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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子……”一路上回去,四個人情緒都有點兒低落,早沒了最初的興奮,目光不住的游移在溫晴老神在在的臉上,最后靳新終于忍不住問道,“你這樣,我他媽覺得沒臉在這里活了!”
溫晴停下腳步,嘆了一口氣,安撫這頭直了毛的小狗,“這里是哪里?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清楚嗎?這是軍校,是軍事化管理,在學校里更是養了一批專門找咱們茬的糾察隊,剛開學,如果咱們跟他們打起來就是有理的事情也會沒理,而且這個時候給咱頭兒上眼藥,你覺得自己以后還有好日子過嗎?”
“唉——青子,你說的我懂,可是——”
“咱們不是還有搏擊課嗎?那是光明正大的,咱們就在那里好好的教訓他。”說完歪著頭看著靳新,有點撒嬌討好的小模樣。
“行,這次就算了,面子是給你,可是下次我可不干。”面對沈青的小眼神,他是又惱又氣,但是卻得吞下這口惡氣,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他也不想抱怨,只能停了話頭,誰叫這個人是自己最重要的兄弟。
溫晴抬手拍他,安撫著,知道靳新的心里不舒服,如果自己沒有上一輩的記憶,沒有那些經歷,她也會贊成靳新的想法,不打得他們求饒絕對不會罷休,而且如今雄厚的背景,讓他們也有恃無恐。可是現在她想走得更遠,更好,就不能不多想,每一步都不能錯。
靳新走了幾步后覺得溫晴的腳步似乎帶著意興闌珊,也緩下了步子,偷偷的等著她走上來,唉——自己真是敗在了這個人的身上,明知道他也是絕不肯吃虧的主兒,是個繞了幾個彎還能找到辦法收拾人的那個腹黑小子,可是卻見不得他受一點委屈。
掃了眼走了另一側的白海峰和馬志波,他們應該和很不爽,又看了眼溫晴。
“餓死老子了,一會兒去吃什么?今天我請客。”
白海峰和馬志波也摸了摸肚子,很應景的叫了幾聲,氣氛有些尷尬卻瞬間打散了低沉的空氣,幾個人有說有笑的說著,準備狠狠的吃靳新一頓,溫晴則是看著靳新歪著頭抿著嘴笑著。
這孩子,真是貼心——
靳新回瞪了她一眼,意思讓她別得瑟。
可是冤家路窄,真的是這個道理,才分開沒多一會兒,這不,在餐廳門口又遇上了,齊修那邊自然帶著勝利的喜悅,嘚瑟勁甭提了,就差每個人臉上開一朵花。
看著溫晴他們進來,還故意的看著他們,挑釁的差點讓靳新雞血淋頭。
“你答應我了。”溫晴提醒道,眼睛精銳的在餐廳里快速的掃了一圈。
果然——
在餐廳里有一桌教官,他們的眼神似乎還帶著一抹的興味的臉,似乎對他們兩幫人沒有打起來帶著幾分的遺憾。
溫晴收回視線,坐在椅子上,背對著教官,她越想越覺得詭異,他們那些教官到底是什么意思?難道自己做的不對?
