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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華夕菀笑得面頰粉紅的樣子,晏晉丘忍不住在她臉頰旁親吻了一下,柔聲道:“你放心,我定不會讓你陷入那樣的困窘之中的。”
知道他說的是什么,華夕菀心頭微顫,抬頭看著晏晉丘,半晌后伏在他的肩頭道:“你可要說話算話。”
晏晉丘緊緊的環著她,不知怎的,想起當初綠珠事件后,她憤怒的踢斷假山石的彪悍模樣,在那個瞬間,他竟覺得她漂亮得讓他移不開視線。
他的母親是個溫婉的女人,他也見過很多溫婉的女人,偏偏在他眼里,這樣的女人都像是一副上了念頭的古畫,或許有些韻味,但是一碰便會碎。
乍然見到華夕菀時,他被她的容貌驚艷,被她的傾城笑容迷惑,但也僅僅是驚艷而已。真正讓他動心的,卻是那紅顏一怒時的生氣,那時候的她就像是黑白水墨中唯一的色彩,讓他恍然心動。
越親近,便越覺得這樣的女人恰是適合與自己并肩的女子,她懶散卻不愚鈍,美貌卻又聰慧,有情又冷情。
他并不需要一個端莊得猶如雕塑般的大家閨秀,也不需要一個規規矩矩的皇室女眷。她或許有些懶散,或許有自己的心思,或許有些表里如一,可是他至始至終想要的,本就是一個鮮活的女人,而不是一個木偶。
有時候一個人的路太難走,他需要找個合適的人陪他一起走下去。
原本以為這輩子不可能找到符合他心意的女人,可是上天厚愛,他找到了對方,那么他就會想盡辦法得到她的心。
在這個世間,能找到適合自己的人實在太難,他又怎么舍得錯過這樣的好機會呢?
他與她,實際上本就是一類人,老天讓他們走到一塊,那就是說明天意如此。
天生一對,不該錯過。
第68章 品行與容貌(修文)
聽到車駕內傳來王爺與王妃的說笑聲,坐在趕車位的木通整了整衣袖,瞇眼看著前方緩緩行來的馬車,好像是郡主儀仗?
不多時,前方的馬車停下,一位穿著體面的老嬤嬤上前行禮道:“老奴代郡主給王爺王妃見禮。”
華夕菀與晏晉丘正說到興起之處,察覺到馬車前行慢了下來,正有些好奇,突然聽到外面傳來的老婦人聲音,微微皺眉,這哪家郡主的行事如此,就好像是故意撞上來似的。
“王爺,王妃,前方是敏惠郡主的車駕。”木通在外面輕聲提醒。
“敏惠郡主?”華夕菀似笑非笑的瞥了眼晏晉丘,不就是那位在新婚夜來“鬧洞房”的那位才德兼備的郡主么?她伸出食指輕輕刮了一下晏晉丘的喉結,“王爺與敏惠郡主真有緣分。”
晏晉丘笑著一把拽住她的手,低頭在她手背親了一下:“街邊賣茶葉蛋的老太太每天早晨都在轉角處擺攤,我的車駕天天都要從她身邊經過,我與她豈不是更有緣?”
“油嘴滑舌,”華夕菀在他手腕上輕咬一口,然后掀起車簾一角輕聲道,“敏惠郡主不必如此客氣,都是自家兄妹,何需這些虛禮。”
老嬤嬤不敢抬頭,規規矩矩的行了禮,與郡主的儀仗隊退到旁邊,等顯王府的車駕行過后,才暗暗松了口氣。剛才顯王妃雖然滿臉帶笑,但她偏偏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威儀,大概這就是上位者的氣勢吧。
等老嬤嬤回來后,敏惠郡主把她叫到馬車內,輕聲問道:“近來事務繁多,顯王的氣色可好?”
老嬤嬤身子微僵,隨即跪在敏惠郡主面前道:“請郡主恕罪,老奴去見禮時,并未能見到顯王爺。”
敏惠郡主眉頭微皺,嬤嬤是自己身邊的奶娘,以往給比顯王見禮,顯王向來十分客氣,這次怎么會連面都沒露。
察覺到敏惠郡主想得太遠,嬤嬤忙解釋道:“郡主,老奴只見到顯王妃,她還說自家姐妹,不必多禮。”
“顯王妃?”敏惠郡主暗嘆一聲,“我知道了。”顯王妃如今已經能代替顯王發話,可見對方在顯王心中的地位,她還能有什么非分之想呢?
