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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聽了兩個小時,等到他們不再談及這個問題,迪蘭克才取下耳機,一臉慎重地看向賈斯丁,“這下我們該怎么辦?”
他們之前還想在薄桀傲找到線索之前給他布下疑陣,破壞他的行動,可誰能知道薄桀傲的動作竟然會這么迅速,現在他們根本來不及準備!
“不行,現在才動手腳未免太晚了!”賈斯丁眉頭狠皺,無奈地吐出這么一句話,一不小心,沒把薄桀傲給算計進去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那可劃不來!
迪蘭克一臉的慌張急促,“可是,我們要是不能及時抓住這個機會,以后想要再動薄桀傲就更難上加難了。”
這么高效率地完成任務,只會讓薄桀傲在克勞家族迅速站穩腳跟,等他羽翼漸豐,再扳倒他就幾乎不可能了!
“我也知道,”賈斯丁也是左右為難,“但是現在想阻止他根本來不及,除非······”話說到一半就斷了源。
“除非什么?”迪蘭克卻是眼神一亮,急急追問道。
“沒什么。”賈斯丁搖搖頭,再不肯多說一個字,迪蘭克卻像一下子領悟過來,臉色一僵,猛地咽下自己嘴里的口水,“shit!這回我們就干一票大的!”
迪蘭克瞇起眼眸,語氣陰狠,“他明天不是會出去看看嗎?要知道,這世界上意外還是挺多的,一不小心就可能沒命了!”
“你真的準備這么做?”賈斯丁語氣中帶了幾絲猶疑,“這兒可是克勞家族的勢力范圍,指不定會被揪出來,到時候可就······”
賈斯丁的話還沒說完,已經被迪蘭克粗暴地打斷了,“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要真成了的話,我們就翻身了!”說著,看向賈斯丁的眸光中不由得透出幾分不屑,就這么個膽小的性子,還想坐上克勞家主的位置,還真是癡人說夢!
“對了,”迪蘭克走出門口經過伊利貝莎時,身影不由得一頓,“你要是敢出去報信,我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我不會的······”看著迪蘭克吃人般的眼神,伊利貝莎仿佛回想起當初被暴打的情形,只覺得渾身每個骨頭都在叫囂著痛苦,只能干癟地答應下來。
“就她那個膽子,你還擔心什么?”賈斯丁嗤笑一聲,他根本不把伊利貝莎給放在眼里。
聞言,迪蘭克才腳步匆忙地走出去,距離明天一早,剩下的時間可不多了,得及時做準備。
“······還真是我的好弟弟。”等迪蘭克的身影走遠,賈斯丁才低喃了一句,嘴角勾出一抹邪佞的笑意,莽夫就是莽夫,稍微用計一激,就乖乖地上鉤了!
“我的好弟弟,你可一定要成功啊!”迪蘭克姿態優雅地喝了口紅酒,舌頭微微一抿,那模樣跟暢飲了鮮血的吸血鬼一模一樣,“要不然,你一個人落到地獄里會多孤單啊!”
☆、一百六十五、
翌日。
香榭麗大道,川流不息的車輛與此起彼伏的喇叭聲交匯成一幅生動的圖景,街邊高聳而明亮的建筑無一不在彰顯著這座城市的繁華與奢靡。
忽然,路旁的轉角處發出“碰”地一聲驚天巨響!
一輛炫亮的黑色蘭博基尼竟然直接闖了紅燈,朝著一旁的護欄狠狠地撞去!
