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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大家齊聲說道。
“好,如果有事可是單獨去我的辦公室里找我,今天放假休整一天,解散!”
最后一句話說完,賀教官轉身走出了教室,而教室里沒有往日的喧擾,一個個靜靜的走了出去。
然而第二天訓練的時候,隊里走了四個人,畢竟軍訓期的苛刻幾乎可以說是有些變態,過量的體能訓練和睡眠不足讓那幾個人早就有了無法繼續呆下去的念頭,而野外生存不過是那個導火索,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四個人離開的清晨,靳新,溫晴還有白海峰三個人就在操場上加訓,遠遠就看到了那幾個人的身影。
“媽的,一幫逃兵!”靳小爺瞪著眼睛恨道。
“我也不想看到他們,沒骨氣,當初選了這里就應該知道面對的是什么。”白海峰也很不爽,畢竟這幾個人都認識,雖然平時交往的不多,但總歸是一個隊的。
那時候溫晴默默看著那有些落寞單薄的身影,是的他們確實是逃兵,沒有依依不舍的離別之情,就連平時交往最多的舍友也沒有告別。
離開這里,離開最鍛煉人的軍隊,或許他們會找到更好的更輕松的學校和工作,但是他們在自己悠長的生命歷程里已經添加了一抹敗筆,那里烙印上他們跌倒了,再也爬不起來的事實,這是將伴隨他們一生的遺憾和污點,誰都別想抹去。
接下來是為期五天的東南陸軍軍校新學員的軍訓評估,每個學院都要經歷的,也是正式走進陸軍軍校的標志。
溫晴是第四天早上接到的通知,宿舍里的幾個人在第二天就已經走進去進行評估了,可是里面的談話是保密的,絕對不能私自泄露出去,否則將面臨很嚴厲的懲罰,甚至是被勸退,但是幾個人話里話外的幾句就讓溫晴聽出了重點,那就是終極boss的大會審!
整理好心情推開那扇門的一剎那,溫晴看到了金光閃閃的肩章,那代表著權利和地位的標志,幾張長條做擺成一排,鋪著整潔的桌布,擺放著茶杯,一排五個*oss就坐在那里,賀教官坐在最末端的位置,神情也較平時多了一抹肅穆,看著眼前一水的老軍官,那華麗麗的氣場,讓她的心臟都都狂跳了幾分。
溫晴上輩子沒少經歷過這樣的陣勢,雖然場合和環境不同,但是在心理戰上,她還是有自己特有的直覺,配合上平時接觸對多的和教官的表情,綜合來看的話,今天她似乎有不小的難關要闖了
賀域率先開口,面無表情的臉上,一雙眼銳利的仿佛一把利刃,“沈青,你愿不愿意當學院干部?”
溫晴抬頭挺胸,并攏后腿,后背繃得直直的,“如果是命令我服從,到那時以我個人的意愿,我不愿意,因為我希望我能擁有更多訓練的時間提高自己的成績?!?
賀域的臉頓時就鐵青一片,他還真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沈青竟然還敢說這樣張狂的話,而且比上次還要堅決。
“你來到這里的目的我們很清楚,作為單個人的話,我贊成你的觀點,可是這里是部隊是軍營,是大家團體生活的地方,而不是你個人主義泛濫的小團體,你說出這樣的話指揮更讓人看到你的自私和排外的個性,很不好!”賀教官的話很尖銳,絲毫不在乎是否刺痛溫晴。
溫晴抿緊嘴角,目光同樣銳利,“教官,這次的野外生存訓練我根據每個人的特點安排了每個人適合的位置,我讓跟我一起的隊員都順利的完成了考驗,我或許存在你說的種種問題,但是在大方向上我沒有錯,如果真的出現意外,我絕對能把他們安危放在首位,哪怕是我自己最后犧牲,我都無怨無悔!”隨后停頓了一下,揚起下頜,與賀教官大有拼一場的氣勢,絕決道:“所以,我不接受賀教官對于我的評判,您太武斷了!”
“沈青!”賀域惱怒,溫晴的話句句在理,雖然他知道對方身上有問題,但是卻從對方的話里找不到任何破綻,這樣的氣勢咄咄逼人的沈青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圓,無論是從哪個形態上看,她都讓自己沒有充分的反駁理由,太圓潤,太面面俱到,甚至是太過狡猾!是的,一頭聰明絕頂的小狐貍,不,應該是頂著小狐貍皮的千年狐妖。
一邊的老政委在桌子上輕輕的點了點,提示賀域注意情緒,然后笑瞇瞇的看著溫晴。
“小同志啊,你的這個脾氣我很喜歡,但是賀教官對你應該也十分了解,所以他的話必定是有幾分道理的,你的志愿我們也看過,現在就像親耳聽聽,再說一次可好?如果你覺得為難的話,可以當成我們審核的必答題來回答?!钡降资亲鏊枷胫笇Чぷ鞯恼?,言辭不多,但是卻三言兩語化解了雙方的針鋒相對,還采取彎路誘敵的計策堅持自己的目的。
賀域再次為自己初中畢業的水平感到一陣傷心,讀書多的好處現在就用上了,看看人家的嘴皮子,真是回爐重造的心都有了。
在這樣的攻勢下,溫晴也不得不放棄了自己的堅持,抬頭挺胸,目光灼灼的看著前方,仿佛透過他們看到了另一個地方,堅決而有力的話從她的口中吐出。
“我的目標是進入飛鷹特種大隊,我希望守護住祖國的東南,守護住我腳下踩著的這片土地,也許我做不到那么強大去守護整個中國,到那時我希望發揮我所有的能量在我力所能及的地方做到極致,所以我會為了這個目標,做好所有分內的事情,做出最充分的準備,完成自己的理想!”
