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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這點都是毛毛雨,要是真落在我手里,那打的他們落花流水才叫過癮。”靳新興奮的直輪拳頭,恨不能眼前真的出現那幾個人,一旁更是有兩個不怕事大的人在那邊起哄。
溫晴揉了揉腦袋,且不說別的,就靳新和齊修兩個人對上,絕對是讓她頭疼的事,兩個人的個性很想,都是誰都不服,直來直往,非弄服對方不可。
她可以在里面調節,但畢竟不是常事,總會有雙方對面沖突的時候,該怎么辦?怎么辦才是對大家都是最好的?
現在這邊的靳新是可以靠自己強硬的手段壓下去的,但是齊修那邊不行啊——
那貨雖然不知道與從前的那個人變化怎么那么大,可是現在明顯就是個絕不吃虧的主兒,早上在水房洗臉被靳新那么一欺負,絕對不是一兩句道歉的話能夠解決,想必現在已經在計算怎么報復了。
當然,讓他報復回來也是個辦法,大家打平了,氣也就消了,但是這可能嗎?先不說齊修會玩什么花樣和靳新到時候按不按得住,就連自己怕是也忍不住,她同樣了解自己的性格,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吃虧,以前如此,以后更是沒有改變的想法,這是固執里的偏執。
溫晴蹙緊眉頭,眼睛透過書本看著那邊洋洋得意的靳新,啪的合上了書,有一個主意在腦中一閃而過。
雖然要準備考試,但是白天的軍事訓練卻不會給讓路,從軍姿,步伐開始,每一個動作都分解再分解,幾乎達到變態的細致,早上原本躊躇滿志的眾人,在經過了烈日的洗禮,再次像是蔫了的花草,除了流汗,忍耐,繼續忍耐,就是皮膚露出位置火辣辣的疼。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操場上,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規劃設計,在訓練所達的位置,無一棵可以遮陰避暑的植物,頭頂上仿佛是一個巨型的浴霸照著,走起來出的汗比站著要多,所有的濕熱都捂在作訓服里,熱氣在衣服里打著旋兒的折騰,粘膩,服帖的恨不能讓人立刻給拔下來丟掉,到了休息的時候,隊里一片安靜,誰都沒有說話的心思和力氣。
“來來來,喝點水,要不脫水了更麻煩。”賀教官讓人抬著幾桶水走了過來,讓桶里丟了一個水瓢就算是準備齊全。
“啊,有水喝啊——”大家開始興奮了,就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了綠洲,所有軟弱的腿瞬間有了力氣。
“快點喝吧。”
“到我了,讓我喝一會兒!”
靳新掃了一眼溫晴,看她的嘴又裂了,似乎比別人更不耐曬,乖乖坐在那里總有一種我見猶憐的勁兒,弄的靳新嘆了口氣。
“不渴啊?你不是帶了不少裝備嗎?怎么嘴還弄成這樣?”靳新說著起身去拉懶著活動的溫晴,實際上溫晴從來到這個軍校開始,在喝水的用量上都是很有節制,別的不說,就一個上大廁所就讓她很頭疼,還好是有隔間的,要不她以后絕對對那種東西有陰影。
“你去喝吧,我不渴。”她還能忍,而且中午剛吃飯的時候去廁所的人少,她喜歡那個時候。
“不行,讓我看你窮折騰自己啊,別想。”
用了蠻力,靳新拖著溫晴就到了水桶邊,舀了一勺干凈的,先一步遞給了溫晴。
溫晴從水瓢沿兒挪到靳新的臉上,最后低頭小口喝了起來。
“行了,你喝吧!”話音剛落,靳新掃了眼溫晴喝剩下的水,一股腦的就灌了下去,最后發出一聲舒爽的感嘆。
溫晴嘴角動了動——
賀教官見時間也差不多了飯點,吹起哨子重新把隊伍集合了起來,然后一聲令下方隊朝著食堂走了過去。
可是喝了一肚子的水的學員們,按著順序打完了飯后,眼睛都直勾勾的盯著餐盤,有的人吃了幾口就捂住了嘴,壓下不斷往上返的水,說什么也吃不下去。
而且除了喝太多水意外,食堂的飯菜簡直跟在高中時那種有營養有豐富的自選小灶不同,現在的每一口菜都是標準的大鍋飯,用大鐵鍬炒菜的那種,從等級到口味都不是一個層次的,寡淡的連豬食都不如。
溫晴看著嘩啦嘩啦泔水桶里倒的飯菜,眼睛是不斷的蹦跶,她聽說這里的跟國內的很多軍校不同,雖然在十大軍校的排名,可是卻不曾被人忽略,這絕對是和這個學校的訓練模式,傳統有著息息相關的聯系,她在信息大學的時候就因為參加軍訓時,有學員浪費時間食物被通報批評,在這里,這么難吃的豬食,他們就這么大批大批人的倒進去,該不會是有后手等著吧?
