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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晴看著齊修的臉突然笑了起來,她很喜歡敢于面對自己弱點的人,齊修很害怕,她看得清楚,所以越是如此,才越是叫人覺得贊賞,這也是個狠人,對自己夠狠!
他是個很出色的人,如果不是她這個帶著外掛的人出現,他絕對能是東南陸軍軍校這批新學員中最為出色的那個人。
齊修一回頭就迎上了溫晴的笑,那笑暖暖的,連帶著眼底似乎都帶起了點點的光斑,那肯定和贊賞的目光弄得他不習慣,很不自在,可是心里有不想輸給沈青,那是一種不想被沈青小瞧的情緒在作祟,明明自己上一秒對于蛇那種冷血動物還害怕的頭皮發麻,可是下一秒,在沈青的這個笑容下,他發現自己竟然放松了下來,甚至有些慌亂的去撿起了地上的蝮蛇來躲避。
當的一腳,一個重物落下的砸在草叢的聲音。
齊修提起頭,看著溫晴,似乎帶著疑惑。
“蛇是低等動物,它的神經中樞分布在全身,哪怕是把它的頭剁了,它的各個器官在一定時間內還能單獨維持原有的動作功能,而張嘴咬人就是它的本能,所以下次處理一定要將它的頭處理好后再去弄下面的部分,否則真的被殺傷的話也許會要了你的命。”溫晴笑著蹲下身,在齊修的身邊輕聲解釋道。
“哦,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會注意!”齊修認真說道,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
看著那處理的有些凌亂的蛇身,蛇血和蛇肉弄得有些糟糕,齊修的力氣很大,似乎還擔心它會復活一樣死死的捏著,有的地方蛇肉都被捏爛了,而他也真的豁出去了,蛇血弄得滿手都是也血腥味十足,面色森寒的咬著牙剝皮,一門心思想要好好完成手上的工作。
溫晴看著齊修抓得青筋畢露的手背,偷偷的轉過了臉,偷偷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笑了。
撥了蛇皮取了肉,在將那顆還在蹦跶的蛇膽蛇心取了出來,扭頭看著身邊的沈青。
“還要怎么弄?”蛇取下來后,齊修拎著手里的蛇問道,“接下來呢?”
“你先給大家送回去怎么樣?然后我再去找找,這樣節省時間。”溫晴將軍刀上的血液拭去,望向密林的深處,眼睛又抬頭看了眼天空。
“不,一起行動,如果你堅持讓我回去的話,那你也必須一起。”齊修很固執的說道。
溫晴很無奈的看著難搞有固執的那個人,“時間啊,同志,咱們不能這么浪費。”看著那人的黑臉溫晴又笑了笑,“我們要在太陽下山前到達目的地,而且還有很多工作沒有做,你知道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沒商量?”
“是,”溫晴點頭,“而且,我不會有問題,放心。”
齊修遲疑了兩秒,挑起濃密的眉毛,哼道:“你知道不知道你有的時候特別討厭,而且還特別的另類。”
“呃?”溫晴帶著疑惑轉過頭,有些不明白齊修為什么這么說。
轉頭,收束心神的看向珠瑪,眼里帶著疑惑。
“沈青,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真的很自以為是,雖然很優秀,能力也出色,可是你除了靳新那家伙總是不給別人一點接觸的機會,獨來獨往的,你看不起人嗎?開始的時候我覺得你空無一人是欠揍的家伙,可是接觸這么久,又發現你其實不是,既然不是你為什么就不能放下你的高傲和大家好好相處呢?還是——你就喜歡那樣的調調,喜歡站在高處鳥瞰著我們笨拙的努力?”
齊修間自己將沈青說的都啞口無言,突然也覺得尷尬了起來,這是他們之間少有的談話,而且還那么長。
“咳咳咳——那什么,沈青,我跟你一起去真的礙事嗎?”齊修輕咳道,目光躲閃。
溫晴舔了舔嘴唇,也沒有料到會惹來齊修的這頓批評,看著眼前這張充滿著朝氣,又固執執著的臉,她突然笑了,有點兒玩味。
唉——她知道自己的問題,可是經過了太多的事情,放開心扉去接納自己的同伴隊友對她來說真的是很陌生又難以改變的結癥,在部隊里將的就是團結,集體的榮譽,沒有個人,也不允許有個人主義,她應該摒除掉那些自己不愿意面對的,可是沒想到這么點醒自己的人竟然是他。
找到歸屬,活在當下——
溫晴笑了幾秒,目光深深的看向齊修,對于這個上輩子的有過約定的人,這輩子的隊友,她有一種沖動,想要問問他,如果他同樣帶著上輩子的回憶,那么他是否也能淡然處之,是否也能沒有心中的那份糾結?
