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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真是尿上了,那怎么辦,這車上可沒尿片給他換啊?!眲傄徽f完,這烤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似的,中間還嗝了一下,然又繼續(xù)哇哇大哭。
“你先把他的尿片給扯下來,要是他里頭的那條褲子沒濕就暫時先這樣穿著,小孩子皮膚嫩,要是把濕了的尿片一直捂著會長痱子的。”
“這些事你咋知道的,再說了,合著我還得幫秦一臻那孫子照顧兒子,我他媽也真賤啊?!毙祓堊炖镱^一邊罵著一邊替烤鴨把尿片給扯下來,果然,尿片一拿下來,這小祖宗還真不怎么哭了。
可誰知道昆子接下來一句話倒讓徐饒給噎住了。
“這孩子是秦一臻的沒錯,但也是她生下來的,她可是孩子的娘?!?
就算他們跟秦一臻有天大的過節(jié),要真連這孩子都沒辦法接受,那也甭想跟她在一塊兒了,她當初千辛萬苦寧愿一個人跑國外也不讓他們找見還不就是為了生下這小祖宗么,可見孩子在她心底的分量,這往后的年月里要真想跟她一起過日子,這孩子就必須得接受。
換了尿片后烤鴨很快就睡著了,徐饒從口袋掏出一根煙剛想點著,忽然發(fā)現(xiàn)腿上還枕著個小祖宗,不得不晦氣的把煙扔回煙灰缸里,或許兩人都心事重重也就沒說什么話,滿心都掛念著淘淘。
其實徐饒還有很多話要問劉昆,比如昆子明明知道那腦抽的早就回京了為什么不通知自己,這有這段時間劉昆的舉動也比較異常,那小浪ti子失蹤了也有大半年時間吧,按他對昆子的了解,昆子應(yīng)該早就應(yīng)該有所行動才是,可他偏偏卻冷靜過了頭,工作上倒是處理得干凈利落,面上也不見得多著急似的,哪兒像當初寧愿在國外挨幾個子彈也不愿意讓她知道硬是自己受著。
這一切都太可疑了,徐饒也不是半點城府也沒有的人,只是很多事他寧愿去相信自己的兄弟,他不愿意為了一個女人懷疑到兄弟頭上,所以當初也就避開了這條線,不愿意往深了去想,所以他現(xiàn)在明知道昆子對他有所隱瞞但他還是不忍心戳穿這一切。
可如今這女人出現(xiàn)了,這連孩子都有了,這讓他實在咽不下去這口氣,要孩子是昆子的那也就認了,可偏偏是秦一臻那孫子的,他媽的弄死秦一臻的心思都有了。
淘淘被送到醫(yī)院搶救后情況算是穩(wěn)定下來了,但醫(yī)生也不太確定此次的昏迷是否屬于她此前失憶的并發(fā)癥有關(guān),只能等患者醒過來之后再詳細詢問一遍近期內(nèi)的身體情況,若有必要或許需要留院觀察一段時間。
病房外,除了莫墨,六七個身穿軍裝的男人站在走廊上確實惹人注目,過路的護士都忍不住回頭多望幾眼,協(xié)和醫(yī)院不像解放軍醫(yī)院那般來往的多數(shù)是穿著軍裝的軍人,還是普通老百姓多一些,難怪這群男人讓人想不惹人注意都難。尤其里頭還有一個懷抱嬰兒的男人,這景象更尤為稀奇了。
這剛下車,徐饒在走廊見到秦一臻后就立刻把烤鴨遞給他,跟燙手山芋似的都不愿意抱多一會兒,任那鼻子眼睛眉毛,徐饒越看越是覺得這孩子是秦一臻的,基因這東西錯不了呢。
病房里護士剛給她換過一次點滴,推著裝好藥瓶的車一出來,幾個男人就迫不及待的想擠進去,倒把那護士給嚇了一跳,只把車一橫,人是攔在門口,也沒怎么怕他們,反而挺著胸很不客氣的問道,“欸,你們都是病人的家屬么?怎么一回事呢,這人太多了,一次最好進去一兩個,要吵到病人怎么辦。真是的,你們以為是飯?zhí)脜龋l都擠著搶著?!?
幾個男人一聽都一怔一怔的,原本好好睡覺的烤鴨皺著眉頭就一個勁的哭,秦一臻心臟一瞬間像是被麻痹了,有些手忙腳亂的輕哄著兒子,往常在手上很好哄的兒子這會兒卻不好伺候了,小祖宗壓根就不管他爹怎么勸怎么哄,小家伙就知道放開嗓子嚎啕大哭,不少路過的人都直瞅著個大男人尷尬的站著。
那護士只皺了皺眉,瞥了一眼被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烤鴨,心里忽生幾分憐愛,只嘆口氣從秦一臻懷里接過烤鴨,先往孩子屁股底下一摸,見還算干著,一邊問道,“怎么沒給孩子墊尿片呢?孩子是餓了吧,最近一次喂奶的時間隔了多少個小時啊?!?
“出家門的時候剛喂過,隔了四個小時左右吧?!?
“那難怪了,孩子肯定是餓了,要不這樣吧,孩子的父親跟去兒科值班室看看,那邊應(yīng)該有奶粉跟尿片,不過你們……誰是孩子的父親啊?!弊o士看著那么一大群男人,又怕自己搞錯了,遂又小心翼翼的問著。
見那護士為難的樣子,秦一臻才笑著說,“我是孩子的父親,麻煩你帶我過去一趟吧?!?
殊不知秦一臻在這頭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是孩子父親的時候,其他男人心里都在罵娘呢,原本連邊都沾不上的男人就因為一個孩子又混到了這里頭,誰心里不氣呢。
等秦一臻一走開,就剩下劉昆、徐饒、莫墨、姚堯,還有姚堯的幾個太子黨,重泉跟陳弋,宋城這些原本就是局外人,都不愿意摻合到淘淘這女人的圈子內(nèi),眼瞅著馮饕也已經(jīng)進了病房,也就先離開了,唯獨姚堯還堅持守在醫(yī)院,非要等那女人醒過來,重泉幾個知道是勸不了姚堯的,又心里琢磨了一番,在醫(yī)院里這幾個男人應(yīng)該掐不起來吧,怎么說他們那寶貝疙瘩還不省人事呢,要開戰(zhàn)也得人醒了光明正大的搞。
肖樊是最后一個到的,到飯店的時候剛好趕上看見莫墨抱著淘淘上車那一幕,當時他心都快跳出來了,只一路驅(qū)車尾隨,等目送淘淘進了搶救室,又看到秦一臻接過徐饒懷里的小孩的時候,他才赫然明白淘淘失蹤大半年的原因是什么了,甚至于懷疑秦家半年前調(diào)到北京工作都是為了這孩子。
秦一臻與肖樊,徐饒跟劉昆,這兩對好兄弟之間就因為那個一個女人,十幾年的兄弟情輕而易舉的頭次產(chǎn)生了裂痕。
這次淘淘倒沒有昏太久,在醫(yī)院睡了六個小時后就醒了,醒過來的時候是在大半夜里,屋內(nèi)也沒怎么開燈,她剛想翻了個身,就發(fā)現(xiàn)手上還插著管子,頓時吃疼的抽了一口氣后又重新平躺著,只張著眼看一切漆黑中猶外顯得雪白的天花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