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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眾人幾乎都能聞到了彌漫在了空氣中的那么一點點的硝煙的味道。
夏雨晴將手中的瓜子殼一丟,心驚膽顫的看著這分外緊張的一幕,晏庭芳也不自覺的握緊了與邵子唐交握著的那只手,臉上浮上了幾分明顯的擔憂。
就在所有人以為邵夫人要動怒了之時,忽聽得邵夫人冷哼了一聲道:“子唐你這是不服娘親的安排是吧?呵,好說,老規矩,家法伺候。”
“!”家法伺候?難不成是要把小尚書這個逆子和晏姑娘一起丟出去浸豬籠?還是說要把這兩只抓起來杖責幾百大板?不管是哪一個,這家法一擺,這兩只可真的就成了到閻王爺那邊報道的苦命鴛鴦了啊!
夏雨晴臉色微變,慌忙拉住風霆燁的衣袖想讓他幫忙,豈料風霆燁仍舊不動如山的坐著不說,竟還順勢抓住了她作亂的手制住了她,讓她動彈不得。
“乖,別動,好戲才剛剛開場。”
“……”好戲?這都要家法伺候了還有什么好戲啊?難不成非要等到他們兩個被打得皮開肉綻,他們才動一動給他們收尸嗎?!
夏雨晴雖然有些悶悶不樂,卻還是遵從了風霆燁的話語,安靜了下來靜觀其變,她總覺得身后這人好像知道些什么故意瞞著自己。
另外一邊,邵子唐聽到邵夫人說要家法伺候,眉峰一挑,非但沒有一絲的畏懼,反倒看上去有些開心。
“真的要動家法?”
邵夫人不耐煩的回了一句:“必須的。”
“我若是贏了娘,又當如何?”
“你若贏了,娘便接受這丫頭進我邵家的大門。”
晏庭芳驀地一愣,訝異的抬頭看向邵夫人,不等她出聲便又聽得邵夫人又補充了一句:“但你若輸了,就得把這丫頭給我趕出去,從此再不得見她。”
邵子唐臉色微沉,握著晏庭芳的手微微用力,眼底也掠過了一絲的堅定:“一言為定。”
“……為什么他們母子兩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不是要家法伺候嗎?怎么忽然之間就變成輸贏對決了?他們想干什么?”夏雨晴一臉囧然的看著忽然之間突變的畫風,這種忽然之間神轉折的即視感是腫么回事?她是不是大白天做夢神志不清了?
風霆燁淡笑著掐了掐她迷茫的小臉蛋,莞爾一笑道:“沒什么,這是邵家的傳統。違拗家主者,家法伺候。”
“他們這有說有笑的哪像是要動家法的啊?!”夏雨晴實在忍不住揪著風霆燁的衣領高聲吐槽了一句。
風霆燁不甚在意的將她的手裹入自己的手中,無辜一笑道:“朕沒有告訴你嗎?邵家的家法就是但有對家主的決策不滿者,上臺比武打一場,誰打贏了就聽誰的,是不是很簡單粗暴,干凈利落?”
“……”臥槽,你他媽是在逗我?!這世上怎么可能有這么坑爹的家法?而且邵家不是書香門第,傳世望族嗎?她從剛剛就想說了,邵夫人這種世家大小姐不該是端莊典雅,或小家碧玉,或大家閨秀嗎?為毛動不動就拍桌子,還動不動就想打一架啊!這不科學!
事實證明,這世上就是有這么坑爹的事情,直至幾人站在邵子唐后院的比試臺前,夏雨晴還有些反應過來。
“……”為毛小尚書一個文官的家里會有這么一大片的格斗場?這種東西不該只有賀將軍那種征戰沙場,浴血奮戰的武將家才有嗎?額,不對,他們幾個好像確實提起過當年小尚書確實是想做武將的,但因為某些身體上難以逾越的障礙不得已而放棄。
但現在這些都不是重點啊,重點是……那個擂臺之上站在邵子唐對面,穿著一身干凈利落的騎射裝,英姿勃發,一副躍躍欲試模樣的女人是哪位啊?
“皇上,邵夫人這是準備親自下場跟小尚書打?邵夫人真的會武功?小尚書的武功那么厲害,邵夫人跟他打不會……出事吧?”夏雨晴看著擂臺之上對峙的奇葩母子,嘴角禁不住猛抽。
雖然剛才見識過邵夫人發飆,知道她可能是個練家子,但這會子親眼看著一個雍容華貴的貴婦人換裝成為一個霸氣側漏的江湖兒女,還是讓她有種跑錯劇場的即視感啊!說好的高貴冷艷呢?說好的氣質如蘭呢?說好的大家閨秀呢?騷年們,請按劇本來啊!最重要的是,小尚書和邵夫人是母子吧,這么打起來,萬一邵夫人受傷了,小尚書豈不是罪過了?
風霆燁聽著夏雨晴連番的問話,不由得失笑,有些無辜道:“愛妃,朕沒有告訴過你嗎?”
