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不在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嚴嵩鬧了個沒臉,心里很不受用,眸中閃過陰冷,不過到底那陰冷一閃而過,他很快恢復了卑微的笑容,樂呵呵地彎著腰去找別人說話去了。
————————
這日晚間時分,高璋回來,見秦崢正在屋內翻看著他的行軍步兵書,便道:“你竟喜歡這個?”
秦崢淡聲道:“未見得喜歡,只是無聊,看看總是打發時間。”
高璋點頭:“這本書是極好的,雖有些不成體系,卻是我往日行軍心得,你看看也好,若有什么不明白,問我即可。”
秦崢“嗯”了一聲,并不曾抬頭,繼續就著油燈翻看那書。
高璋過去,挨著秦崢坐下,扳過她的臉,仔細觀察她的臉上傷疤一番,終于道:“看著好了一些,今晚還得抹藥。”說著便拿過膏藥來涂抹。
一回生二回熟,此時秦崢對此事已經毫無抗拒,便任憑她為自己抹藥。
高璋一邊將暗紅色膏藥涂抹在秦崢的疤痕上,一面道:“也沒見你處罰那個火頭夫,你是打算如何?”
秦崢被高璋將一張臉把持著,說話都有些不得自由,只含糊地道:“就這樣吧,我并沒有將他如何的想法。”
高璋卻是有些詫異:“我向來睚眥必報,逆我者必要亡。你這性子,未免過于平淡,對于欺凌自己之人竟然不做處罰。”
秦崢卻道:“我不會處罰他們,只因我知道,他們其實打的并不是我。”
高璋皺眉:“不是你又是誰?”
秦崢仰臉,凝視著上方那個冷硬森寒的面孔,想著這人當日站在城樓上彎弓射箭時的情景,緩緩地道:“他們打的并不是這個叫阿諾的我,而是一個被虜來的雜役。雜役在他們眼里,原本就是該打的,正如大炎人在你眼中,原本就是該殺的。這蒼茫亂世,蕓蕓眾生,被鞭打被蹂躪甚至被殺害的,并不是只有一個阿諾,而是大炎一個個手無寸鐵的無辜百姓。作為砧板之肉,亂世螻蟻,我不是今日被伙夫打,便是明日被他人迫害罷了,這一切都是大勢所趨命運使然,我又何必去怨怪那個欺凌我的人呢?這不是他的錯,也不是我的錯。”
高璋為秦崢涂抹膏藥的手停頓了下來,良久,他放開那膏藥,俯首盯著秦崢看。
他的目光銳利凌厲,他的面孔棱角分明,耳上的藍鉆發出幽幽森光,更添幾分陰冷詭異的森寒,他將秦崢整個人籠罩在陰暗中,周圍的氣溫仿佛都降低了幾分。
秦崢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
良久后,高璋終于抬起身來,陰冷氣息消散,他開口道:“女人,你好大的膽子,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率兵北伐,導致了生靈涂炭,導致了你的屈辱,和臉上的傷疤嗎?”
秦崢閉眸不言。
高璋卻陡然俯首,狠狠地將唇攫住她的,以著狼虎之勢掠奪著她的芬芳。
秦崢氣息微亂,兩頰發紅,雙唇嫣然。
她微抬起頭,一雙眸子猶如剛剛投入石子的湖面,碎作一片,有星星點點的漣漪。
高璋忽道:“你確實不錯,足配當我的女人。”
————————
接下來幾日,高璋依然如往常一般和秦崢同床共枕,至于那日親吻一事卻是再也沒有過,只偶爾會抱著她睡去。這個于秦崢而言倒是不難,以前她也時常抱著路放睡。
至于高璋為何如此行事,高璋不說,秦崢自然也不問。只是每晚高璋寬衣洗漱時,會讓他上前服侍,于是她便聽令。只可惜她并不是細心體貼之人,沒幾下便讓高璋很是不悅,不再用她,于是從此她樂的閑在一旁,便就著營帳窗處的一點光線拿了那本高璋的行軍布陣筆記來翻看。
高璋的字卻是寫得極好,筆鋒蒼勁有力,看得出是下過功夫的。這南蠻人自有一套本地的土話,可是卻沒有文字,這么些年來,他們一直借用大炎人的文字。想來南蠻的王庭中人從小修習大炎語言以及文字吧。
她正看著,卻見屬下侍衛端了一個大木桶來,卻是讓高璋沐浴的。高璋把衣服盡數褪去。
高璋身姿挺拔堅韌,高大魁梧,肌肉緊實,骨骼強勁,因了長年行軍的緣故,身上是健康的小麥色,背脊上有陳年舊疤縱橫。他渾身充滿了一種精悍敏銳的氣息,只這么站在那里,便仿佛蘊含了巨大強韌的力量,仿佛行走在原野里的一頭豹子,精敏果敢,蓄勢待發。
此時他背對著秦崢,面對著門簾處。營帳里很暗,羊皮門簾射進來的光線將高璋矯健的身姿籠罩上一層淡金色。
高璋抬了下腳,隨著他的動作,緊實堅挺的臀部也動了起來,健壯強韌的大腿一抬,便邁入了木桶中。他在木桶中坐了下來,粗黑的長發披散在后背,在木桶邊緣桀驁地蹭來蹭去。
秦崢正看著,高璋卻忽然道:“你要不要一起來洗?”
秦崢搖頭:“不用,白日間你的屬下已經為我打來水,我洗過了。”自從高璋發現那件很麻煩的血跡事件后,他就很自動自覺地命屬下每日提來溫水供她凈身之用。
高璋撩起水來,潑灑在他的肌膚上,那小麥色的肌膚便有盈盈水滴,在些許的光線下反射出誘人的味道。
溫水打濕了他的黑發,他心情很好地笑了下,轉首道:“過來,幫我搓背吧。”
秦崢看著他那一口白牙,只好放下書,起身,拿了一旁放著的皂巾幫他搓背。
高璋頗不滿意地皺眉道:“太輕了,力氣大些。”
秦崢原本是心不在焉的,此時聽到這話,便用足了力氣,狠狠地在他背上搓起來。
高璋頓時有些受不住,詫異地道:“你力氣竟然這般大。”
秦崢故作不知,道:“還要再用些力嗎?”
高璋搖頭:“不用,再用力,怕是連皮都要搓下來了。”
秦崢保持著這力道為高璋搓背,待搓好了背,卻見那背上疤痕印都泛著紅。當下高璋又讓秦崢幫著洗頭。秦崢搬來杌子,坐在那里,將他粗硬的黑發一點點分縷,仔細搓洗。這黑發也忒地硬了,難不成南蠻人的毛發都如野獸一般嗎?
好不容易洗好了,秦崢將一旁的松江綿巾扔給他,讓他自己擦洗去吧。
高璋金刀大馬地走出浴桶,也并不曾回避,倒是讓秦崢猛不丁將正面看個透徹。
秦崢瞇眸看了一番,最終得出結論,好像比單言的大一些吧,只是總歸……太丑。
她別過臉去,不再看了。
高璋正擦著濕發,猛見秦崢一臉嫌棄地扭頭,不覺皺眉:“你這是什么意思?”
秦崢沒看他,徑自走到窗前,繼續拿了那本行軍布陣筆記來看。
高璋擦洗好了,長腿幾步邁到秦崢身邊,一把將她禁錮在尚帶著濕氣的胸膛中,深眸閃著危險陰森的藍光,不悅地道:“你竟然敢嫌棄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