“東南陸軍軍校的所有訓練都是為了東南的戰略政策開展的,為整個東南地區輸送優秀的人才而我選擇這里,是因為只有這里才能找到真正適合我發展的路!”
溫晴目光如炬,聲音鏗鏘有力,每個字從嘴里吐出都帶著無比的信念,每一句話都說出了發自內心的渴望,一段說下來都是對這個國家滿滿的珍愛之情。
何為軍人,在溫晴的話里得到了最完美的展示。
溫晴的話得到了所有高級軍官的肯定,而溫晴的身份在他們的眼中并不是秘密,這個沈家書的私生子,雖然無法有光明正大的身份,但是這份跟沈家書一樣的豪邁和那份對國家,對軍隊的熱血確實充分的遺傳到了這個人的身上。
作為一名軍人,雖然偌大的體系中存在很多不能言明的事情在里面,可是軍人的血性是一樣的,對這樣明明如此優秀,可以走更輕便道路的太子爺來說,不能不說沈青給了他們一個沖擊,這個人無論是否有這樣的身份,但就是他一個人就足夠讓人驕傲,讓所有人贊賞。
“沈青,你想守護的地方是由什么構成的?”一位笑容和藹的中校問道。
溫晴突然愣住了,閃動的目光在中校和教官之間來回游移。
“呵呵呵——沈青你很聰明,這個問題就是你的結癥所在,你無論做什么都不會脫離了人群,你能夠為你的同伴犧牲,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對于你這樣的犧牲,他們是什么感受?你并不愛他們不是嗎?”
溫晴沉默,部隊是一個集體,哪怕是單兵最強的特種部隊也需要最少三人為一個組的作戰,每個隊員的信任和彼此親如手足的關系才能在以后配合上得到最大限度的體現。
溫晴的臉色有些蒼白,嘴角緊緊的抿著,雖然如此腰板依舊挺得直直的,“我明白首長的意思了,請允許我在后臺給您交上一份完整的報告?!?
“嗯,可以,給你三天時間?!蹦莻€中校的笑容又大了幾分,他喜歡聰明人,而小小年紀的沈青就是那通透之人。
溫晴出去后,走開了很遠才深深的喘了一口氣,要想做到承諾了沈家書的事情真的很不容易,原本她以為到這里除了在體能方面比原來的學校嚴苛,其他她都能游刃有余的克服,可是現在她才發現,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這里的不僅要求體能達標,軍事知識過硬,而且在思想水平上也必須達到一層的層次,自己的那些小心思能瞞住隊友,卻瞞不住這里的教官和領導,要徹底的改變,要打破屏障,真的困難,可是要想達成所愿,卻必須去做。
學院里訓練還在繼續,白天訓練的多了,到了晚上自由活動的時候,出來玩籃球的人也就少了,畢竟體力好的在隊里都是屈指可數,大多數人都要好好的調整自己的狀態,然后接著應付第二天的訓練。
而齊修他們寢室的人真算是這里的異類,每天訓練往前沖,到了休息的時候還有精神頭來玩,這就很不一般,四個人的籃球玩得到也不算盡興,但是聊勝于無。
無獨有偶,靳小爺、白海峰和沈青也是這樣的人。
那天剛剛走到樓梯口,就與齊修他們對上了,看著對面四個人有說有笑的走過來,溫晴想了想,笑著開了口:“齊修,去操場玩球嗎?”
這招呼打的,也不知道觸動了眾人的那根神經,包括靳小爺在內所與人的眼珠子差點都沒掉出來,那一道道視線就跟掃描儀似得不斷掃射著溫晴。
齊修看了看溫晴,沉默了兩秒中,隨后點了點頭。
溫晴接著說道:“一起怎么樣?”
齊修繼續點頭。
倒是齊修身邊的老二對著靳小爺露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惹得靳小爺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嚴格說起來,齊修他們和靳小爺的恩怨比較大,平時里有教官看著,他們誰也不敢無視紀律,所以明明是一場籃球賽,倒是打出了他們的火花,更像是在找回場子,但是不得不遺憾的說,他們的實力比齊修他們差,最后比分雖然沒有拉出太大,可是終究是輸了。
而靳小爺從來不是個服輸的人,輸完了又約戰明天,溫晴知道靳新的脾氣,倒也樂見其成,畢竟這倆人對于她來說都很重要。
溫晴跟著靳新出來,但是沒有上場在一邊思索著報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