齊修是一個很少會尷尬的人,不能說他神經大條,而是家人的呵護,自己對事物的不在意讓他學會了不以為然,他很直爽,甚至他的情緒都寫在臉上,不能不說他被家人照顧的很好,好的有些單純。
他無法感應到溫晴目光中的深意,在他的眼里那就是對自己自不量力的嘲諷,無需言語就已經真真切切的表達了出來。
于是他黑下了臉,眼中帶著熊熊的怒火,“在你的眼里,是不是我們都是笨蛋,傻瓜,一群沒有用的廢物,而你根本對我們不屑一顧?”
溫晴嘆了口氣,這人可真是的,那看著挺單純的,可是這腦袋里的想法怎么這么扭曲,她什么時候那么表示過。
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但是卻被齊修給用力聳掉,俊臉深沉仿佛是墨汁,黑白分明的眼里在等待回答,明潤的眼中帶清澈的光澤。
“齊修,我只是在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在這個行動小組里,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定位,我只是希望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到更好,如果,這樣的做法讓你誤解,我道歉,但是我絕沒有看不起任何人的想法。”
“你不是說過,這是集體活動,你希望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到更好,可是你為什么不考慮下我們的感受,哪怕你再強,再有本事,你也是個人啊,是人就會有自己無法預想出來的事情,就會有不可預測的危險,我們是隊友,更應該是兄弟,你可以為了保護我們流血,不顧一切,為什么我們就不會擔心你,換位思考下,這還需要我多說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以為我們是兄弟!”
齊修的這段話有些出乎溫晴的意料,在從相識的日子到現在,除了上輩子那短短的回憶,似乎這輩子從未和齊修這么心平氣和的說這樣感性的話,兩個人見面就充滿了火藥味,不斷的挑釁,比拼,追逐,似乎他們之間只有斗爭兩個字,而這樣的平和是——第一次!
溫晴不說話,齊修這個急脾氣的倒是耐不住性子了,他粗著嗓門道:“咱們兩個人一起總有個照應,如果你自己,連個通訊工具都沒有,萬一有了危險怎么辦?”看著溫晴沒反應,這貨也是個暴脾氣的。
“媽的,告訴你沈青,如果你想自己走,讓老子一個人回去,那我除非我躺下,否則你別想邁過我的身體!”說完大腳丫子還威脅狠狠將靴子里軍刀插在大樹上。
溫晴見齊修真的跟自己急了,還傻乎乎的用那種威脅的方式來對待自己,突然她有一種扶額的沖動,這人怎么有時候也跟靳新那貨一樣呢,收到了那份滿滿的關心,拍了下齊修的肩膀。
“行啦,收起刀吧,咱們一起行動。”
還在等著溫晴不服的齊修差點沒泄了力氣撲倒在大樹上,就這么同意了?決定兩個人一起走了?原本自己還有些話要說呢,都不用了?
齊修像是贏了一場戰斗似的,扭過頭狠狠的咧了咧嘴,笑得眼睛都彎彎的,可是轉過頭確實丟了個孺子可教的眼神,轉身往出發的地方走。
溫晴歪頭看著齊修的背影,摸了摸臉,很燙,真是寒磣人,今天竟然被那個小子給批了一頓。
齊修回去后,帶著幾分得意的將蛇丟到了眾人面前。
“啊——什么東西?”
“媽呀,是蛇?!”小四川嚇得有些萎了,捂著嘴驚恐的那堆蛇肉。
喬大志他們幾個人則是圍著那堆肉兩眼發光,“齊修,咱們晚上是不是要加餐了?”
“嘿嘿嘿——真夠哥們,知道我們無肉不歡。”艾宏宇拍著齊修的胳膊笑道。
齊修看了眼溫晴,“你們啊,別謝錯了人,是沈青抓的,可不是我!”
“哇塞,沈青你真是好哥們,愛死你了!”這幫家伙感激涕零的叫喚著。
溫晴只是抿嘴笑著,點了點頭,對于這樣的熱情她覺得有些手足無措,而最好的應對就是她一貫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