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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辛二另一邊的李泰民,清閑地翻著手上的菜單,又時不時看一眼正交頭接耳遞眼色的兩人,默默低下頭專心看自己想吃的。常言道,女人的斗爭,男人還是少插手為妙。唉,這全是辣菜里面要選上幾道不辣的菜,難度還真是大。一會兒,定要讓辛二補償自己才行……
“那么,我整一整她沒有意見咯?”
“當然沒有!”
“哼~”方秋濃施施然擺正身子,端起手邊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
對面的江珞瑜終是忍不住了,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立馬開啟了嘴炮,“喲,沒想到你也會來,真是‘緣分’吶!”
方秋濃拿眼角瞄了她一眼,繼續研究手上的菜單,狀似輕視道,“我看是孽緣吧。不過我倒是驚訝你會在這里。江家大小姐不是不能吃辣么?”
“誰說到了這里就只能點辣菜了?我就點不辣的吃,怎么,不行啊!”她捏著桌布一角,恨不得一掀砸那個可惡的女人一臉好出氣!
自從方秋濃跑他們系給她撂了一番狠話,讓她在他們系甚至整個學校都出名了后,她簡直對她恨得千刀外剮!居然人人都站在她那邊替她說話,都來指責她。她干什么了都?她只不過在幾個嘴巴不干凈的女生那邊嘴碎了一下,誰知道她們會傳的這么難聽,還越傳越離譜。她真沒指使人去污蔑她,還有她同學,為什么大家都把罪名冠到了她身上?她這也算受害者好么!
“話說,這是我們朋友一起聚餐見面的場合,你算是哪位的家屬?怎么這么不識趣?”方秋濃“佛爺”的架勢一開,一巴掌輕拍桌面,對著江珞瑜直刺刺道。
“你管得著么!”她臉色難看地望了胡冰澤一眼,心里還是希望有人能幫一幫她??上?,人家胡先生跟李泰民一樣,明智選擇埋頭在菜單里就是不肯抬頭看一眼。
“我是管不著呀,可是本小姐看見你這張臉就倒胃口。今天在座的,還有位名人在場呢,我怕明天一早起來,學校就到處瘋傳我又換包養對象了咋辦?這次,我這身價是不是要再抬一抬?嗯?”
反正有辛二在,她說什么話都有人擔著不怕出事兒??墒墙箬げ灰粯樱@頓飯是她死皮爛臉要跟來的,原本她想著在這里見到了方秋濃大不了忍忍性子不像學校那樣跟她說話咯,想著她也該會顧全大局不會跟她撕破臉叫罵說難聽的。誰知道,她竟然這樣毫無顧忌地和她叫板,還扯出在學校的那點破事來說。
“嗯?佛爺在學校被人包養?你爸開的公司什么時候連你都養不起啦?不是都上全國前百強了嘛?這樣都養不起你的話,我的大腿不夠粗誒!”辛二適時的見縫插針,玩笑道。
“閉嘴!”風情萬種的一眼隨之向辛二狠狠飄來。
“渣~小的聽候吩咐~”辛二做小太監狀地一拱手,轉頭扯扯李泰民的衣角,指著幾道菜跟他說這幾個還不錯。而李泰民則很聽話的,在菜單上打了勾。
“江珞瑜呀江珞瑜,我還以為你有多高傲呢,其實也不過如此啊~”方秋濃嘖嘖兩聲,按了服務鈴叫服務生過來。“姐姐我今天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就請你吃這一頓和氣飯吧,希望你今天過后看見我就別死咬著不放了。那什么校花稱號的,你愛要就拿去,我呢在z大待的時間也不久了,就讓我清靜點兒吧?!?
“您好,請問是否可以點餐?”服務生道,笑容滿面,一點沒有察覺到包廂里凝滯的氛圍。
方秋濃不再去看江珞瑜紅白相交不斷變換著的臉,女神范兒十足地對服務小生道,“來一份水煮活魚,辣子雞,夫妻肺片,麻辣兔丁,土匪鴨,酸辣羊蹄花,還有他們手上的菜單。記得,每一分辣菜,辣再提高一個度?!?
“好的,請問還需要別的么?”
方秋濃望向辛二,辛二看看胡冰澤又看看李泰民,最后搖頭道,“就這樣可以了?!?
所有人都無視了江珞瑜。服務生走后,她借口上廁所,跳著腳一蹦一蹦的也跟了出去,走了之后就沒再回來。
“唔,我是不是太狠了,她腳怎么了?感覺好慘哦。”事后,方秋濃感到良心上的不安,扒著辛二肩膀,搖晃她。
“沒事兒沒事兒~”辛二很無所謂地安慰她。
“她跟著誰來的?”其實,她好奇的是這一點。感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跟她沒啥關系啊。雖然說之前是有見她跟在場某人在一塊過,但她其實也不信他們真在一起的啦。
“喏?!敝钢负鶟桑炼嬷煨Φ馈?