君已有妻,而她也注定要嫁給別人,再想也沒用,她現在這樣,不過是心里那點斷不了的念想而已。
“郡主,您不要再為這事費神了,”嬤嬤看著她長大,自己又沒孩子,總忍不住多為敏惠郡主想一些,“皇后娘娘的話,您可不能忘啊。”
“嬤嬤,我知道,”敏惠郡主勉強笑了笑,想到顯王待顯王妃的深情,想到病重得母親,終于是下定了決心。
“好冷,”華夕菀踏出馬車時,打了個寒噤,幸好晏晉丘眼疾手快的給她披了一件厚實的披風,才讓她覺得好過一點,“謝謝。”
晏晉丘伸手撩開她臉頰旁的一縷碎發,笑著把人擁進懷中,大跨步走進王府大門。四周伺候的下人紛紛埋首,匆匆跟了上去。
寒冬對于貴族世家來說,不過是風雪大了點,時令蔬菜少了點,出門的時間不夠多而已,可是對于寒門百姓來講,那就大大的不同。好在大昭朝的前兩代皇帝都不是昏庸的,當今雖然現在有些剛愎自用,但是初登基的十年還是很勤政英明的,所以大昭朝的百姓到了冬天,也不算是難熬,就算有些郡縣受了大雪災害,也能及時的救治,不至于一批批的百姓凍死。
不過北邊的克斯人就不是那么好過了,每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都會派使臣到大昭朝借糧食,然后以牛羊還債。可是大昭朝的人卻不是很待見克斯人,因為克斯人曾經與大昭朝打過好幾次打仗,幸而大昭主將英勇,能及時退敵,把克斯人打怕了,他們才會老老實實的來京城朝拜借糧,而不是明搶。
可即使是這樣,邊疆也有一些克斯族流民為了糧食而去襲擊邊疆的城鎮,近些年啟隆帝為了邊疆的安穩,所以在北方建立了一個北安都護府,倒是很好的遏制克斯流民的搶劫行為。
所以,當大家聽說克斯人又厚著臉皮來大昭打秋風后,京城茶館里的說書先生就開始流行起講當年大昭朝大勝克斯族人的光榮事跡來,說書人說得唾沫橫飛,茶客們聽得紛紛叫好,就連賞錢也比平時多了一半。可見京城人士有多愛國以及……八卦。
八卦是所有人的權利,所以華夕菀即使在內院中,也常常找女說書人給她講講市井趣事,或者講一些民間比較離奇的傳聞,日子過得也算逍遙愜意。
所以當聽到克斯人在京城茶館里與幾名百姓起了爭執后,她皺眉道:“那幾個百姓后來怎么樣了?”
“被衛尉寺的人帶走了,據說每人挨了五個板子,不過每個人走出來的時候,氣色倒還好。”說書人見顯王妃面色緩和不少,頓時明白過來,只怕這位王妃是在心疼京城的那幾個百姓,忍不住感慨,都說顯王妃容貌傾城,要她說,這位不僅是容貌好,就連是心地也是不錯的,這世家貴婦,不把百姓放在眼里的可不少。
“還好還好,看來衛尉寺的人很有輕重,”華夕菀搖頭嘆息道,“這寒冬臘月的,傷口好得慢,若是傷得過重就不美了。”
她沒有談論這件事的對錯,但是話里話外卻是維護著大昭人,所以當說書人回去后不久,顯王妃心善的名聲便漸漸傳了出去。此后兩天,又有人在受傷的百姓門外見到送藥的進王府下人。頓時很快就有人說顯王本就是心善德高之輩,顯王妃又是如此,這兩人不管是從容貌還是品行上,都是天造地設的一雙,當真是說他們乃神仙眷侶也不為過。
聽到外面的傳聞后,白夏有些擔憂的匯報了華夕菀,她知道王妃是個懶散不愛管事的性子,不然的話又何必頂著這么多年生病的名頭不出府。現在外面有不少人贊王妃心善,在這種危機關頭,豈不是給王妃招惹麻煩。
誰知當她匯報過后,華夕菀竟然半點都不意外,她抱著手爐倚窗笑道:“我這點名聲算什么,外面不是還有人說盛郡王妃賢良大度,盛郡王公正無私嗎?”她可以沒有盛郡王妃有賢名,但是萬萬不能只有容貌出眾的名聲,這對她可不是什么好事。
大昭朝并不是容不得女子有半點美名的地方,而是對有才德的女子十分推崇,誰家姑娘是個大才女,誰家姑娘聰慧賢德都是好名聲,到了出嫁年齡,家里的門檻可能都會被媒人踩壞。
在這點上,她還是有些慶幸的,幸好她到的是一個歷史上不曾存在的大昭朝,而不是歷史上的清朝,不然女人的日子更沒法過了。
白夏聽到這話,微微一愣后,就反應過來王妃此舉為何了,之前臨平縣主到王府鬧事時,曾說過王妃是紅顏禍水的話,雖然王爺不在意,但眾口鑠金,若真由別人這么傳下去,那還真不是什么好事。
現在王妃關心大昭百姓,又傳出心善的名聲,這紅顏禍水的話要說出口,必定要好好端詳端詳,不然那就是胡言亂語,給王妃潑污水。
想到這,白夏心里隱隱有種不滿,世人當真愚昧,當傳言王妃貌若無鹽時,這些人常開口嘲諷,當知道王妃實則容貌傾城后,這些人又說王妃是紅顏禍水。實際上一個人的容貌如何又有什么錯,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怎么就成了原罪?
就連皇帝看不住江山,也要怪女人,說得好像整個江山市女人掌管似的。想到這,向來沉穩的白夏忍不住道:“這些饒舌之輩真是可惡。”
“天下可惡之人不少,背后說我的人也不少,如果要為這些生氣,我這輩子大概不用做別的,光生氣就夠用了,”華夕菀淺笑道,“我的好白夏,快來幫我看看這幾套宮裝那套適合去參加除夕宮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