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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哲愷:“為啥啊?”
何月夕:“因為咱們得過獎嘛!他覺得不如咱們,他自卑,所以躲著咱們!”
郭哲愷搖搖頭:“怎么會嘛,他是個天才耶!”
何月夕:“……”
郭哲愷:“你別生氣……”
何月夕抓狂地大叫:“吃你的魷魚仔吧!”
對何月夕來說,葉禹凡就像是武俠小說里初出茅廬的俠客偶然間遇見的神秘高手,年紀和他相仿,背景和他相當,他自然特別想跟人家結識,特別想跟人家過招,特別想跟人家惺惺相惜同舟共濟闖蕩江湖,可偏偏人家一點兒也不把他當回事兒——于是他就開始糾結人家為啥不把自己當回事兒!
而郭哲愷對葉禹凡的執著卻只到“想跟高手過過招”為止,什么不當回事兒、躲著他們……額,重要嗎?
葉禹凡兩次都是因為身體不舒服離開……說不定是真的身體不舒服唄!
一直沒去上英語課……他英語都那么好了還學什么呀!
所以郭哲愷真不明白何月夕在糾結什么,但葛老師囑咐過他,和何月夕在國外一定要同甘共苦,作為何月夕的好同學、好朋友、好兄弟,他必須樂其所樂、憂其所優!
郭哲愷冥思苦想,得出一個結論:“小月,你說是不是咱們的長相不對葉禹凡的口味?”
何月夕:“啊?”
“他每次看見咱們都身體不舒服,”郭哲愷舉著個不銹鋼調羹,愁眉苦臉地打量著凹勺中映出的變形腦袋,“是咱倆長得太丑了嗎?”
“……”誰能來拯救一下這個*!
“服務生”的插曲很快被大伙兒遺忘在腦后,年輕的客人們舉杯推盞,為柏晴和柏沐十八周歲的生日而歡慶著,他們才是這場宴會的主角。
官鴻澤亦不動聲色地和朋友們聊著時下流行的話題,但他知道自己心不在焉。
其實從葉禹凡出現在吧臺的那一刻起,他就注意到了,時不時地看那個方向,可惜對方頭也不抬地忙碌著,略長的劉海遮著漆黑的眸子,不送酒不上菜,不與他們正面接觸,刻意弱化自己存在感,仿佛他們的熱鬧與歡慶都與他毫無關系,直到唐真順著自己的視線發現他,才將他曝露在眾人的視線之下。
然后,作為服務生的他不可避免地被召喚過來,但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看”過他們當中的任何人一眼,目不斜視盯著手中的飲料,說該說的話,做該做的事。
唐真那么明顯的眼神,換做是別人,早就趁機搭訕了吧?他卻連一個微笑都吝嗇給予!
再然后,本該回到吧臺位置的他轉進后臺,再也沒有出來。
官鴻澤頻繁地看他離開的方向,期盼下一秒那個穿白襯衫的男孩再次出現,隨著時間的流逝,眼看著半個小時過去,他還沒出現,心里不由空落落的。
“澤哥,你在想那個人嗎?”素來沉默寡言的柏沐在邊上幽幽開口。
官鴻澤意外于柏沐的話,明知故問:“哪個人?”
柏沐:“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官鴻澤:“沒有。”
柏沐無視于他的借口,道:“他在躲你。”
官鴻澤:“……”
柏沐似笑非笑地看了官鴻澤一眼,不再說話。
所有人都知道,柏家的幺子是個古怪的家伙,長相陰柔,眉眼亦過于妖冶,不說話的時候就像一只陰晴不定的貓。看似漫不經心,卻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一切。他很少和別人說話,除非他愿意主動和你說些什么,可但凡他說的話,沒有一句毫無意義。
所以就算是他毫無根據的直覺,官鴻澤也會相信。
本無需對葉禹凡如此在意,巴黎轉機廳草草的一瞥,發覺對方才氣了得,可也并非獨一無二,畢竟從小到大,官鴻澤見過的才華橫溢的人太多。
只是奇怪對方的態度,一而再再而三地躲我,為什么?
官鴻澤想起機場上的經歷,也是如此!
他暈機,自己好心前去關心,卻被毫無緣由地吼開,對方當時毫不掩飾的厭惡再次浮現在眼前……為什么!!
被吊足了胃口的青年終于忍不住起身前往吧臺去一問究竟。
“shotray他身體不舒服,提前下班了。”女服務員回答。
“是嗎……”官鴻澤沉吟道,“shotray是他的英文名?”
女服務員:“是的。”
官鴻澤:“他一般什么時候在這里上班?”
女服務員:“他是兼職生,一般周五到周日下午都在。”
官鴻澤:“謝謝。”
……
這才明白自己如此“在乎”他的原因——躲我嗎?你不知道極端地抵觸會更適得其反吧!
沒有關系,知道你在這里工作就夠了,來日方長,我們有得是打交道的機會。
葉禹凡睡了一宿才回過神,慢慢回想前一日在餐館發生的事。
送飲料時自己的情緒壓制地很好,沒有出任何差錯,被叫過去只是那些富家少爺小姐們新奇“同胞”在餐館里打工,那個“頭等艙”的家伙應該對自己也沒有什么印象了。
葉禹凡想到lily說的兩個朋友,他在這里認識的中國人屈指可數……難道是何月夕和郭哲愷?全國創意繪畫大賽上得過獎,又被官家資助出國留學,他倆和那個圈子里的人混在一起理所當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