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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就在海天別墅,有印象嗎?”
“別墅很漂亮嗎?”江筱葉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的問道。
季恒沉默了片刻,答道:“如果你想去的話,明天我可以帶你去。不過,這棟別墅雖然是你們江家的產業,鑰匙卻在林黛的手里,而且路也比較遠……還想去嗎?”
“好?!苯闳~興奮的點了點頭。
“或許看見它,你便能想起過去的事。”
☆、第17章 海天別墅
時光不可以重來,卻可以無形中重塑我們無法掌控的一切,空間、人物、顏色、氣息、記憶和感情,在它的一系列重組和構建下,形成新的密碼,從而掀開人生的另一篇章。
寬邊草帽,米色連衫褲,環繞在脖子上的米白色小項鏈,江筱葉像個穿著夏裝的小木偶,呆呆站著不動,忍受著周波沒完沒了的嘮叨:
“你們呀,真是太會挑時間了,偏偏趁我忙得要發瘋的時候出去玩!出去玩嘛,也就罷了,早點說呀,我也好事先做好安排,手忙腳亂可不是我的style!”
“又不是去野營,搞那么復雜干嘛?”季恒看著周波沒完沒了的將院子里摘來的花插在江筱葉的草帽上,額角便一抽一抽的疼,“不過是個非正式的商務談判而已?!?
“那你帶她去有什么用?”周波一面控訴,一面將小狗崽揣在江筱葉的懷里。
“這句話應該問你。”
“店里不是裝修嗎,斯蒂夫不去添亂就不錯了?!敝懿ò逯婵祝唤z不茍地審視著自己的作品,
“只要是談判,甭管正式與否,就相當于兩軍對壘,首先pk的就是外型和氣勢,對吧,小兔子?”
趁著周波的毒手再次伸向草帽之前,季恒提溜著江筱葉,將她塞進了車里。
“今天不用做我們的晚飯了。”
“別忘了,把所有好吃好喝的都打包回來啊?!?
江筱葉不禁啞然失笑,就算是同樣的話題,這兩個男人的論點永遠大相徑庭,真不知道如此迥異的個性是怎么攪合到一塊兒的。
今天不是個適宜出行的好天氣,建筑,街道、行人和所有的喧鬧聲都籠罩在一層令人憂郁的灰蒙蒙的霧氣中,偶爾還飄了幾個零星的雨點,隨著半開的車窗,冰冰涼的滴在江筱葉的鼻尖上。
“阿嚏!”江筱葉揉了揉鼻子,不由得將斯蒂夫抱緊了些。
在上高架道之前,紅燈亮起的間隙,季恒回過頭,微微不滿的目光投向江筱葉luo露的鎖骨、肩頭和瘦削的長腿。
“待會兒先去買件衣服。”
沿高架而下,兩人從商業街買了件外套,重新回到車里,插滿花的草帽被季恒無情的丟在副駕座上,江筱葉理了理及肩的長發,披著新買的米色外套,一手糖葫蘆,一手棉花糖,惹得斯蒂夫不停地搖著尾巴,一直用好奇的眼神追逐著女主人手里嘴里那飄著香味的白色云朵。
或許是背后的視線太過直接,季恒從后視鏡內看了女人一眼:
“怎么了?”
“我在想,現在吃太多了,會不會呆會兒就撐不下了?!?
“現在離晚飯時間還很早。”
“海天別墅真有那么遠嗎?”江筱葉瞠大了眼,半顆糖葫蘆含在嘴里,話說的含混不清。
“到那兒最起碼要三個多小時?!奔竞愕鸬?,回到萬鈞的幾天,不是遲到就是早退,加上今天的不告而別,他已經可以預見季代鈞的臉會有多綠了,不過這一切都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從再次遇見江筱葉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軌跡已經注定。
海天別墅是一套臨海的獨棟別墅,也是江筱葉的親生母親許蘭的嫁妝。
當車子從漫長的高速公路駛向海灘時,廣袤的大海便呈現在他們眼前,海水與灰蒙蒙的天空互相映照,無邊無垠,海天一色,好似老人空曠而孤獨的眼睛,滿滿地溢出無盡的滄桑和凄涼。這時,像約好了似的,泫然欲泣的海風帶著咸味的雨絲斜斜的打了下來,撲到江筱葉的臉上,她慌手慌腳的關上了車窗。
距離海灘不過五分鐘的車程,一棟白色兩層別墅便呈在眼前,季恒回身看了看江筱葉,女人并未有他想象中的那般興奮,神情中夾帶著一絲茫然和飄忽。
“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覺得有些失望?!苯闳~抬眸望向季恒,笑了笑,“海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美,別墅也是?!?
“天氣的緣故吧,天放晴了就不一樣了。”季恒若有所思的看了女人一眼,把車停在門口,開始撥打手機。
通話掛斷的同時,別墅的大門已經緩緩自動開啟,季恒撐起傘,打開后座車門,護著抱著狗崽的江筱葉走了下來。
“車坐久了,我們步行吧?!?
“好?!苯闳~放開了斯蒂夫,小狗崽歡快的從她的膝蓋跳下,在細雨中,蹦跶著向門內跑去。
在格子傘的庇護下,兩人并肩走過蜿蜒的車道,伴著海浪迭起的聲聲呼嘯,陰暗晦澀的天幕下,海天別墅似乎失去了原有的優雅和閑適,像一張面無血色的臉,隱隱透著灰白色的猙獰,正向他們靠近。
“嗨,你們來啦。”林黛從二樓陽臺的沙灘椅上站起身,微笑著向他們招招手。
海風揚起她的長發,一襲裸色雪紡短裙緊裹著曼妙的身材,窄窄的右肩帶不經意間滑落,露出了雪白豐腴的香肩。
“誰來了?”
這時,李子峰從二樓的屋里走了出來,他溫柔的垂下頭看著林黛,體貼的將她滑落的肩帶拉回原處。
“筱葉和她的未婚夫?!?
“你是說——筱葉?”李子峰抬起頭,向下看去,與江筱葉的目光不期而遇,他淺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我還以為只有一個客人呢?!?
林黛沒有搭話,足尖輕輕一轉,扭身回了屋,干凈利落得連根發絲兒也未碰到身旁的李子峰。
當江筱葉和季恒步入別墅客廳時,林黛已款款的從二樓走了下來,淺色的涼拖,鮮紅色的指甲油,映襯著雪白的腳趾分外地醒目:
“路途這么長,一定渴了吧,想喝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