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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楓這邊的車門打不開,那人直接開了副駕駛的門,伸手就要跟展子晨動手。
展子晨推開蔣楓,從容地下了車。“多少錢?我賠你就是了。”
“喲呵,你還挺硬氣!”那人嘲諷地一笑,指著被蔣楓剮蹭過的車子叫道:“睜開你的狗眼看看,知道爺這車值多少錢嗎?”
“一百三十萬。”蔣楓跨過檔桿,下了車,看著帶翡翠戒指的男人說道:“修理費頂多四萬塊錢,我賠你就是了。”
“賠我?”男人冷笑一聲:“你這是故意肇事!那點錢就想打發我?”
“那你要多少?”展子晨也不耐煩跟他爭辯了。
“二十萬,差一個子都不行。”
你怎么不去搶啊!蔣楓這么好的脾氣也被他氣到了。“報警吧。”
“報警?”男人聽了這個可是樂了:“這可是你說的。”
兩輛車堵塞了交通,很快交警就趕了過來,拍了照,做了事故認定,兩方人馬都進了交警隊。
“喲,柴少,怎么有空過來啊?”剛進大門,就見一個領導模樣的人迎面走了過來。
“別提了,今兒太晦氣了,你看這倆人把我車撞的!”
“今天我值班,到我辦公室坐坐?”
“行啊,”男人點了點頭,道:“跟你底下人說說,該怎么辦怎么辦。”
領導模樣的人會意地笑笑:“這還用你說。”
男人進了樓上的辦公室,展子晨和蔣楓卻被帶去錄口供。
“他上面有人啊!”交警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有什么人?”展子晨在后面靜靜地聽著,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你不知道吧?”交警小聲道:“這位柴少是咱們市長的外甥,你們啊,低頭認個錯,賠款往下降降就算了。”
“該我們承擔的責任我們一定承擔,但是不該承擔的我們一分錢都不會多拿。”展子晨一字一句很清晰的說道。
“這……”交警一副你怎么不知好歹的無奈樣子,沒好氣道:“這我可就管不了了。”
展子晨點了點頭,道:“你做不了主,就把劉彥給我叫來。”
“誰?”交警不敢置信道。
“劉彥。”
劉彥很快就來了。
一進交警隊,看到展子晨和蔣楓在接受訊問,一時間有些懵:“展書記,您這是……”
他這話一出口,旁邊站著的小交警就慌了,這,這,這是展書記?他揉了揉眼,看著眼前這位溫雅,清俊的年輕干部,現在的展子晨與電視上看到的不太一樣,仔細回想,似乎是這次他沒有穿西裝的緣故。
“對,對不起。”小交警急忙道歉。
劉彥瞪了他一眼,道:“你們隊長呢?”
小交警飛奔著去叫人,展子晨看著他慌里慌張的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得虧是自己被帶了進來,要是換了普通老百姓還不知道怎么被折騰呢。
“展書記,您怎么被帶到這里來了?”劉彥不解道。
等他慢條斯理的喝了一杯水,值班的隊長已經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展書記,真是對不住對不住,”剛剛還高人一等的值班隊長馬上就開始低三下四地道歉:“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驚了您的駕。”
展子晨沒搭理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劉彥。
“到底是怎么回事?”劉彥硬聲道,展書記在自己的地盤上被小兵們欺負了,這無疑是扇了他這個公安局長一記響亮的耳光。
“展,展書記的車和柴松的車撞到了一起,展書記的車得負全責。”值班隊長抹著冷汗說道。
“哦?”劉彥挑了挑眉,質問道:“為什么只讓展書記接受訊問,另一個當事人呢?”
“這……”值班隊長急忙去把柴松叫了出來。
“哦,是劉局長啊!”柴松不急不慌地走了進來,對著劉彥伸出了手。
劉彥理都沒理他,非常公事公辦的說道:“現在雙方當事人都在場,該問的就問吧。”
說著,往展子晨身側一站,頗有些忠心護主的意思。
小交警和值班隊長都傻了眼,這怎么問?頂頭大哥就在旁邊看著,而他們要問的是頂頭大哥的大哥,你說展書記也真是的,你就開你的座車誰會不認識呀!非得開個小吉普搞微服私訪,還和柴小少的車撞到了一塊,這,這不是要為難死他們嗎?
柴松這時候也覺察出了不對勁,劉彥在這個男人身邊竟然連坐都不敢坐,這人是什么來頭?
“劉局長,這位是……”
“不要管我是誰,先把事情解決了再說,”展子晨看了看表,道:“我還趕著回家。”
“展書記,我們馬上辦,馬上辦。”值班隊長的冷汗又滴了下來,扯著柴松低聲道:“柴少,這是地委的展書記,你看這事就算了吧。”
“展書記?”柴松楞了楞,心中暗罵了聲娘,真他娘的流年不利,正想著走走展子晨的路子拿下輝北港工程的,怎么他娘的竟然撞了他的車呢?
一想到這里,柴松的態度馬上就變了,他走到展子晨身邊,伸出手諂媚道:“原來是展書記,真是久仰大名了啊!”
展子晨靜靜地瞅著他,問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