旁人一陣驚呼,紛紛朝事故發生的方法投去了關切的目光。
煙塵之下,可以勉強辨識出車頭直接撞癟了,車前的也玻璃碎了一地,染上了些許刺目的鮮血,車蓋甚至冒出縷縷的輕煙,里面的人也不知是死是活,一只滿是鮮血的手臂無力地垂在外面,讓人看著不由得揪心。
半個小時后,醫療救護人員才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動作迅速地將這里的情況給處理了好,不多時,整條大道又恢復了以往的秩序井然,剛才的一切恍若并沒有發生一般。
······
別墅,大廳。
長條形的餐桌上放著新鮮的面包、培根,一株開得正盛的玫瑰靜靜躺在桌上的花瓶里,兩股香味交織在一起竟也顯得格外融洽,彌漫在整個房間里。
克勞端坐在首位,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顯得他越發成熟俊朗,修長的手腕微動,動作優雅地用著餐,光是這么看著都讓人覺得如畫般賞心悅目。
伊利貝莎坐在下手的位置,正皺著眉頭看向自己面前的牛奶,小嘴兒撅得都能吊起一瓶醬油來。
“爸爸……”伊利貝莎扭頭再扭頭,一臉懇求地看向克勞,上演著每天必有的一個場景。
“不行,”無視著伊利貝莎懇求的眼神,克勞微微搖頭,態度堅決,“你必須得喝完!”
伊利貝莎最厭惡的就是牛奶,總覺得這里面有股子濃濃的腥味,每次喝完牛奶都恨不得漱十次口,偏偏克勞覺得這東西很有營養,命令大家每天必須得喝上一杯,饒是伊利貝莎再受寵也無法幸免。
“真是個傻丫頭,不過是杯牛奶,”坐在一旁的賈斯丁也不由得淺笑,做足了一個好哥哥的模樣,將桌上盛滿牛奶的玻璃杯往伊利貝莎的方向移了移,“也值得你這幅模樣?”
聞言,伊利貝莎略顯尷尬地一笑,低垂的眸光摻上來幾分晦暗,最后還是拿起玻璃杯,撅了撅小嘴,一臉委屈地看向克勞,“我喝就是了唄!”
牛奶剛送到嘴邊還沒來及下咽,一陣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驀然之間,伊利貝莎被駭了一跳,手上一松,玻璃杯就這么滑落了下去,啪地一聲在木板上摔了個粉碎,牛奶也在地板上滿溢開來。
伊利貝莎低叫一聲,下意識地蹲身想要將杯子的碎片給撿起來,一不小心卻被割破了手指,刺眼的鮮血從白嫩的指尖上冒了出來,顯得分外顯眼······
“怎么這么不小心?”克勞瞅見了這一幕,不由得微皺眉頭,心頭生出一抹淡淡的不安感,“趕緊拿藥包扎一下!”
“還是我來吧。”賈斯丁起身,從柜子里拿出應急藥箱,先噴了些消毒藥水,等血速明顯減緩后才把創可貼給她貼在傷口處,動作倒是有條不紊,只是目光不著痕跡地往克勞看去,明顯注意力不在伊利貝莎身上。
電話鈴聲依舊作響,一直不曾斷掉。
“什么事?”克勞隨手接起電話,語調是一如往常的鎮定淡漠。
不過才半晌,剛才鎮定的模樣卻驀然破了功,像是原本臉上帶著的面具啪嘰一聲碎成幾塊,露出驚慌失措的神色來,“你,你說什么,再說一次!”
“······”聽不清電話那頭到底說了些什么,伊利貝莎只瞧見克勞的面色猛地蒼白起來,握住手機的手一下子捏緊,站起身子時還不小心帶倒了椅子,聲音是難得一見的虛弱,“出了車·······車禍嗎?”
“啊!”伊利貝莎忽然低低喊出一聲,此刻賈斯丁目光亮得驚人,手上也不曾收斂力度,剛才差點沒把伊利貝莎的手指給扭掉,她心頭猛地一跳,機警地將手給縮了回來。
“爸爸,出什么事了?”等再回過頭,賈斯丁已經是滿臉的擔憂,心下卻止不住地歡呼雀躍,難不成迪蘭克那個家伙還真辦到了,竟然這么輕松就解決了薄桀傲?
克勞顯然還沒從剛才那個消息回過神來,好半晌才澀聲低語道,“剛才格林大道出了起嚴重的交通事故,車型正是······charles的黑色勞斯萊斯!”
最后幾個字,克勞幾乎是從喉頭里給憋出來的,且不論他對薄桀傲的期待,就光是兩人間的血緣之親都沒辦法這般輕易割舍,這會兒聽到他可能遇害的消息,心頭一陣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