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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忙完這些,日頭已是中午,路放便命路家軍就地安營扎寨,先行歇息一番,而自己則去和霸蓋天商討要事。
霸蓋天知道路家軍無處可去,當下便提議若是路家軍不嫌棄,可以先以落甲山為據點。此話其實正合路放心思,當下道聲打擾,也就應下了。
霸蓋天聽了,極為高興,當下道:“我落甲山山后空地極廣,到時候蓋屋建房,都不成問題。這多年以來山寨里多有儲蓄,供給路家軍應是沒問題的。”
路放已經將落甲山上下地勢看得一清二楚,當下道:“路家軍落腳此處,已經是多有打擾,又怎么能讓伯父出資供給呢,再者說了,路放有心其后便招兵買馬,抗擊南蠻,光復國土,到時候花費想來巨大。”
霸蓋天聽路放這么一說,一拍桌子,忍不住再次叫聲“好”:“路賢侄有此志向,實乃我大炎的福氣,我霸蓋天若是能從中協助一二,也算是我為國為民了!”
諸葛銘從旁卻極為愁苦:“可是沒有銀子,這是干不成事兒的。”他帶著幾萬路家軍,苦熬了大半年,深深知道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幾萬張嘴巴,吃起飯來那叫一個狠,便是一座米山都能吃光!
霸蓋天早已看到路家軍個個面黃肌瘦的情景,他細細回憶了自己山寨中情景,也覺得這事難辦。雖然有繼積蓄,平日里仗義疏財那是沒問題,可是供應軍隊后勤,那是大大地成問題的。
不過——這事容后再議吧,左右他還是能供養一段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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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單言來到一人飯莊后,勤苦耐勞,雖說炒菜技術實在是不能和路放比,可是性子卻比路放還好。特別是自從把他脫光了撓癢后,他更是對秦崢言聽計從,秦崢說一他絕對不說二,秦崢說這菜還沒炒熟,他便是炒爛了也要繼續加一把火!
秦崢對單言很滿意,雖然有時候她還是會想念路放。
她見現在時局不太好,且實在是忙碌不過來,便干脆關了一人飯莊,只關心做路菜。
如今秦家的路菜,是越做越大了。
王老伯家的大郎和二郎,從她這里收了路菜,便往北運往南運,也往西邊大炎那里運,當然主要是邊境一帶,大炎境內他們是不太敢去的。大郎已經不往外跑了,專心在家中坐鎮指揮,他手下雇了幾對的人馬,將路菜源源不斷地銷往各處。
十里鋪的其他人家也開始眼紅,于是跑過來找秦崢,希望也能收一些路菜去各處賣。不過秦崢考察過后,到底還是只托給了王老伯一家。
聽說如今邊境一帶假冒路家菜的越來越多了,秦崢并不介意更多的人用此賺取錢財,但是她卻介意路菜良莠不齊把她的名頭搞砸了。如今并沒把路菜販運權交給別人,她只需要放出消息,路菜只有王家兒郎所販賣的才是正宗,其他都是假冒就可以了。
這一日,王家二郎從大炎邊境處來,又帶來一些消息,周圍人都圍著去聽聽熱鬧,待聽到昔日那個一人飯莊里做小伙計的路放,竟然是大炎那個百年路家的人時,都吃了一驚。及至后來,聽到這路放一出手便統領群雄,擊退了高璋二十萬大軍后,更是一個個面面相覷,震驚不已。
真沒想到,那個悶聲不吭的伙計,竟然有如此能耐。當初他們可從來沒看出來過啊!