“啥?”夏雨晴本能的渾身一顫,一股子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她現在最不想聽的就是這句話,每次她一聽到這句話,隨后勢必會得知令她驚呆的真相。現如今這句話在她的心中無異于一般人極度不情愿聽到的“但是”!
“邵姨出身武林世家,她爹是備受江湖中人愛戴尊崇的武林盟主,她娘則是上一任魔教教主的親妹妹,邵夫人從小便跟著其父修習武功,雖為女兒身,但在江湖上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鮮有人能與其為敵,所以愛妃大可放心。”
“……皇上,您從來沒告訴過我這種事情。”放心……放心個毛線,邵夫人竟然是這么牛逼的武林高手,那她更該擔心了好不好!萬一小尚書輸了可怎么辦?難不成真讓邵夫人把晏姑娘給趕出去?
“是嗎?那興許是朕最近太忙,一時忘記了。”
“……”這么重要的事情你也能忘記,你分明是在逗我!
“……你那時候明明跟我說小尚書的爹娘都是氏族大家的人,所以思想比較保守陳舊?怎么這個時候又冒出個武林盟主的女兒?”夏雨晴一臉憤憤的看向風霆燁,整張臉上都寫著明晃晃的“你騙我”三個大字!
風霆燁似笑非笑的盯著夏雨晴那憤憤然的小眼神,微微莞爾:“朕什么時候跟你說過子唐的爹娘都是氏族大家的人了?朕記得朕只說過子唐的爹娘都比較保守而已吧。”
“你明明還說了邵氏一族自打邵老夫人逝世之后便由邵夫人接替當家做主的,我還以為,以為……”
“以為能夠接替邵氏一族的人勢必也是望族之后?”風霆燁淡笑著接了夏雨晴的話,眼中盡是戲謔。
“……”好吧,是我太想當然了!不過,總攻大人你敢說你沒有一點故意誤導我的心思在里面?!
夏雨晴很是鄙夷的看了風霆燁一眼,轉頭正準備將注意力集中到擂臺之上時,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轉頭問道:“小尚書的武功不會是邵夫人教的吧?”
風霆燁咧嘴一笑,那露出的森森白牙讓夏雨晴忍不住將縮了縮脖子。
“不,子唐的武功不是邵姨教的,是他外婆教的。”
“外婆?”小尚書的外婆不就是邵夫人的娘?那個前魔教教主的親妹妹?
“嗯,邵姨的武功是他爹教的,他爹和他娘是青梅竹馬,從小就是死對頭,后來也不知道怎的打著打著就打出了感情,后來雖然成了親,但對彼此都很不服氣,便想著在兒女身上扳回一城。只可惜兩人一輩子都只生出了一個女兒,繼承了爹爹的衣缽卻沒有繼承娘的。于是子唐的外婆就把主意打到了子唐他爹的身上,不是有句話說,女婿等于半個兒子,可惜子唐的爹爹根本不是練武的材料的。子唐的外婆無法,只能將全部的希望投注在了邵姨的孩子身上,也就是子唐的身上。”
“……”我能說,多么奇葩的一家子嗎?
夏雨晴無語了片刻,若有所覺的抽了抽嘴角:“這么說來,小尚書當初修煉的那套令其從十歲開始便停止了發育,又在弱冠之年迅速恢復正常的逆天功法,便是出自他外婆之手?”
風霆燁沉思片刻沉吟一聲道:“照其外婆所說,那功法是魔教最引以為豪的絕世神功,只不過在子唐之前沒有人修煉成功過。咳咳,主要是每個修煉過那套功法的人最后的變化都有所不同,她也說不準……”
“……”也就是說,小尚書其實是無比苦逼的充當了一回小白鼠?之前都不曾有人修煉成功,那誰知道小尚書現在這樣究竟是不是成功了啊喂?每個修煉此功法之人最后的變化都有所不同?那誰知道小尚書當初那不正常的正太樣究竟是不是練錯了功夫走火入魔了啊喂?這不明擺著坑人的嗎?你們這丫的是想玩死小尚書嗎?
“皇上你別告訴我,這所謂的家法也是這么來的,為的只是母子兩之間的較量?”
風霆燁睨了她一眼,那微微上挑的眼神明擺著在說:“你覺得呢?”
“……”怪不得總攻大人剛剛聽到家法伺候非但一點都不著急,反倒松了口氣,原來這丫的一開始就知道!不過對于這非常人的一家夏雨晴現在真的只想“呵呵”了。
綠蕊與云曦一臉無語的看著夏雨晴與風霆燁二人旁若無人的閑聊,實在忍不住默默吐槽,皇上娘娘,你們能不能有點緊張感啊?沒看到擂臺上的兩人都快打起來了嗎?!
擂臺之上的二人對峙而立,周身纏繞著令人心驚的氣勢,實在很難讓人想象這兩人是至親骨肉,而非血海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