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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荊山卻用右手輕輕撫著她的略鼓起的肚子,輕聲道:“可是有個(gè)人,她可不曾對我說過什么。”
梅子仰靠在他胸膛上,享受著他輕柔的撫弄,耳邊聽到這話,臉上再次發(fā)燙起來,嘴上卻故意問:“說什么啊?”
蕭荊山沉默了下,忽然在她唇邊輕咬了下:“你說你該說什么呢?”
梅子卻吐著舌頭笑了下,故意搖頭:“我哪里知道啊!”
說完之后,她又補(bǔ)充道:“以后不許再咬我了,疼!”
她是肚子里懷了孩子的人,只要輕輕說聲疼,看他還敢再咬!
這夫妻二人路上的明爭暗斗咬耳朵啃嘴巴不提也罷。好不容易到了村子附近,梅子看著村子附近那零散的莊稼地,還有遠(yuǎn)處不知道是誰扛著鋤頭走向田壟的身影,歡喜得眼里都要掉下淚來:“咱們總算是回來了!”
蕭荊山也望著不遠(yuǎn)處那熟悉的村莊,聽著村子里隱約的狗叫聲,笑著嘆道:“是回來了。”這一次回來,這輩子是不愿意再離開了。
梅子心里著急惦記著自己家,也惦記著娘,被催說:“快,咱趕緊回家去,不不,先去我娘家看看。”
蕭荊山扶著她的腰際,安撫道:“先去你娘家看看吧。”
兩個(gè)人正說著,就見不遠(yuǎn)處那個(gè)扛著鋤頭的向這邊望過來,看來是注意到他們了。
蕭荊山認(rèn)出那人正是陳紅雨,便放開嗓子大聲道:“陳兄弟!”
陳紅雨一聽蕭荊山的聲音,一下子認(rèn)不出來了,高興得扔下鋤頭就往這邊跑,邊跑邊喊道:“荊山和梅子回來啦!”
蕭荊山和梅子見陳紅雨那么熱烈地跑過來,心里也很是激動,在這邊喊道:“我們回來了!”
蕭荊山這邊也連忙催馬走近村子,總算幾個(gè)人走近了,蕭荊山一邊扶著梅子,一邊翻身下馬,陳紅雨則是直接跑過來興奮地握住了蕭荊山的臂膀。
“蕭大哥,你可算是回來了,咱村里都擔(dān)心你們呢!”
蕭荊山激動地反握住陳紅雨的手:“是,我們回來了!”
這時(shí)候村里其他人也都聽見了動靜往外看過來,大家見到他們回來也都很高興,一個(gè)個(gè)地慶幸又是感嘆,忽然人群被讓開了,梅子的娘帶著阿秋跑過來。
梅子娘開始還不信,盯著梅子半日,總算是“哇”地哭了出來,撲過去緊緊抱住梅子:“你這傻孩子,總算是回來了!”
梅子想想出去這大半年經(jīng)歷的事,這哪里是在小小的山村所能想象到的呢,一下子感嘆和辛酸都泛了上來,抱住娘親也哭了起來。
母女久別重逢哭了一番,蕭荊山在一旁擔(dān)心梅子身子,便上前提醒:“娘,如今我們回來了,梅子也有了身子,應(yīng)該高興才是。”
阿秋見到自己姐姐本來就很激動,一直在旁邊拽著梅子的衣角,如今聽到梅子懷孕了,驚喜地道:“這下子我又要當(dāng)舅舅了。”
梅子娘知道原來梅子已經(jīng)有了身子,當(dāng)下高興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旁邊有幾個(gè)相熟的女人過來勸慰打趣,梅子娘這才擦著眼淚說:“高興得都不知道怎么好了,咱還是先進(jìn)家里喝口熱茶再說吧。”
當(dāng)下蕭荊山梅子和村里人寒暄了一番,謝過大家后,便隨著梅子娘先進(jìn)家去了,一路上有其他村人碰到,自然也都是替他們高興。甚至路上還碰到了福哥,這時(shí)候的梅子挺著肚子被蕭荊山扶著,看到那福哥的時(shí)候真是有種前塵往事之感,想想人家還是因了自己留下疤痕的,便沖他點(diǎn)頭笑了下。
蕭荊山自然也趕緊抱拳和福哥相見,福哥見到他們這樣,也滿臉欣慰:“你們這樣真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他一連說了四五個(gè)“回來就好”。
一家四口人進(jìn)了梅子娘的家門,梅子娘又是喚著阿秋倒茶又是親自洗洗手下廚做飯。
半年不見,阿秋倒是懂事了許多,聽話地拿著茶壺去倒水了。蕭荊山連忙過去接過來自己去,阿秋卻偏偏不讓:“姐夫,這事我早就做慣了,我來就行。”
梅子見弟弟這樣,抿唇笑道:“他真是長大了,讓他去吧。”
蕭荊山也跟著笑了:“是懂事了許多。”
當(dāng)晚梅子娘做了好幾個(gè)菜給他們接風(fēng),一家人歡歡喜喜地吃飯,梅子娘使勁地給梅子夾菜,以至于梅子吃得都快撐到了。
晚上蕭荊山原本說是回自家睡的,可是梅子娘說:“你們那屋子半年沒住人了,雖說我時(shí)常過去那邊打掃,可到底冷炕冷灶的沒人煙,今晚就在這邊睡吧。”
梅子一聽,倒有些愣了,其實(shí)梅子家只有一張大炕,以前梅子回娘家跟著娘親阿秋睡大炕倒是可以的,可是如今蕭荊山在卻是諸多不便的。
梅子娘卻笑說:“咱們偏屋里那個(gè)阿秋睡過的小炕,如今加寬了一些,讓荊山和阿秋去那邊擠一擠吧。”
梅子正想著這樣太委屈蕭荊山,需知以前倒沒啥,如今外面走了一遭,知道這個(gè)男人是什么樣的見識和曾經(jīng)什么樣的身份,讓一個(gè)曾經(jīng)威名赫赫的大將軍跑去小偏房和一個(gè)孩子擠在一起睡,還真有些不忍心呢。
蕭荊山卻并不在意:“咱們那邊好久不住人了,回去到底要收拾的,你如今身子不方便,今晚就睡這邊吧。再說這樣也可以陪陪娘。”
蕭荊山的最后一句話算是說到了梅子娘心里去,她滿臉帶笑地看著蕭荊山:“荊山這人到底是和別的人不一樣,做事就是周全。”
梅子見此也笑了:“那好,今晚咱們就住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