這下消息傳出去,各家認識路放的,都反應不同。
比如秦大嬸一家就慶幸,幸好自己從來沒得罪過那個路放,秦二嬸家就更是捏了一把汗了,幸好及時站出來說要把秦崢的田地還了去,要不然這禍可惹大發了!至于秦三嬸,卻是在家憋了兩日后,終于悄悄地趁著傍晚時分又來到秦崢家,給秦崢家包了一些瓜果禮品。等秦三嬸回到家一說,秦家三郎忍不住道:“自那日他救了我妹子,我便看出他不是等閑之輩,想著要結交呢,可惜人家已經離開了。”
秦家小妹柳兒正低頭繡著一個錦囊,此時聽到這個,只默默地低頭不言。
她如今想明白了很多事,把那些也看淡了。
那個男人終究不是屬于他們十里鋪的,更不可能和她有什么因果。
只不過心中到底是有了那個男人,從此之后,十里鋪的那些兒郎,她都不能看在眼里了。
最近秦三嬸也著急要將她嫁出去,媒人說了好幾個親,說的親事也都不錯,可是她就是橫豎沒什么心思。想著到底年紀也不大,先等等再看吧,等到年紀大了,好歹找個人嫁了便是。
王二郎帶來這許多邊關消息,自然也傳到了秦崢耳中。恰好這一晚,二郎也要來秦崢這邊交代下這才路菜的販賣情況,于是晚間便提了禮品前來拜見。
賓主坐下了后,先是寒暄了一番后,二郎便提起邊關,說現在高璋的軍隊撤向了都城,邊境那邊倒是清靜了許多。如今南蠻人殺人也殺得乏了,大家日子相對以前倒是太平了許多。路菜大部分是在鳳凰城境內賣,少部分也賣給了大炎內的人。
秦崢聽著點頭,心里卻是想著那路放,他這剛一出場,便贏得了名動天下的掌聲,倒是為以后開了一個好頭。
正想著這個時,那邊王二郎卻忽然道:“對了,這次在大炎邊境,我倒是意外拾到一個物什,覺得或許和秦老弟有關系,所以特特地拿來了。”說著這話時,卻見王二郎拿出一物,竟然是一個簪子,簪子是樹根雕刻而成,雖然樣式簡單,但是形狀古樸,頗有渾然天成的意趣。
秦崢一件此物,心中已然泛起一股熟悉之感,只覺得那雕刻一刀一劃間,分明是父親手筆。再待接過來后,忙看那簪子針上,果然細細地刻著幾個字“秦一人制”。
秦崢知道父親,父親這一生心里只有母親一個,即使母親在生下她后一個月便不告而別從此再無蹤跡,他也一輩子心里只有她。在秦崢的記憶中,不是沒有別人對父親拋出紅繡球,更不是沒有人前來為父親說媒續弦,可是父親卻才從來不去看,甚至連理會都不理會。
所以這根簪子只能有一個主人,那便是她那個失蹤的母親。
此時此刻,秦崢緊攥著這根木根簪,追問王二郎:“敢問二哥,這個簪子從何而來?”
王二郎見秦崢盯著那根簪子,眸中情切,知道果然自己沒猜錯,便忙道:“這個簪子是我在邊境處撿的,我就想著或許和秦叔父有關,因此拿了來。你且別急,我慢慢與你道來。”
原來這王二郎在邊境之處販賣一車的路菜時,曾經恰遇一個商隊,那商隊中有一位婦人,年約三十出頭,這個簪子就是這位婦人頭上戴著的。后來這群商隊走了,簪子落了下來。
“原本想著給她送過去,可是那商隊已經朝著大炎方向走遠了,我也不敢過去。待到拾起這簪子,我看到上面的字,覺得倒像是和秦叔父有關,所以拿了回來。”
秦崢聽的這話,心中起伏,波濤涌現,想著那個婦人,難道便是自己失蹤十八年的母親?
這王二郎見此,低頭嘆息一番,又道:“早知如此,我實在該追上去問個清楚的。如今我回憶,那婦人竟和秦老弟有幾分相似呢。”
秦崢聞聽此言,攥著那簪子的手越發的緊了,她低頭望著那簪子,想著母親真得有了下落嗎?
一旁的托雷見此,拍了拍秦崢肩膀,道:“不如咱們就去那邊找一找,既有商隊,興許能有個下落呢。”
秦崢點頭,便問起王二郎那個商隊的名字,以及有多少人,看著都運送些什么,以及有沒有什么保鏢隨護,番號是什么。王二郎也有些記不清楚了,當下不過努力回憶一番,盡所能的回答了秦崢。
待到晚間時分,王二郎走后,原本該埋頭干活的單言卻走到了秦崢身邊,道:“掌柜,尋人一事,請慎重。”
秦崢不答,只默默地盯著那根簪子瞧,她是可以確定,這根簪子是出于父親之手的。就算那個婦人不是母親,想來也和母親有些關系,若是能找到那婦人,總能打聽到一些線索。
縱然是大炎邊境不太平,可是那又如何呢,她原本也生無可戀,唯一所掛念的不過是找到母親,創下路菜的名頭也是為了母親。如今母親有了線索,她怎么可能反為了紅塵俗世而放棄尋找呢?
于是她默默地做了決定,停下制作路菜,前去大炎邊境尋找那個商隊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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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萬人馬的吃喝,確實是一個問題,雖說這落甲山能夠支撐一時,但必然支撐不了長久,諸葛銘很頭疼,整天一籌莫展的愁。而整天在這里白吃白喝的路一龍等人也感到很臉紅,每每霸不悔豪氣地叫他喝酒,他都不好意思。
這一日,路放叫來了路一龍,讓他帶幾個兄弟,有點苦力活需要他去干。
路一龍沒多想,找了幾個膀大腰圓的兄弟,跟著路放下了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