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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桀傲神色一冷,正要開口卻被青黛給攔住。本來就是女人之間的戰斗何必讓薄桀傲再攙和上一腳呢?
青黛也沒多話,直接拿出手機對著crystal就狠狠地拍幾張,只聽見閃光燈唰唰地響。
crystal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急急忙忙想遮住自己臉的時候,已經被青黛拍得差不多了。
“你要是再胡說些什么,”青黛嘴角一勾,算是抓住了crystal的命脈,“我保證明天一大早,這照片一定會傳得沸沸揚揚的!”
crystal語氣一頓,再不敢多說什么,只能咬著牙目送兩人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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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這么件糟心事,兩個人也不惱,這天底下奇葩多了,難不成他們還能一網打盡?
青黛小心攙扶著薄桀傲坐到沙發上,說是攙扶,青黛其實也沒出多大力,薄桀傲能忍心讓她累著?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
“今天時間有些晚了。”青黛也一屁股蹲兒坐了下來,看著墻上掛著的卡通鐘表,淺皺眉頭,她已經開始給薄桀傲施針了,這東西可不能斷,一定要堅持才能出效果。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薄桀傲還不愿意,畢竟青黛現在肚子里可還懷著個孩子呢!這萬一要是出了點事,他不得心疼死?
可薄桀傲能扭得過青黛?長期堅持抗爭,青黛同志最終也取得了突破性的勝利——薄桀傲終于愿意成為她的小白鼠了!
施針,聽起來多簡單,不就是拿著銀針往穴道里插嗎?
青黛在沒正式學醫之前也是這么認為的,可等她真正接觸到這一門技藝,才發現自己之前錯得有多離譜!
人的身體上共有720個穴位,各個穴位的用處不盡相同。
應該在哪幾個穴位施針,下針的力道、下針的分寸······這些都需要經過靜思熟慮,出不得一點差錯,簡而言之,針灸這一門技藝就像是博大精深的海洋,一眼望不到盡頭。
古籍上倒有幾套專門修復腿部經絡的方法,青黛都已經在薄桀傲身上試過了,效果還是有的,不過就是太慢了,按照這個進程下去,薄桀傲至少還得在輪椅上呆三十年才有可能重新站起來。
一想到這里,青黛就不由得滿頭黑線,三十年后薄桀傲都快六十了,就算腳的經絡修復好了也根本沒用了好嘛?
所以,青黛前幾個星期就一直在這方面鉆研,大有不研制成功就廢寢忘食的態度,不過每當這個時候薄桀傲都會有先見之明地將青黛給拉出來。
都說科研學家大部分都是瘋子,薄桀傲之前還沒什么切身感受,現在這么一瞅青黛,倒有這么幾分意思。
小丫頭平時冷冷淡淡一個人,一進入實驗里面,變得那叫一個狂熱!根本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整幅身心就投在里面了。
好幾回,薄桀傲差點沒使用強制手段才把青黛給帶出來。
“沒事,也沒晚多久。”他們平時都是在晚上七點準時施針,現在也不過超了十分鐘。
側頭瞧著青黛這幅呆萌呆萌的小模樣,薄桀傲就覺得手癢,耐不住又往青黛的頭上蹂躪了一陣,直到把這丫頭的頭發徹底刨成了鳥窩狀才滿意地罷手。
“夠了哦!”青黛無奈,甩了個白眼給旁邊的家伙,徑直從房間里拿出針灸的家伙用具出來。
薄桀傲坐在沙發上,將腿打直,青黛就坐在一個略矮的軟墊板凳上,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反正一坐下去,整個人就跟陷進了一團棉花里似的,舒服地不得了。
這東西也是剛采購回來不久,第一次給薄桀傲施針的時候,就發現了這點不方便,薄桀傲坐在沙發上,青黛為了便于操作,只能整個人半蹲著,還沒十分鐘兩只腿就有些打顫了。
薄桀傲看著心疼,想把人拉起來,就算要治療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不是?
青黛沒答應,愣是堅持著把這半個小時的針灸弄完了才站起身來,不過一雙腳已經麻得不像樣子了。
薄桀傲在旁邊看著又是心疼又是感動,趕緊把把青黛一雙腿放在自己懷里暖著,一雙大手細細地替她按摩著,足足按了半個小時,青黛叫停薄桀傲才停手。
不過第二天的時候,這小板凳就已經憑空出現了。
“要是有什么不適感,就及時告訴我。”青黛的手很穩,銀針刺下去沒有半點痛感,半低垂著頭,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就這么凝視著薄桀傲的腿。
“恩。”薄桀傲緩緩點頭,其實他這腿還是有知覺的,但就是動不了,就跟用根細線吊著似的,就怕一個用力,“啪嗒”一聲,斷了!
一針又一針,深深扎進了薄桀傲腿上的梁丘、照海等幾個穴道上,也就青黛敢這么大膽了,這幾個穴道雖然談不上什么小說里的死穴,但也相當的重要,一不小心就可能讓薄桀傲的傷勢重上加重。
“唔——”薄桀傲忽地悶哼一聲,眉頭微皺。
青黛神情一喜,猛地抬頭,還沒來得及發問,薄桀傲面色已經恢復如常,自動將感受報給了青黛,“剛才那一下就像是被螞蟻咬了一口似的,不過痛感還要增加數十倍。”
青黛趕緊拿過一旁的小本子,仔細記錄著,連時間和用針的順序都一一不差地記錄了下來。
薄桀傲現在最擔心的是什么?肌肉萎縮!
一旦不能行走,肌肉就會像失去了水的花草一般,漸漸微瞇收縮,時間一長,即便以后修復了受損的經絡也很難恢復到最開始的狀態。
所以,除了要想辦法將薄桀傲的經絡修復完善,還需要維持現在的肌肉狀態。
“現在呢?”青黛將針稍稍抽出一些,繼續問道。
“沒了。”薄桀傲搖頭,就在針頭剛剛抽離的一瞬間,那種痛感忽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青黛微微點頭,繼續著繁瑣而細致的工作,足足半個小時,青黛才收手,額上也可以瞧見些許的濡濕,畢竟這東西又費體力又費神。
“好了,你先歇歇吧,”每回瞧見青黛這幅樣子,薄桀傲都心疼地緊,偏偏青黛在這件事上執拗得緊,“到床上去躺一會兒,這些東西我會收拾好的,保證和之前一模一樣。”
不知不覺中,薄桀傲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溫柔似乎才成了他的本色,當然,這一面也僅僅是對青黛而言。
“好吧。”青黛也沒有推辭,都是老夫老妻的了,也沒必要計較那么多,提拉著拖鞋就往床上躺了去。
懷孕的人大多容易困頓,青黛也不例外,剛剛躺下還不到十分鐘,就已經沉沉地入睡了。
薄桀傲將東西收拾好,放回原位,轉著輪椅走到床邊,看向床上被被子蓋住了大半截的女人,眼神一片柔軟,心境是從未有過的平順和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