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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麻煩?”胡冰澤很速度地換了身衣服洗了把臉就出來了。同時,他也注意到了辛二的動作。
她的手,情況嚴重到已經需要動用它的力量了么。這一刻,胡冰澤的內心是非常矛盾的。他一方面希望方秋濃能快點好起來,一方面他又不希望辛二依靠異能。
這異能,誰都不知道它到底是否有危害,能不用就盡量不要用。辛二作為他最初認可的好朋友,他不僅僅只是他遇見的希望,在后來的相處中,她更是他的良言諍友,他的知己兄弟。所以,任何有危害她的可能,他都不希望看到。
“不會。不要擔心。”她沖他釋然一笑,“你打算對江氏出手了?”她剛剛看到了他放在一邊的筆電,里面的內容只言片語就已經讓她感覺到了震撼。她想,前世的時候江氏會落魄到那種境地,會不會就是胡冰澤所為?又或者,這一世的江氏情況會比之更加的慘烈?
胡冰澤笑笑沒有解釋,他溫柔地看著方秋濃,嘴角噙著抹暖笑。
“你……這是遷怒。”
“不,這是對犯錯者的懲罰。”他回過頭靜靜看她,“本來就要執行的計劃,只是再增加些調味料罷了。誰叫他們敢動他們碰不得的人呢。總要得點教訓的。再者,那些,原本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色厲內荏,陰狠的一面展露無遺。辛二一時間還不太能接受向來溫和的好友露出這副面貌,怔怔地呆愣了好久才回過神。
“……別讓秋濃知道。”
“當然。”
☆、第一百二十五章
接下來的好幾天,辛二都在張遠鐸和方秋濃兩邊來回的跑。
最后,還是李泰民看她太辛苦,想勸著把這兩人組合在一個地方方便她治療,結果胡冰澤先一步把人移到了張遠鐸療養身體的那棟別墅。
他說,那棟別墅知道的人少,很安全。
他說,外面最近亂的很,叫她也乖乖待在那兒,哪兒都別去。
而胡冰澤說到這個的時候,李泰民也是舉雙手同意。
于是,在湖邊小別墅里,住著兩位需要靜養的病患和一位醫生,再加上兩三個侍候的傭人和三岔五時過來探望的張夫人,平日里都十分的靜謐。
然而,辛二知道這一切都是表面的。
外面風起云涌,就算沒人說起,每一次李泰民或是胡冰澤又或者是張夫人來時,她總能從他們身上聞到一股緊迫肅殺的味道。
住在小別墅里,倚水傍山精致別樣的優美環境中,這給方秋濃的心境帶來了很大的變化,從而對音樂的理解也有了更近一步的提升。自從在醫院知道自己的手出了問題,可能會一輩子拉不了琴,向來活潑的她情緒低落了很久。在人前偽裝著不在意,沒事,對著他們笑臉迎人,在人后卻默默滴著淚望著自己的手久久出神。是她一直向她保證,自己一定會治好她的手,能讓她再重新拉琴,她才漸漸釋懷,開始希望,積極配合。
在醫院的那段時間,胡冰澤一直都有在旁悉心照顧她。他的心思如此明顯,就連每一個來給她換藥、掛點滴的醫生、護士都看得分明了,她卻依舊裝著糊涂,選擇忽視了他眼里滿腔的熱切和關懷。不過,辛二想,她還只是需要一點時間。私下里,她分明看見了她眼底的渴望和期待。對于胡冰澤,她的心不是沒有觸動的。
原本,辛二可以一鼓作氣直接治愈好方秋濃的手傷,可這會暴露她身上帶著異能的這個秘密,所以她只能緩慢的來進行。
和張遠鐸住在一個屋子里,方秋濃一開始有些尷尬,但在一次親眼看過辛二為其治療的過程,看到他即便痛苦的滿頭大汗,手抓著外物青筋暴起的猙獰模樣。在那一刻,她對這個曾經追求過自己的男人有了另一番新的看法和認知。
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堅持和追求,每一個人都不能輕易地去輕視他人的刻苦努力和感情。人活這一世,在路上總會遇見許許多多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擦肩而過轉頭即忘,有些人會在你的生命里留下深刻的印記。無論是誰,相逢即是一種緣分,每個人都該珍惜。因為,你并不知道,在你看不見的背后,那些被你錯過的人,也許也曾經是那樣的努力,給別人帶來一段不一樣的經歷。
