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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宣國公有關便是與三王爺有關,顯然這并不是什么好現象。
其實平心而論三王爺倒也是個不錯的人才,就做皇帝這一點來說,安正則覺得他起碼比段蘊是合格多了。
可景德帝不用他,寧愿守著自己傻呆呆的太子也不肯順勢改立,自然也是有他的道理。
母家太強,恐外戚弄權,大概就是這么個理由。
景德帝已經給了蕭家足夠的榮寵,凡事盛極而衰,他家所蒙受的圣恩已經太多,若再立蕭氏所出的皇子為儲,那蕭相便真可謂是權傾朝野了。
有臣子權傾朝野會是什么后果,景德帝自然明白,所以不管怎樣也偏不立他。
三王爺對自己未能得儲位一事向來耿耿,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想要那個位置,甚至景德帝在殯天之前,拉著安正則交代后事時便有提過,對段蘊的這位皇叔要分外上心。
那幾封密折與三王爺有關并不奇怪,真正令安正則愁眉緊鎖的是他們與京兆府的關系。
難道說,京兆府與三王爺同為一派?
京兆府在朝中地位微妙,因為管理著大理的核心明安,便總是要比別處重要了三分,特權也是少不了的。
可恰恰又是因為所轄之地是明安,身在天子腳下反而更多了種種束縛,以至于很多事情直接上奏上位者,自己手中的權力卻是不敢多用了。
天高皇帝遠,倘若治所在別處,那長官興許還能做做土皇帝,可既然在明安,就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在本朝,這個被派去夾著尾巴的京兆尹,是盧繼祖。
盧繼祖人如其名,撿了個官職不過是由于祖上的蔭庇。盧家代代出良臣,到了盧繼祖這一代卻意外長成了個草包。
即便是草包,先帝也還是看在他家父輩的面子上讓其入了朝,機緣巧合之下又將這正三品的高位便宜了他。
若京兆府與三王爺有關系,那盧繼祖這個人……
安正則不由地放慢了腳步,腦中又想起前些日子他暗中調查的新牧漕運事故。
似乎那件事,也與京兆府有所關聯。
走出宮門,時間已快至午時,太陽雖照著,空氣中還是有一些涼意。
安正則抬眼望了望遠處,樹影搖動,池塘水皺,看來是起風了。
。*。*。
相比于安正則的消失不見,段清晏這幾日對段蘊卻是分外殷勤。
不光朝堂之上屢次對她顧盼含情,私下里也經常找一些莫名其妙的借口要面圣。答應給她的繡品,給是給了,不過這件事他做的也真是狡猾。
那繡品別出心裁,雖是一整幅,可卻是被分成了大小等同的九個部分,九個部分各自裝裱好,掛起來的時候是要掛九處地方。
因這別樣的設計,繡品顯得別有趣味,同時也給不懷好意的某人提供了莫大的方便。
段清晏每次去見段蘊時,都給她帶上一塊繡品,總共九塊,他就這么樂顛顛地跑去見了段蘊六七次。
當然即便已經見了六七次也還是沒送完。
段蘊好氣又好笑,暗想自己這位皇叔還真是絕了。
他費盡心機如此好像只是為了能多找些機會與自己見面,段蘊想到這里又有些小小的驕傲與羞澀,然后便默許他這種低劣的把戲。
段清晏樂得日日跑去宮中撩撥她,大多數時候只是言語上與她開開無關緊要的玩笑,等有的時候氛圍正好,便湊近她身邊調戲兩句。
小皇帝每當這種時候總是會耳根微紅,低垂著眉目似懊惱又似害羞,總歸是不敢看他。
段清晏覺得真是太有趣了。
他撩撥得越發起勁了起來。
九王爺昔日在明安的時候,便是諸多女子放在心尖上夙夜念著的人,勾人自有一套。
加之他又生得一副好皮相,同樣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來,與從旁人口中說出來那就很不一樣,同樣的動作九殿下做起來也是分外具有風情。
搞得段蘊都有點把持不住,回回被他逗弄得小心肝一跳一跳,竟也有幾分害羞得意味在里頭。
若是往常這樣倒也罷了,可關鍵是自從她生辰那日兩人在清和殿一番言談之后,那情況就很不一樣了。
段清晏是什么心思,段蘊現在是清楚得很,可自己對段清晏的好感是不是就純潔得不含半點男女之情,她卻是說不清的。
所以段蘊覺得,照現在這樣下去很危險啊。
眼看著那被分為九塊的繡品一次次往清和殿送過來,等到那最后一小塊也被掛在墻面上之后,小皇帝終于忍不住了。
“皇叔,你最近日日往朕這寢宮里跑,不累的么?”
段清晏笑瞇瞇,“歆竹這是心疼我?”
段蘊嘴角輕微一抽,“……姑且就,怎樣理解都好。不過皇叔何苦頻繁來朕這里,讓人瞧見了不免覺得奇怪。”
“唔……”段清晏的表情似乎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面色微訝,“以你我的身份,還畏懼什么閑言碎語么?”
誠然他倆叔侄之親,段清晏往宮中走動多些也沒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者,人家堂堂一個皇上,外加堂堂一個王爺,能有誰吃了熊心豹子膽非議?
段蘊被這話一噎,心里也知自己方才那后半句話接得不妙,“總之,皇叔近日來朕這的次數也太多了些。”
“歆竹總該知道是為什么吧?”段清晏收斂三分笑意,水光瀲瀲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一日不見,如三歲兮,搔首踟躕,思之如狂……”
他那雙眸子也太會魅惑人,脈脈含情的樣子把段蘊看得一愣一愣的。此時動人的小情話再被他用清潤微低的嗓音一說……簡直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