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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晴聞言曬黑的小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燦爛至極,她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們用這個來溝通。”
“呃?!哈,哈哈哈——”沈家書笑著搖著頭,心中卻猶如被一道雷劈過,這樣的坦率,真誠無偽的話叫他心坎子里都暖和和的,如果現在沈亦凡醒著,那小子也絕對會高興的大笑。
知己,或者說是親情,有時候確實不需要言語,可是這丫頭越好,越是出色,他就越是復雜,決定雖然沒有下,可是事到如今那一步似乎是必須的了,他猶豫了,真的,真舍不得。
溫晴看著沈家書多變的臉色,知道他其實也有些話并沒有跟自己說,可能是沒有想好,但是那些一定不是簡單的事。
沈家書忍不住又抽出根香煙,放在唇邊想要點著,可是打火機卻怎么也打不開,最后惱火的丟在了一邊,香煙被揉捻成了一堆黃白相間的沫子,灑落在他的腳邊。
溫晴低著頭只是在看著,她在等——
終于,沈家書開口了,有些沙啞,不難聽出他少有的煩躁。
“溫晴,你長大了想做什么?”
就是這個問題?溫晴心中好笑,但還是一本正經的回答道:“經商。”
沈家書沒有料到,其實有他作為后臺,以溫晴的腦袋,她絕對是從政的一把好手,而且女性在政黨中所占的比例,也決定了優秀資源下她的崛起速度,他其實很想看看溫晴站在那個高度所展現出來的風采,他相信那必定不凡。
“其實你很適合做政客,而且那比經商更有挑戰性。”
“太臟了。”溫晴的一句話把沈家書堵了個半死,無從反駁,確實政客表面上干凈無比,背地里為了自己能上位或者守護住自己的那片一畝三分地可謂是機關用盡,無所不用。
“你覺得我怎么樣?”沈家書很好奇自己在溫晴心里的評價。
溫晴的黑眸在沈家書的身上轉了轉,勾起唇角的弧度,垂眸輕語道:“如果我沒有在部隊的經歷,我也覺得你臟的要命,可是經歷了,雖然也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但是軍隊畢竟是有別于政客,它帶著軍人身上永遠洗刷不掉的剛毅和忠誠,只這一點就值得人理解。”
停頓了下,眉眼動了動,調侃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戰爭,只是環境不同,世上無絕對,所以臟與不臟都要辯證著看,這——不也是你們常常掛在最邊上的嗎?首長大人!”
沈家書搖頭笑了起來,這個答案雖然說得很直白,但是卻讓他覺得舒坦,覺得被理解,再次看向溫晴的時候,他眼中的那抹猶豫不見了,因為他找到了答案,而且是最佳答案。
“知道亦凡以后想要做什么嗎?”沈家書這次起身活動了下,給自己和溫晴倒了兩杯水,說完這句話,拿著杯子就是豪爽的一飲而盡。
溫晴將溫熱的水我在手掌中,回頭看了眼房門的位置,好像能透過門板看到沈亦凡。
“我倒覺得他適合做個醫生。”不知道為什么她就脫口而出,說完她就笑了。
“醫生?!”沈家書想到沈亦凡穿著白大衣給人開膛破腹的樣子,身上抖了下。
“救死扶傷很好啊,以后您老病了也家里有個醫生不是方便很多?”溫晴打趣道。
“那小子要做一名律師,我也說服不了他。”說完若有所指的看了溫晴提醒道,“水要涼了。”
溫晴點了點頭,一個念頭一閃而過,難道——
沈家書曾經在孤兒院里說過的話,來到沈家后對沈老爺子表明立場的態度,再把她送到軍營的舉動——現在都串聯起來的話,那個答案呼之欲出,她緊了緊拳頭,為自己悲哀,又覺得有些可笑。
“亦凡不知道吧?”這句話說得好艱難,眼眶都發酸,發燙。
“他對你是真心的。”沈家書偏過頭。
“我就知道他是個笨蛋,那樣的人如果真聽你的,我都不答應,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鼻子里發出了一記不滿的哼聲。
“溫晴,叫聲舅舅吧?好久沒聽了。”沈家書壓下想要狠抽自己的沖動,笑容僵硬的看著她。
“舅舅!”
☆、第46章 厚此薄彼的待遇
沈亦凡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渾身都像是散了一般,五臟六腑里疼的他想叫,卻叫不出來。
“醒了?別動,我去叫醫生,千萬別動,乖!”溫晴說完就跑了出去,很快病房被急忙趕來醫生呢過和護士站滿,溫晴站在最后面,透過縫隙與沈亦凡相視而笑,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
沈亦凡輕輕的笑了,蒼白而透明的臉上因為這抹笑有了生機。
白征守在外面,透過玻璃窗看著里面的情形,溫晴與沈亦凡之間的互動,小小的,卻盡收眼底,他不得不說他此時無比嫉妒那個躺在床上的男人。
昨天溫晴從沈家書的房間里出來就進了沈亦凡的病房,一呆就兩天,兩個人之間沒有說一句話,而這份沉靜讓他覺得有些東西似乎要從自己的指縫中溜走,害怕,他承認他在害怕。
溫晴將視線轉向白征的位置,只一眼,她便垂下了眸子,這兩天她也一直在思考,面對這份即將開花結果的感情,她該怎么選擇——
全身檢查一遍后,醫生又重新下了醫囑,原本緊繃的神經也松了下來,這人可算是給救過來了,如果那一刀不是刺到心臟的包膜上,不用到醫院人就完了,這幾天頂著重重壓力,好在沈大公子是個福大命大的人,要不他就得準備卷鋪蓋走人,要說同人不同命呢。
“怎么樣?”溫晴走上來問道。
“各項指標都正常,接下來配合治療就行,放心吧!”
“那什么時候能轉到普通病房?”
“再觀察一上午就可以了,先別讓病人吃東西,水也別喝,否則加重身體負擔不利于康復。”醫生交代道,忍不住多看了溫晴兩眼,這孩子兩天沒眨一個眼的陪著,現在頭腦還這么清晰,真是少有。
醫生走后,溫晴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笑著握住沈亦凡的手,“這小手比我的還小呢。”
沈亦凡沒好氣的瞪他,消瘦的臉上帶著抹羞澀,他的手再小也比她的大,看她那一臉調侃的模樣,好像顛倒了兩個人的性別,他成了個弱不禁風的林黛玉。
“噓,別說話,渴嗎?”說著松開手拿著水杯,用棉棒沾了水小心的擦在了上面,淡淡的紅色,讓溫晴的眼神柔和了下來。
沈亦凡享受著溫晴的照顧,眼睛貪婪的看著她那張小黑臉,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幾個月不見,人有長高了,頭發像假小子似的卻怎么也掩蓋不下那份奪目的光芒,她就是一顆鉆石,無論在哪里都能發出璀璨的光芒,讓她身邊的人為之感嘆,為之驕傲。
溫晴輕快的將在部隊里的糗事說給他聽,半晌,看著明明想睡卻還固執瞪著眼睛的他,輕笑著,蓋住他的雙眼,
“要乖乖睡哦!”
沈亦凡的嘴角輕揚,漸漸呼吸聲變得清淺,安靜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