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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濃搖搖頭,當年聽說是畢業(yè)去了京城,可是她知道并沒有。因為半年后,他們家就把她送到了京城,她曾經打探過那所學校,里面根本就沒有一個叫辛二的人。倒是打聽到了梁行誨這位大師,可是那樣的人并不是她這種小人物可以輕易見到的,于是也就放棄了從他那得知情況的可能。
“她出國了。四年來一直漂泊在世界各地,和一個無國界醫(yī)療組織一起,四處行醫(yī)救人。”胡冰澤直視著前方,穩(wěn)穩(wěn)的加速,根據導航抄小道趕往雙子星。
“她不是自己要去的,是她師傅臨死之前的愿望,她不得不去。而她師傅的死,跟一個叫鐘明全的人有關。”
“這跟張遠鐸又有什么關系?”她不懂。
“張遠鐸是張家的嫡長孫,張家是六大家族之一,在京城是什么地位,你應該能理解的。而鐘明全是張家下屬的一個附庸,可以理解為專屬家庭醫(yī)生,是張遠鐸的主治醫(yī)師。”他進一步解釋。
“辛二她是來報仇的?……那她對他……!”
往深處一細想,方秋濃不由長大了嘴不敢再說下去。她怕她心里的想法就是辛二真實想做的,那可就太可怕了!她不想去懷疑她的好朋友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張遠鐸是她的追求者之一,雖然她并不喜歡他,但是作為曾經的朋友,她也不希望他被人利用被人傷害,成為別人手里的籌碼、利器!
“別把辛二想得那么壞。你應該了解她是個什么樣的人。盡管攜帶一點小目的,可是他會獲得他渴望的,難道不值得?人啊,想要收獲,就必須得付出點代價,不是么?”胡冰澤難得對著外人說這么一些經驗感悟,實在是因為,辛二的這個女朋友看著挺美艷聰慧有心智的,怎么地竟是那么個純白的小女生。
果然是學藝術的么,所以人也單純了點?可未免也太白目了些,想什么都往臉上擺,都不用細猜就能看出她想什么,真是無壓力,表情挺好玩的嘛……(這是什么心里……)
“那辛二她想做什么?”聽他這么一說,她也感覺是自己想歪了。辛二再怎么樣也是不會去傷害一個無辜的人的,所以張遠鐸應該不會有事。
“她想怎么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對后面這小子來說,沒準是個機遇。”胡冰澤打著方向盤說道,剎時又想起了不久前方秋濃說的話,“辛二沒準能治好他的病,調養(yǎng)好他的身體。然后他會擁有一個健康的體魄,變得有安全感,有男人味,到時候說不定……”
“打住!”方秋濃聽著這話覺得如此耳熟,遂即想到這不就是剛剛她為了拒絕張遠鐸時說得話嘛。而且那時她還為了增加視覺沖擊和說服力,還主動貼到了胡冰澤身上……現在想來,她還可真夠敢的……把人家當人形模特用,還不經過人同意的,幾秒鐘前還對人大吼大叫來著,想起來就丟人!她尷尬地微粉著后頸,偏過頭假裝不經意欣賞車外的風景。
“原來你喜歡我這口,品味不錯。”胡冰澤罕見地幽默自夸了一次。辛二就愛用這套,他發(fā)現,誒,感覺還真不錯呢。
“我勒個去!難怪你跟辛二這么合得來,根本就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窩!物以類聚的!你這么厚臉皮,你家里人知道么?”
“別亂用成語……唔,以前不知道,以后大概會知道吧。”他思忖了一會兒,認真地回答。
“……”她開玩笑的,要不要這么嚴肅。她都分不清,他哪是開玩笑,哪是認真的了。
“到了。”
車一停,辛二也睜開了一直緊閉地雙眼。小心地把人扶起,配合著胡冰澤將人抬到了聞訊而來的急診移動床上。
“什么情況?”今天急診是王玲值班,她接到辛二訊息就一直在門口等著。
“哮喘,呼吸困難,準備輸養(yǎng)。”
“好,我這就去。這人是誰啊。”
“張遠鐸,鐘明全老師的病人。”辛二道。
“什么?”王玲驚叫,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引起了別人的注意,才又小聲道,“你不會是想……”
“這個人,很重要,我要打劫!”