而另一頭的幾個教官也在偷偷的談論著溫晴齊修幾個人,部隊里要的是團結一致,集體榮譽感至上,所以絕對不能存在小團體,要大家擰成一股繩,所以如何能打散這些不和諧的小團體是他們這些教官面對新兵的主要任務。
在報到的工作結束后,終于原本吵雜有些紛亂軍校恢復了它的秩序,吃過了晚飯,四個人安靜的呆在了宿舍里,各自打發著時間。
“嗶嗶——”兩聲哨響在安靜的走廊上突然想起,出于好奇,也是一種本能的,溫晴和靳新先一步沖到了門口,探頭看了出去。
“所有學員快速返回寢室,所有學員快速返回寢室。”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大聲喊道,兩句話后,目光開始如雷達般在每扇門上掃過。溫晴和靳新趕緊拉著白海峰和馬志波進了房間,相視而笑,軍校生活算正式拉開序幕了吧——
很快,房門被敲響了,推門進來了一個穿著士官衣服的男人,他看著站在宿舍里的幾個人轉了一圈,很滿意的看了看四周。
“很不錯,你們做的都很好,是軍人家屬吧?”這個人了然道。
溫晴幾個人沒說,只是笑了笑,意思不言而喻。
進來的這個人是大學生干部,是從下面部隊里靠著實力考上軍校的干部,所以對于指導新學員來說他們的身份很合適。“”
“大家走坐下吧,其實我要說的很簡單,你們記牢就沒有問題的。”這個很隨和,拿著本子坐在一張椅子上,開始笑著講了起來。
記上他們的名字和一些信息后就開始對內務條例,平時物品的擺放標準,被子的折疊方法,作息時間,紀律問題等等都詳細的講了起來。
開始的時候白海峰和馬志波還有些興趣,畢竟是新人嘛,可是時間一長就不對勁了,強打著精神再聽,而溫晴和靳新則是拿著本子時不時的記上兩筆,態度認真,盡力集中,全神貫注的看著,態度非常好,也惹來了那個大學生干部的側目。
第二天,軍訓開始,五點半起床,六點集合。
因為是第一天上課的,新學員都興奮的爬了起來,忙得雞飛狗跳,宿舍樓的走廊里是鬧鬧一片。
溫晴和靳新也是經歷過這些的,雖然可能不一樣,但是新兵三個月都大同小異,所以昨晚就制定了起床計劃,時間上盡可能的休整,然后有效率的做內務和洗漱工作,這樣才能在軍訓三個月中保持最良好的體力和身體狀態。
五點十五分,當外面的動靜小了幾分后,他們幾個才懶洋洋的從被窩里爬了出來,白海峰看著穿軍用短袖,短褲睡覺的溫晴突然愣了一下。
“青子,你冷嗎?睡覺穿那么多,不難受啊?”
靳新已經爬了起來,疊好了被子,扯平床單,順手還將溫晴的鞋子放在梯子下。
“他就那習慣,三伏天都這樣,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溫晴笑著點頭,“是啊,就是這習慣,改不了。”說完也弄好了被子下床。
靳新拿著盆等在門口,兩個人隨后朝著外面的水房走去,而是幾百人一層,水房還是不夠用,大家都直覺的排起了隊,前面的人不斷減少,眼看著就要到他們了,突然感覺到靳新的身體一僵,溫晴也一怔,順著靳新的視線竟然到了旁邊不遠處的齊修,還有他的那幾個室友。
早上的齊修俊美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睡意,有些迷糊的樣子,揉著眼睛,說實話,無論是重生前還是此時的他,溫晴都承認他確實很好看,讓人看著很舒服。
靳新勾起嘴角壞笑,飛快的數了下齊修那一列的人數,直接一扭身就站到了對面的的那個縱隊。
然后,靳新壞笑著向溫晴甩了個眼色,那絕對是唯恐不亂貨,溫晴只能示意他悠著點,畢竟前幾天那事兒,雖然是壓下去了,但是到底他心里不爽。
靳新眉梢一挑,用手在鼻子一撇,得意的哼了一聲。
說到底,哪怕齊修真的是那個人,那人哪怕能亂了她的情緒,但是跟朝夕相處幾年的一直視為親人般的兄弟來說,齊修的位置還得往后排,所以只要靳新不太過分,她心里還是縱容著的,畢竟齊修那貨也欠收拾。
于是溫晴也就默認了靳新的挑釁,眼中露出了一抹的賊笑。
洗漱時間有限,大家都洗得很快,眼看就輪到了溫晴,拿著臉盆打上香皂快速的洗臉刷后就站到了一邊。
靳新前面還有一個人,齊修幾個人則是挺團結的站在一個隊上。
“兄弟,給我少來點水。”靳新說著拿著臉盆霸道的接了一點水,然后轉過身,對著溫晴擠眉弄眼,笑得見牙不見眼。
手里的洗發精,倒在盆里,又把香皂用肥皂盒的硬角給狠狠的弄成小塊,在盆里攪和了起來,白白的,滑滑的,里面還有些細碎的香皂塊。
溫晴扭頭繃著的臉,突然笑開了,那貨很是壞透了,再一轉頭,看著靳新悄悄將盆對著齊修他們幾個的位置悄悄倒了過去,這時候大家都穿著塑料拖鞋,而部隊里發的拖鞋別的不說,就是那絕對是硬塑料的,防滑功能幾乎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