓世煜頷首,目送著她離開。
胭脂一路小跑著回至小屋,嬌杏亦是在屋里等候,見她一進來便站起身,還未開口,胭脂便將懷里捧著的桂花塞進她手里:“姐姐去插.進瓶里,我現下去洗洗,一會子還要過去。”
“大晚上的你還要過哪兒去?”嬌杏把桂花接過來,插.進窗臺邊擺的花瓶里,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待話一問出口,才算漸漸有些明白,“是去世子爺房里罷?去守夜?”
她也是做過丫鬟的人,自然曉得大戶人家的一些規矩,只自己與她同床共枕這么些日子,還是頭一遭聽說她也是要過去守夜的。
胭脂已經脫了罩衣,翻出干凈的衣裙進了窄小的凈室,在里頭忙活一陣子,出來了才回她:“我往日也曾守夜呢,只近來沒過去,方才世子爺道秋燥的很,夜間口干了要使喚我,若不是因著這個,想他也不會喊我過去的。”
胭脂沒心沒肺的道。
一面又是拿著素白的干棉巾擦拭著頭發,身上穿著剛換上的一身淡紅色衣裙。擦完了頭發又在鏡前坐下來,隨意將半干的長發松松結了個髻,不待她開口說話,便走至門邊將茗蘭喊了進來:“今日我要去世子爺房里守夜,你便進來宿,也好與嬌杏姐姐做個伴兒。”
茗蘭自是點頭應下,她再看一眼嬌杏,便匆匆走了。
嬌杏則在門邊立了許久,見瞧不見她身影了才進來,暗道怕不是夜間口干了要使喚你,恐怕是別有用心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