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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見事情終于辦妥,自家的驢子又重新回來,再也按捺不住跳下馬車,跑過去就抱住那頭驢子的腦袋。
那頭小毛驢原本看到蕭荊山已經(jīng)很是興奮,此時見到梅子更是高興得后腿直踢騰,鼻子里呼哧呼哧的在梅子懷里亂蹭。
圍觀的眾人開始看到這位將軍百兩銀子買驢時已經(jīng)是大吃一驚,待看到馬車上忽然跳下來一個女子抱著那頭驢高興得差點掉眼淚,紛紛交頭接耳。
魯景安和呼延兩人也終于看清楚今天的戲碼了,原來這頭驢原本就是蕭荊山家的啊!
蕭荊山見此場面,當下便命人將那頭驢并那個賣驢的統(tǒng)統(tǒng)待回府邸細問。
梅子知道自己不可能騎著那頭驢子回去,只得心疼地拍了拍驢子的腦袋,戀戀不舍放開那個緊抱著的驢脖子,一步一回頭地上了馬車。
回到府里,蕭荊山細細盤問,這才知道原來這位賣驢的家中老母生了重病,正沒錢醫(yī)治,那位公子恰好在他家的破茅屋里借住了一宿,便好心說要酬謝他。可是那位公子說他也沒錢,便讓這位賣驢的漢子幫忙做一件事,說事成之后自然有百兩紋銀。
賣驢的這么說:“這位公子指了指自己牽著的毛驢,說是讓我把這頭驢牽到這里來賣,賣得銀子就歸我了。”
蕭荊山回想了番,皺眉沉聲問道:“那位公子還曾說過什么嗎?”
賣驢的摸著腦袋想了半響,終于說:“他好像曾經(jīng)說過,若是事情辦成,也算是一舉兩得,他既謝了我的留宿之恩,又謝了別人的一言之恩。”
蕭荊山略一沉思,便點了點頭說:“好,我會讓人給你取一百兩紋銀,你先下去吧。”
這個人將信將疑,像是唯恐蕭荊山不給他那百兩紋銀,畢竟銀子不到手什么都是白高興,但看蕭荊山也不像是那說謊的人,便疑惑地跟著下人出去了。
魯景安終于憋不出了,問道:“那個什么公子到底是什么人,你心里可有想法?這個人的心思可真曲折,還說什么一舉兩得!”
蕭荊山笑道:“你記得我們攻打柳州前的白衣男子嗎?”
魯景安想了想,不滿地說:“記得,這個人給我們找了許多麻煩。”
蕭荊山解說道:“這個人曾請我為彭王爺說項,當時皇上為了如何處置彭王爺猶豫不決時,我曾勸皇上留他一條性命。”
魯景安冷笑了聲:“是啊,留了一條性命,整個人都已經(jīng)是廢人了。”
蕭荊山點頭說:“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人應該就是那個白衣人,他應該是感謝我曾為彭王爺說項。而這驢子嘛,我記得梅子前往上京時他就曾經(jīng)在路途中出現(xiàn),恐怕那時候驢子已經(jīng)在他手中了。”
旁邊一直不曾插言的呼延忽然開口說:“這個人做事倒很是周密,怕是早有預謀,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來歷。”
蕭荊山皺眉道:“彭王爺被皇上下令施了嚴刑發(fā)配邊遠苦寒之地,據(jù)說隨行的竟然還有一個小廝,那個小廝我派人問過,竟然無法打聽出其姓名來歷。”
魯景安和呼延倒不曾聽說這個,聞言眉頭俱是一皺。
蕭荊山低頭沉思道:“我猜想,這個人一定是彭王爺關系匪淺,因此對于彭王爺?shù)淖龇m不茍同,但卻只能盡心維護。”
魯景安點了點頭,卻又忽然想起一件事:“皇上這次處置彭王爺,我等不得不憂心,優(yōu)柔寡斷,這哪里是天子的做派。”
蕭荊山卻笑了下,淡淡地說:“皇上這是有意為之吧,他心胸寬大,既然能饒了彭王爺一條性命,自然不會去對付那些原本不該對付的人。”
魯景安卻頗有些憤憤不平:“那又如何?天下初定,他這番做派,怕是不能長久!更何況后宮里還有一個莫嫣在那里興風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