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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側的丫鬟替孟玉溪理了理衣領,“原本杜姑娘在將來就是孟府的少夫人,是小姐的嫂子。”
“不一樣的。”孟玉溪直覺性反駁,原本她想著這的是柳蓮安,現在看來像是杜瑩然這般也不錯呀,這話說不出口,反而興致勃勃說道:“你瞧然姐姐跳舞跳得好,還有一手好醫術,性子也好,真真是不錯。”那丫鬟便聽著孟玉溪一點點數起了杜瑩然的好處。
晚間回到了及第巷子,因為是女眷的病癥,杜斐簡單問過幾句,知道了杜瑩然所開的是腌制蘿卜,微微一怔,笑著說道:“為何選擇的是蘿卜。”
杜瑩然說道:“我這也是為她好,她原本就腹瀉不已,排空了腸道,第二日就好了。”只要是腌制的食物,富含乳酸菌都可以緩解孟玉溪的病癥,而選擇蘿卜,雖然尷尬了些,確實是對患者有好處的。
杜斐聽了杜瑩然的話,仔細思索之后,“若是這般,也是此理。”
杜瑩然笑了笑,說道:“我先去休息了。”杜斐見著女兒快速離開,笑著搖了搖頭。
第二日杜瑩然午后再來的時候,孟玉溪的面色有比昨日午睡過要更好了一分,孟玉溪一口一個甜絲絲的然姐姐,讓武氏和趙老夫人相視一眼,微微頷首,而柳蓮安瞬間的表情不愉,想到了昨日的猜測,心中越發對杜瑩然戒備,“然姐姐這般稱呼,怎不見你這般喊我,一口一個表姐,我的心都要碎了。”
柳蓮安的話,惹得武氏和孟玉溪笑了,孟玉溪面頰微紅,說道:“我的好表姐,先前我在舞樂院里同華姐姐也是這般稱呼,你也沒有心中泛酸啊。”趙老夫人從這話里嗅出了一分維和的味道,驀然想到了這一次的孟玉溪的腹瀉,也是來的蹊蹺,等會也要好好問一番。
私下里點了杜瑩然去她的院子中小坐。杜瑩然跟在了老夫人的身側,趙老夫人問起了杜斐的事情,藥鋪現在的狀況,杜瑩然一一作答,接著入了老夫人所住的院子。老夫人便對著杜瑩然微微頷首,問出了這一次為何孟玉溪會腹瀉不止的緣由。
杜瑩然想了想說道,“人體各部位精妙,同時臟腑之間也是保持微妙的平衡,若是失衡的不多,體內會自我調節。平日里的剛剛染了風寒,喝一杯濃厚的姜茶就能好,也正是因為這樣的道理。若是完全失衡,就如同孟姑娘這般的狀況,才會腹瀉不止。若是論原因,應當是吃了不當吃的東西,泄得太狠所致。”
趙老夫人呷了一口熱茶,說道:“杜姑娘解釋的深入淺出,若是按照你說的這般,還是落在了玉溪的吃食上了。”
“也說不準。”杜瑩然說道,“若是正好輪著了孟姑娘的身子不適,便會加重反應。”
趙老夫人又繞著孟玉溪的腹瀉多說了幾句,接著編說道:“我聽舒志言說,你想要大事年記?”
杜瑩然笑著說道:“是,我想好好了解一下。之前曾在書局里聽過孟公子的說辭,現在有許多的政策,都是當年太·祖擬定的章程。”
“你讓聽風引你去書房。”趙老夫人的面上浮現了笑容,“你這話若是憲潛知道了,定然是會同你滔滔不絕說上許久的,他也想見見你。”
杜瑩然的表情一瞬間有些尷尬,她的心中也有一絲緊張,曾經做過帝師之人,是否嚴厲非常,孟舒志說過他的學問是祖父親自教導的,心中有些好奇孟憲潛,又有些怕。趙老夫人笑著站起來,難得聲音放得柔和,“今后也都是一家人,不必擔心,他會喜歡你的。”
聽著趙老夫人的話,杜瑩然面上一紅,垂下了眼眸,同時也因為趙老夫人的話心中也稍許安定。聽風帶著杜瑩然在孟府走過長廊,見著流觴曲水,假山游魚,景觀疏密有致,自得悠閑之意。天空之中盤旋而過的是一大群的鴿子,可以聽到翅膀撲棱的聲響,天空之中飛旋而過,不留下痕跡。
孟老爺子的道骨仙風讓杜瑩然窺見了未來孟舒志的模樣,孟憲潛見著了杜瑩然,撫須微笑,難怪說這位杜姑娘生得好。寒暄一陣,便步入了此次的正題,他是做過帝師之人,說起曾經太·祖的事情,比旁人了解得就跟要多些了。“我最為推崇的便是太·祖所做之事。”
杜瑩然同孟老爺子說了一陣,便發覺那時候在書局之中孟舒志對太·祖的推崇是一脈相承于孟憲潛。
孟憲潛同杜瑩然聊天的時候,也注意到,杜瑩然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總是在最合適的位置發問,讓人忍不住繼續同她滔滔不絕,發問的位置也往往是關鍵所在。說起自己的想法,也讓人十分驚艷,角度新穎,旁人甚少這般說起。
于是孟憲潛同杜瑩然說得便越來越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講個醫學上比較惡心人的尷尬例子,吃飯勿看。
據說有孕婦上了手術臺上,一陣便意,然后醫生不肯讓她去上廁所,說要生了。
結果孕婦在眾目睽睽之下便便了……
p.s.周四上午時候收到通知,周四中午1點坐車去出差,我一直到周六才能返回,周四實在沒辦法更新,今天是抽空更新的,周六也不會更,之后我會抽時間補上。
雙手合十,抱歉。
☆、第47章 解鈴(六)
“杜姑娘為何一直讓劍蘭姑娘抱著診箱。”柳蓮安問道,“若是等會馬車來了,去茶樓里取就是。”
“診箱在家中也就罷了,在外是不能離開自個兒的。”杜瑩然輕笑著說道:“這是我們杜家不成文的規定,爹爹替我造了診箱之后叮囑過我的。”
秋日里的午后,天空中是帶著蒼涼的暖意,今日里并無凌冽的寒風,靠著這點兒暖和,讓人心中也升起暖洋洋的倦意。杜瑩然行得很慢,雖然身邊是柳蓮安卻沒有毀了她的好心情,她從未想過身側的柳姑娘會打著給孟舒志做妾的念頭,好歹也是正經人家的姑娘,有誰會行事如此荒唐?
