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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正則:“這茶似乎是半個月前,微臣獻給陛下的。”
茶的味道好不好,臣還能不知道么?
“……”段蘊尷尬了,“你再喝點。”
安正則又喝了兩杯,不多時,御膳房手腳麻利地做好了酒釀栗子糕送上來。
段蘊將盤子往對面推了推,示意安正則先用。
安正則沒客氣,拿了一塊吃下。
“不甜不淡,軟糯適宜,有栗子的甘甜還有酒的醇香,很不錯。”
段蘊:“……”
這是搶在她借機搭話前,把一眾問句都堵了回去啊。
段蘊覺得今日的安相就像一朵高嶺之花,好像怎么都和他說不上話,總之氣場略詭異。
她定了定神,也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好吃你就多吃點。”
安正則遵命,又吃了一塊。
“聽聞安相昨夜落了水弄濕了衣裳,在宮里歇下了。不知這身干凈衣服是從哪里弄來的?”段蘊補充道,“還挺好看的。”
安正則終于把視線移到她身上,“當年微臣常駐東宮為陛下授課時,留下了幾件衣裳。”
“怪不得朕瞅著有幾分眼熟。”
“嗯。”安正則淡淡地道,“陛下不是尚未吃飽么……”
他動手將那裝了酒釀栗子糕的食碟又往段蘊那邊移了移。
“這個先不著急。”段蘊伸手擋住碟子,試探地朝他面上細看過去,“安相今日是否情緒不佳?是否身子還有些難受?莫非是昨夜落水著涼,不適感又嚴重了?”
安正則深深地將她望了一望,半晌又移開目光,連移著酒釀栗子糕的手也拿開了。
似乎還連帶著嘆了口氣,安正則低聲道,“微臣確實、有些不適吧。”
他兩條小腿脛骨還疼著,今日早上一瞧,青紫了一片,御花園的大理石石凳,果然堅硬。
方才走路都像受著酷刑,安正則卻仍端著一派名士風度。
腦中默默回旋著兩句話,“不喜歡安正則……”,“九皇叔,好美……”
腿上還疼么?哪里還顧得上腿疼不疼……
“朕今日又沒有早朝。那些詆毀朕的謠言還沒有被平息下去,朕在這個當口上還不好好上朝,委實挺招人掐的。”
段蘊抿了下唇,向他自我檢討。
“陛下身體原因,停一次便停一次吧。”
“朕以后不會再亂喝酒了。”段蘊可憐兮兮地向他保證,順道問,“內個、朕昨晚醉了之后,可有說什么胡話?”
胡話?原來是認為那些并非酒后真言,而都是胡話么……
安正則眸子略微動了一下,否認道,“沒有。”
“沒有?”段蘊明顯不信,“朕之前也不是沒喝醉過,每逢醉酒定不會是啞巴狀態,朕有沒有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安相就和朕說說嘛。”
“陛下真要聽?”
“當然。”
安正則閉了下眼,索性道,“陛下說不喜歡微臣,這可是胡話?”
“……朕這么說了?”
“微臣不敢妄言。”
“胡說,絕對是胡說!”段蘊回答得斬釘截鐵,“安相為國效力兢兢業業,朕怎么可能不喜歡安相呢?”
縱是喜歡大概也是出于君臣之禮,或是當年作為她太傅的情誼,安正則心情并沒有怎么好轉,他又道,“微臣在水中扶陛下,陛下卻趴在臣身上,喚了九王爺。”
被夾到半空中的酒釀栗子糕“啪嘰”親吻了大地。
段蘊龍軀一震,“朕怎么會……!”
“陛下為何會喚九王爺?”安正則認真打量她,“陛下和九王爺很熟么?”
“不不不、不熟……”段蘊絞盡腦汁地給自己找理由,“大概是這幾日,朕總在想著要告知皇叔留下來任大理寺卿,所以這才……才順口叫了聲。”
安正則看著她慌亂,悶聲補充,“可陛下說的是,九皇叔好美……”
段蘊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胡話!都是胡話!安相千萬別在意這些,就當朕是腦子進水了,那池子里水太多,流了些去朕腦中也不是沒可能,安相說是吧?”
“陛下不用緊張,微臣又沒說什么。”
段蘊暗自松了口氣,死鴨子嘴硬道,“朕、朕緊張了么?”
安正則沒理她,起身道,“現下已快至午時,微臣該回府了,陛下好好休息,微臣告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