兩位病友的冰釋前嫌,對辛二這位大夫來說是松了大大一口氣。起初,她并不知道胡冰澤是怎么和張遠鐸說起要送方秋濃來這的,也不知道他們倆背地里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總之,如今,整個別墅和和氣氣,一切和諧的景象,是最好不過了。
兩位病友的身體正在逐漸康復。方秋濃的傷勢其實基本已經無礙,就連手上的傷,也在辛二裝模作樣地敷藥扎針下,也用異能控制著恢復的差不多了。反倒是張遠鐸,因為辛二完全依靠自己的本事來醫治,療程反而稍顯漫長而痛苦。
每一次的藥浴、通經、扎針刺穴,對張遠鐸來說都是一個上刀山下火海的折磨過程。一個療程下來,不濕透一身衣服,無力到嗓子都喊啞,那根本是不可能。好在,效果很明顯。從他每經過一個療程就越發有氣色的臉面和底子越漸結實強壯的身體,吃得那些苦沒有白咬牙挺過去。
“已經第三天了。”
早晨,吃過豐盛的早餐,張遠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報紙,方秋濃在邊上的鋼琴邊,一只手寫寫彈彈,時而飄過來一串零碎的音段,辛二在客廳空余的地方鋪了一張瑜伽墊,凹著怪異的姿勢練習瑜伽動作。
“什么?”辛二問。這突然的一句,沒頭沒腦的說給誰聽。
“江氏集團的股市已經持續暴跌,到今天早上,已經到了無力回潮的地步。大勢已去,昔日的商業帝國,終究敵不過時代的淘汰,離全崩離析的那一刻不遠了。”
“報紙上寫了什么?”辛二依舊凹著她的造型,只給了他一個淡淡的眼神。
她知道外面早就已經亂成了一團,但是具體什么情況,她并不清楚,也并不關心。她只知道,她在乎的兩個人,在這一場風爭中沒有意外就好。
“報紙上說,張興被雙規了。”張遠鐸念出張興名字的時候,仿佛那個人并不是自己的親人一樣,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語氣寡淡到連辛二都不覺要側目,懷疑此張興非彼張興。
“哈?那……不是你叔父么?”張興被雙規?那個在李太爺宴會上舉杯問候,一臉老謀深算狐貍樣的男人?
“是啊。據說是深夜被人從豪宅里拉出來的,被抓走的時候身上連件遍體的像樣衣服都沒有,要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他繼續“嘩啦嘩啦”翻著報紙,聊八卦似地談論著自己的叔父。
“……”辛二松懈了動作,盤坐在瑜伽墊上喘氣深呼吸,調節著身體平衡。對于張遠鐸此時的態度,她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
“知道是誰舉報的么?”忽而,他又冒出了一句。
“……不會是你吧?”辛二也是隨口玩笑地開了一句。
誰知,他竟然高深莫測地一笑,放下報紙端起果茶輕啜了一口。而這時,方秋濃那邊的音樂也隨即一停。整個廳內靜若無物,空氣里泛起了絲絲飄忽的冷意。
“當然,如果沒有人幫助我,給我提供更多的有力資料,我想我也扳不倒張家。”
他放下杯子,一巴掌拍在報紙上,那大大的娛樂版面昔日張興風光一時的照片上。透過照片,他仿佛正看著張興本人一樣,滿眼陰翳和痛恨,不屑和鄙夷。這樣的張遠鐸,是辛二不曾見過的。
在辛二和方秋濃的認知里,張遠鐸就是一個笑容干凈,目光純澈,很柔和很溫柔的一個人。而現在眼前的這個渾身充斥著黑暗力量的張遠鐸,她們覺得陌生的仿佛不曾認識過他。不由的,看著這樣的他愣在了原地。
“李家大少爺終究還是顧念舊情的人,于李家,這是最好的結局了吧。”
“什么意思。”他的話繞到了李家身上,辛二不免開始擔心了起來。泰民不只是對江氏出手了,還對李家動手了?什么是最李家最好的結局?外面都發生什么了?!
辛二再也坐不住,連忙站起來走到張遠鐸身旁,揮開他的爪子抓過報紙自己看了起來。
報紙上,明明只有一個版面隱晦地提及到某處豪宅一張姓政治人物被深夜逮捕,連上面的照片都大幅度被打了馬賽克認不出是人是鬼。至于報紙的其他版面,除了財經這一塊大面積描述了江氏集團的現狀,對于他們公司股市的分析,各大股東的動態意向的研究等等,很大程度上也只限于記者輿論的猜忌,看不出什么花來。
辛二皺著眉頭,瞪著張遠鐸一瞬不瞬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