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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崢不免覺得有些遺憾,不過依然點頭。
因又想起一事,道:“以后兩個孩子教養之事,你我卻要多費心了。”
路放何嘗不知,兩個孩子,平日吃穿用度教養,既要從小顯出儲君和皇子之不同,又不能太過厚此薄彼,此間之權衡,太過微妙。一個拿捏不過,兄弟之間生了間隙,卻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這兩個人煩惱完后,一時又看著榻上兩個孩子。如今這兩孩子模樣已經長開了,胖嘟嘟的小臉,狹長微挑的眼眸,小而精致的小嘴,還有高挺的小鼻子,倒是都長得極為好看。
兩個人看了一番,路放是心里著實喜歡,而秦崢則是想起自己懷孕他們的苦楚,卻一下子想起自己的母親來。想著以前自己在心里何嘗不是怨怪過,怨怪她在自己不足滿月之時便不辭而別,又怨怪她讓父親苦等十七年而落得一場空。
只是如今做了母親,母子連心,看著這甜美睡著的兩個兒子,想著當初她必然有著種種無奈吧。
路放也看出她的心事,便道:“原要和你說的,晌午時分收到一個信函,是慕容楠派人送來的,說是他現如今在西野,已經發現了申屠江的蹤跡,同時也找到了何笑的蹤跡,并將這個消息傳給何笑,此事已經過去了三四日,今日怕是他們已經在西野回合了。我剛才又派了人前去西野,拜托托雷協助。”
秦崢聽了,心中卻有幾分焦慮,原本不知道母親下落也就罷了,如今知道就在西野,自己卻躺在這里不能動彈。
路放看出秦崢心事,便道:“慕容楠一向行事細心,若是有什么進展,定然會飛鴿傳書回來的。”
秦崢想起慕容楠之能,便也點了點頭。
路放從旁沉吟一下,卻是想起她的身世一節。之前怕她在月子之中,情緒不穩,若是貿然告知,怕她就此落下病根。
如今因提起此事,便趁機試探道:“崢兒,你覺得何笑此人如何?”
秦崢見他忽然提起何笑,不知何意,便道:“挺好。”
說實話,盡管自己對這個人一直多有防備,可是這個人干的事兒卻是一直幫著自己的,自己算是受了許多恩惠。
路放見此,又道:“若是此人做你父親,你心中是何感想?”
秦崢聽了這個,卻是嘲諷一笑:“他娶我母親,難不成就能當我父親?難不成我母親若嫁十次,我還能有十個父親?”
路放看她這樣,明白她心中對父親一生的付出其實是感到不甘的。此時若是提起這個,還不知道她會如何呢。
前幾日游喆為她請脈,還說她孕育傷損極大,務必要在這月子中修養好身體,也最好不要傷情動緒。
沉了下心思,路放決定,還是先不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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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路冉和路綻兩個皇子滿月之際,朝中又是大慶,路放擺宴宴請群臣,朝中命婦盡皆進宮慶賀,一時之間,永和宮中收到的各色賀品幾乎堆滿了庫房。
而秦崢生產之后,恢復得極好,出了月子,滿色紅潤,眸中流彩,每每讓路放這個已經禁~欲一年的帝王看了,便覺得喉間干澀。
秦崢斜眼略看,便知道路放的心思。
不過此時的秦崢,經歷過孕育和生產之苦,卻是對這床笫之事毫無興致了……
若是以前,她可能還沒想清楚,為什么女人對這種事總是會羞答答的,現在卻是懂了,這就是萬惡之源啊。
它為你帶來多少歡愉,便有多少痛苦在后面!
一時她又想著,世間男女之別,其實最終就落在了這孕育上啊。當她大著肚子心煩氣躁的時候,路放每日里不都是體魄強健地該干什么干什么嗎?
想清楚這一節的秦崢,決定從此后清心寡欲。
不過秦崢原本就不是什么好心眼兒的,她雖然決定了清心寡欲,可是卻依然故意命阿慧將那夏日里輕薄的寬袍拿來,穿著在那寢殿中晃來晃去,那寬袍極為寬松,只有一個系帶,穿著時便要露出鎖骨。
秦崢身量極高,雖則經歷了十月懷胎,可是那身形依然得天獨厚地不曾變形,倒是顯得那前胸之處越發飽滿,腰部呢則是依然婀娜,再加長腿纖細,晃蕩在這寢殿之中,別有一番風味。
她又是一個不愛束發的,就這么散在背后,正是長發及腰,身段妖嬈。
路放素日除了召見外臣,其余時候最愛在太和宮中批閱奏折。可是這幾日,望著秦崢,卻每每眸中顏色變深,最后竟然是命內侍將奏折捧到了勤政殿,除了晚膳時分,再也不來了。
秦崢見此,分外不滿,他不在了,她穿成這幅模樣給誰看啊?她受了十個月的折磨,如今卻是要折磨他的時候到了。
于是眸間一動,計上心來,抱起阿冉,故意道:“阿冉,你父皇不在這里陪我們了,你哭一哭吧。”
阿冉聽了,一動不動,眨著清澈的眼眸不說話,可是那嬌嫩的小嘴兒,卻是根本不張開來哭。
秦崢大失所望,想著這兒子實在是不聽娘的話。
于是放下這個,又抱起阿綻,道:“來,母后疼你,你要聽話,萬萬不能像你哥哥那般,你來哭一個吧。”
一旁乳娘看得無言以對,唯有暗暗嘆息。
這阿綻素日并不愛理人,也不愛哭,可是如今倒是邪了,真仿佛聽懂了秦崢的話一般,竟然咧開嘴哭了起來。
秦崢滿意地道:“快,去告訴皇上,他兒子想父皇想得哭了!”
一旁阿慧見此,忙招手,命宮娥前去勤政殿。
那勤政殿的內侍見是太和宮來的,知道是皇后派來的,忙前去回稟皇上,而皇上正在案前看著各方來報,正擰眉沉思呢。
此時忽然見太和宮有人派來,還以為出了什么事,當下命人宣進來。
誰知道那是個小宮娥,含含糊糊也說不清楚,只是說二皇子哭鬧不休(其實也沒什么事,她能怎么說清楚?)
當下這皇上聽了,心中便有幾分擔憂,于是便命擺駕永和宮。及至到了永和宮,卻見秦崢正坐在那里,逗著兩個娃兒笑呢,一個個笑起來眉眼都開了,咯咯咯的,分外的可愛。
路放過去,俯首間,卻無意間看到她在青絲寬袍間隱約的鎖骨,又嗅到似有若無的香氣。那香氣原是她的體香,自她懷孕之后,便再也不見了,不曾想如今卻適時地跑出來,勾著他的心思。
他頗有幾分無奈地道:“皇后娘娘,朕聽說二皇子哭了?”
秦崢聽了這話,手指劃過二皇子那幼滑的肌膚,笑道:“瞧這里,是有些淚痕。不過你來得晚,我已經哄好了。”
路放坐下來,卻見二皇子正用細眸鄙視地望著自己,不由也笑了:“綻兒,你為何這樣看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