☆、第一百零八章
張家的人,是用張遠鐸身上的手機聯系過去通知的。當張家的人聞訊趕來的時候,張遠鐸剛剛好結束輸氧,但人還未清醒,人臉比病床上的床單還要白上幾分,陷在被中昏睡著。
在張家人未到前,辛二、胡冰澤、方秋濃都陪在單人病房內。辛二手里抱著病例,一刻不停地書寫著,時不時蹙眉看幾眼張遠鐸又再提筆極速添上幾筆。胡冰澤坐在供人休憩的沙發(fā)上,一手托著下巴,一手輕輕敲擊著沙發(fā)椅背沉思著。而方秋濃則是在病床前鞍前馬后,一下幫忙提來熱水,一下幫著給人腋被角,陪坐在病床邊守著人醒來。
沒過多久,張遠鐸母親、阿姨、叔父、嬸子等親戚全到齊了,除了張家年老的老太爺,幾乎是傾巢而出把不大的病房給擠了個水泄不通,吵吵鬧鬧,沒一個消停的。
“怎么好端端的,我們家遠鐸會又犯病?”某嬸子簇在張遠鐸母親身邊,哎呦呦地念著。
“鐘老不是說我們遠鐸身子已經調養(yǎng)的不錯了么,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醫(yī)生呢?護士呢?怎么沒人守在病房里?這鐘明全的醫(yī)院,怎么管理的,連個人都沒有!”
張家的人通通圍擠在病床前,你一句我一句,把辛二跟方秋濃給遠遠地排擠了出去。張遠鐸的母親蘭欣瑜,抓著兒子的手,淚眼婆娑,望著兒子蒼白的臉頰,心疼得幾次張口都說不出話來。
“姐,別擔心,我們遠鐸吉人自有天相,一會兒醫(yī)生來了咱們再仔細問問情況,你先別傷心。”蘭欣瑜的妹妹蘭欣雅跟在一邊勸道。
“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蘭欣瑜保養(yǎng)得當的年輕面容,明明已經是四十好幾的婦人了,乍一看還像二十幾歲的年輕女性,渾身散發(fā)著成熟女人的知性、典雅、柔美的韻味。“當初懷他的時候,我能夠小心再小心的話,也不會讓遠兒早產,一出生就先天體弱。好不容易磕磕碰碰的,想盡辦法調養(yǎng)好了身子健健康康的成人了,卻沒想到還是如此。作為母親,一直這樣提心吊膽著,我心里多難受你知道么!”
“我知道!我知道……”蘭欣雅攬過姐姐的肩膀,輕拍著,安慰著。其他的張家那些人也是嘰嘰喳喳附和,有說沒說地應著幾句,又把病房吵鬧了起來。
“這兒不是鐘明全的醫(yī)院嘛?我們遠鐸都病倒了住院了,他怎么還沒到?是要叫我們一大家子人都等他不成?”叔父、嬸子之一說道。
“就是說啊,我們等可以,我們遠鐸這么柔弱的身體還等他,他會不會太大牌了點?算個什么事!”又是一人揚聲說道。
辛二他們冷眼看著這些所謂的張家人,除了張遠鐸的母親跟阿姨,其他人跟來這么多,表面上是前來關懷家族手捧的晚輩,其實只不過就是過場表現,做表面功夫而已。誰叫現在的張家還是老太爺做主,老太爺寵這個小子,他們底下這些人也只能跟著捧著、寵著,好好表現讓老人家滿意。
要說他們真的有多關心張遠鐸,還不如方秋濃方才前前后后真心地看護呢。這些個親人,要是真的關心張遠鐸,又怎么會在病房里,病人還昏睡著,就不顧場合的瞎嚷嚷,把整個房間吵得跟個菜市場似得,一點都安寧不得。
方秋濃看不下去這幫人如此的吵鬧喧囂了,明明張遠鐸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靜養(yǎng),這些人真是一點要照顧下病人的意識都沒有!連他媽媽都只會在床頭嚶嚶嚶地哭泣!人又不是死了,現在哭會不會太早了點了!
“你們安靜一點行不行?現在正是他需要靜休的時候,你們這么吵,他怎么能休息的好?!”方秋濃尖著嗓子叫道,然后成功地吸引了所有張家人,成功地把他們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她身上。
“你是誰啊?”
“你竟敢沖著我們吼叫?”
“我們遠鐸會發(fā)病,是不是跟你有關系?”
“是不是你害得我們遠鐸變成這樣的?”
“看你長得就不是那種安分的女人,是不是你勾引我們遠鐸未果然后害的他住到了醫(yī)院!”
張家的極品親戚,又是開啟了一輪新的攻擊,只是這一次圍繞的人不再是張遠鐸,而是方秋濃。他們絲毫沒有想過別的可能,方秋濃也許是張遠鐸的朋友,也許是把他及時送到醫(yī)院救治的恩人等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