杜瑩然心情好的時候走路是前腳掌著地,仿佛是跟著微風的節奏起舞一般,微風鼓起衣袖,柳蓮安慢了杜瑩然一步,竟是覺得有一種搖曳生姿的美感。
“既然已經來到這里了,杜妹妹就陪我去取首飾吧。”柳蓮安笑著說道,指了指自己身側的首飾鋪子,說道。
“好啊。”杜瑩然挑挑眉。
“先前外祖母給了我一顆東珠,我就到這里配了首飾。”這家叫做炫華閣的首飾鋪子,裝潢典雅,空氣中是淺淡的菊花香氣,柳蓮安熟門熟路徑自向著東邊走去,有丫鬟打簾子讓兩人進去,度應該此時知道了剛剛的香氣就是由這內間散發而出。靠窗邊栽種便是菊花盆栽,屋內是幾方黃梨木方桌和太師椅,椅上鋪墊著紅色勾銀邊的軟墊。靠近窗邊坐著一位姑娘,看著手中的冊子,另外則有穿著紅色團花半臂的丫鬟坐在一邊,低聲說著什么。
午后的陽光照在兩人身上,茶幾上的青瓷杯上是寥寥茶水氤氳之氣。屋內是寧靜祥和的氣氛,杜瑩然見著那團花半臂丫鬟的腰間系著一塊兒木牌,想到了孟府聽風姑娘身上的腰牌,這里當就是丫鬟的名字了。
聽著柳蓮安的來意,等了一會兒,便有侍女送上了檀香木匣子,打開匣子,杜瑩然見著了一根青鳥銜珠點翠步搖,那青鳥的眼珠用小巧黑曜石鑲嵌,光芒閃動波光流轉,給青鳥增加了活潑的氣息,“當真是不錯。”
立在一側的丫鬟,笑著說道:“瞧這位姑娘面生,是第一回來吧。敢問姑娘貴姓。”
“我姓杜。”杜瑩然說道,看著她腰牌上為言一,“言一姑娘請坐。”
言一笑著看向了腰間的木牌,說道:“這正是我的名字了。”收斂了裙擺挨著邊坐在了軟凳上,“柳姑娘的首飾是定做的,若是得了什么稀奇的珠寶,到我們店鋪,可以先畫出花樣,若是姑娘滿意了,便照著花樣來打。當然,店里也有現成的花樣,都造成了冊子,若是姑娘有意,也可以選現成的樣子。”
柳蓮安笑著說道:“這家的首飾鋪子里的樣式精巧,若是在原本的價格加上十兩銀子,選中的花樣便只造三個,若是加上三十兩,便不會再做這個花樣了。所以也不擔心同人戴上一樣的首飾,可尷尬得緊。”
杜瑩然孟府的人等會要去書局尋自己,搖搖頭,說道:“若是真見了冊子上的花樣,我恐怕就走不動了。”對著言一姑娘笑了笑,“我有事情,就不看了。”說完從軟凳上站起,邊往外走去。
柳蓮安跟在身后,小聲說道:“若是有喜歡的花樣,你看就是,真有喜歡的樣式,我陪你選。”接著聲音頓了頓,“若是身上沒帶那么多的銀錢也是無礙,我身上帶的有。”
“并不是錢的問題,若是等會孟府真來尋人,我又不在書局,可要著急。”杜瑩然說道。
“是我想得不周全。”柳蓮安說道,心中暗嘆,只希望此時孟舒志等人已經離開了書局,剛剛如墨說正說完了,看樣子準備離開的。
柳蓮安的希望顯然落了空,剛到了書局,正巧見著一群穿著儒衫的學子魚貫而出。孟舒志出來的時候,柳蓮安同杜瑩然兩人都看了過去。孟舒志的右手邊站著的是沈子豪,正同一位圓臉的書生說話,孟舒志抬眼見著了杜瑩然,低聲說道:“我見著了熟人,先行一步。”
圓臉書生一愣,便見著孟舒志大跨步離開。沈子豪順著孟舒志走過的方向,看了過去,那披著石蘭色披風女子正是杜瑩然。此時對著圓臉書生笑著說道:“卿柳,莫怪他如此,冠玉的未婚妻還有表妹就在那里。”
“那個笑著的就是杜家姑娘。”那個字為卿柳之人飛快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