“不是吧?真的在拍拖嘛?”她驚叫。“真是好花差在那哈上!”
“誰是花,誰是那啥?”
“喏,好花在那兒當雕像呢!”
☆、第一百零五章
繼上次聚餐,因為各種原因,各種情況,大致的理想效果是不妙的。
一餐飯,四個人,四個都多年未見,有的人甚至不認識,有的人認識關系程度不深??偟膩碇v,一頓飯下來,尷尬大于聯絡感情。有好多話,辛二都悶在心里沒有講出口,對于朋友,也想要更多的去了解關心下他們的現狀,卻不知從和聊起。
佛爺在大學里,竟然被江珞瑜整。冤家路窄,現在成了死對頭。
小澤提前回國,竟然去了江氏工作,目前還在幫江氏跟李泰民去談項目。
她不知道現在的江氏現在處境如何,可她知道江氏的大限就要到了,而胡冰澤很清楚這一點。她曾經很明確地和他說過江氏的問題,甚至連他的老師付丞成在江氏被摧毀的過程中可能存在助推力這樣的猜測也透露過。所以,她不知道胡冰澤在這個時期出現在江氏,以江氏代表的身份出面對外活動,他的理由是什么?
難道說,也是為了分一杯羹?江氏倒了,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江氏出現頂替。而原本江氏的這個軀殼,無論它的內部有多混亂,有多雜亂無章,沒有秩序,但它的存在,它的市場份額、利益卻是直接擺在那的。再怎么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垮了,依然留有很多其他富余價值。指揮、操作得當,完全可以做到經濟效益的最大化,趨利避害,集中資源。
只是,他們要做的話,不可能只有他們倆!付丞成這只成了精的老狐貍,從來不會將籌碼壓在一個莊上,也不會無趣地墨守陳規,老老實實地下套子圈獵物。所以,他們一定還會有另一個合作者。他,會是誰呢?
辛二思來想去也沒個結果,趴在午休的休息床上咿咿呀呀一陣叫喚。
“怎么啦,看你愁的。”張檬進來,一見她這副孩子氣的模樣,忍俊不禁地問道。
“好朋友陷入愛的迷網不能自拔怎么整?揍上兩拳醒醒腦?”她抬起頭,牛頭不對馬嘴地道。
“嘎?戀愛是好事呀,只有對方人好,那感情深不是挺好么?”
“問題是,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啊,都不清楚底細的,就綁在了一起,多沒安全感啊。”就算是有預謀、有組織、有安排的,只要知道他們在玩火,她就沒法不去擔心。
“唔,這樣的話,不是應該好好跟你朋友談一談么?如果知道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她的感情,你才可以做判斷幫助她啊。你一個人在這里發愁,也是沒用的。最不濟的,不還是要先去了解下那個男的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吧。”張檬認真地思考說道。雖然她自己也沒什么戀愛經驗,是個情感空白的生手,但是小說上不就是這么寫的嘛。
“不,我那朋友是男的。”辛二一個翻身盤腿坐起,“你說的對,與其我在這里瞎想,還不如直接找上去問個清楚呢。”問問他究竟想干什么,需不需要她的幫忙。雖說好朋友跟在老狐貍身邊能學到很多東西,但老狐貍終歸是老狐貍,那家伙別最后被人利用了還不自知,還傻兮兮地覺得人家是大好人呢!
其實,說起來付丞成對待胡冰澤,手把手教導他經商方面,那是沒得話說的,就是在其他領域方面,他也是慷慨解囊,悉心教授著他的心得閱歷??梢哉f付丞成對胡冰澤,簡直比老子對兒子還要好上幾分。當然,付丞成自己并沒有成家,從一方面來講在待胡冰澤的態度上,把他當成自己的后繼者也不無可能。
所以,辛二的那種懷疑他利用胡冰澤的想法,是完全可以排除的,只是人在社會中活的越久,就會越看不清一些原本很純粹的東西,總要附加一些自帶的情緒上去,以主觀思想去引導,模糊了現實本質。
“正好,今天下午我輪休的,那就去問一問吧。”她自顧自地說著,套上鞋子揀起外套就走。
“……”張檬只能看著她迅速離開的背影,郁悶地喊不出話。這一個男的交朋友,至于這么小心?再怎么樣,吃虧被占便宜的也不會是你家朋友呀,你擔什么心呢,這什么朋友啊,交女朋友要這么緊張……
“喂,小阿澤你在哪兒?我要跟你聯絡感情!”辛二捧著電話走出醫院,迎面坐上一輛出租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