可是看著周遭的人,還有同樣沒有絲毫覺悟的靳新,溫晴拿著自己的餐盤將東西也倒了進去。
尼瑪——眼皮跳的更厲害了,可是那又能如何,做個不合群的另類?這樣的典型以集體至上的地方,絕對能被孤立死。
隨后接下里的幾天都是如此,豬食般的飯菜,嘩啦嘩啦的倒飯聲,教官們越是風輕云淡的表情越是讓溫晴覺得心驚,那好戲絕對是在后面等著呢,常言道事出反常必為妖,說的就是現在的狀況!
看著那幾桶堆滿的白飯,溫晴是一個頭是兩個大,只能自我安慰,一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就是她不倒,也跑不掉,反正受罰的是大家,等著吧——
“媽的,這幫傻叉怎么回事,都倒了幾天了,抗議抗議也就算了,要是在他們的虎超超的這么干,咱們不得死著啊?這都有四天了吧?”靳新也晃過了神,眼睛看著倒飯的那幫人,真是恨不能給上一炮子,這不是找事兒嗎?
“五天了。”溫晴眼皮都不抬的回道。
“他大爺的,上面還沒動靜,這次該不會想送咱們點大禮吧?”靳新拿著筷子的手抖了抖。
“不好說,但是懲罰是必須的了,就看——”溫晴看了周圍一眼,接著小聲道:“就看這幫人的變態程度了。”
“娘的,老子一門心思要當個好兵,可是這他媽的太不是干的了,逼著老子犯錯誤,還不給改的機會,狠,太他娘的狠!”靳新看著別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沒辦法,也起身拿著盤子東西倒在了泔水桶里,臨走前還在大廳里掃了一眼。
果然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有幾個男人,看向了這邊,當然目標就是那個倒得差點就要溢出來的泔水桶,那笑容,柔和的簡直讓人心里發毛。
“青子,咱走吧,這里陰森森的,有鬼!”
“呵呵呵——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就等著!”溫晴笑了,心態好,你們愛怎樣就怎樣,小爺等著就是。
“說的沒錯,走!”
等食堂里的人走光了,角落里的幾個人走了過來,黑亮的皮鞋擦得锃明瓦亮,腳上必過地上的湯汁,滿意的看著那幾大桶的剩飯剩菜。
“光頭,行啊,豬食做得越來越地道了。”一個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的哼道。
光頭是這里的伙食班班長,他胖乎乎的大手摸著自己油亮的腦瓜子,討好道:“嘿嘿嘿,——差得遠,差得遠。”
光頭班長一說完,邊上的人就忍不住不厚道的笑了起來,這還叫差得遠,估計豬吃的都比這個有味道,也難為他這個國家二級廚師,人家是給人做菜,到了這里是給豬——
能力好不好,就看做豬食的水準高不高——果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但是這是每年新兵入校的第一關,也算來是他們這個學院的傳統節目,只是這些年越發改進的不能成人吃的,想到不久后的整治,他們一個個的都爽歪歪樂得見牙不見眼。
第二天因為考試的關系,大家都早早的來到了教室,排上單桌,大家打亂坐好后,在監考下開始考試,雖然科目不多但是每個人都拿出了全部的實力,而溫晴和靳新作為已經上過大學的學生,更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全神貫注的寫著,不時經過的監考掃到他們的卷子時,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所有科目考完后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了,出了教室就看到他們的賀教官背著手,笑瞇瞇的看著他們。
“大家都考完了吧?這次你們可以拿出全部的精力來應對咱們接下來的——真正的軍訓,前幾天算是演練,從現在,就從這一刻開始,咱們就來真章的了,我不管你們做沒做好準備,叫苦叫累,不能吃苦的趕緊給老子滾,否則別我訓的你們爹娘都認不得。”話說到這里,那張不算好看的臉可有些猙獰了。
這話說得!
溫晴翻了白眼,卻不得不點頭贊成,以從前在部隊里的經歷,她絕對能保證今天的重頭戲會在今天晚上拉開序幕!
回到了宿舍,靳新將自己甩在床上,看著整擺弄東西的溫晴道:“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