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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問起這個何秋水就又笑著看了眼嚴星河,大著膽子伸手握住他的手,臉上涌起喜悅的嬌羞,“說起來真是幸運,因為我受傷進了醫院,才有機會認識星河,他是我的主治醫生呢,你說巧不巧?”
說完她朝嚴星河眨一眨眼,然后立刻察覺到被自己握住的他的手抖了一下,笑容不由得更加燦爛了。
果然這個世界上不要臉最爽,看看,她拼著尷尬火力全開,和嚴醫生的位置就掉了個個兒,何秋水心里好笑,哪能每次都讓他表現。
嚴星河大概也反應了過來,她說完這話以后,他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同她十指緊扣,笑著接道:“是啊,那個時候啊,她狼狽到不成樣子,不過還是很好看,尤其是眼睛,明亮得驚人,后來發現她活潑又有趣,我就喜歡她了。”
“真的啊?”聽他夸自己,何秋水立刻扭臉去看他,誰不愛聽好話呢:)
嚴星河見她眼睛里閃爍著好奇,不再是剛才的裝模作樣,頓時失笑,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最后一句最真。”
何秋水:“……”好了我知道了,這句肯定是假的:)
秦曼莉的臉慢慢白了起來,眼神飄忽不定,似乎一下子就情緒低落下來,臉上寫滿了懊悔。
“小莉?你怎么了,不舒服么?”楊藝發現她有些不對,立刻就問了句,神色是真切的著急。
“……啊?沒、我沒有,阿姨。”秦曼莉被楊藝推了推,回過神來,勉強應了聲,然后飛快的看了眼何秋水,又立刻強笑起來,“我、我就是……突然想起些事,就、就先走了……”
說完,她竟然第一次沒有禮貌周全的跟楊藝道別,甚至沒有再看嚴星河一眼,提著包急匆匆的開了咖啡店。
楊藝看著她離開的倉促背影,嘀咕了一句:“到底怎么了,這孩子。”
說完她又白一眼何秋水跟嚴星河,沒好氣的道:“行了,見也見了,我沒什么好說的,總之就是一句話,何小姐,我對你很不滿意,我不同意你跟星河在一起。”
何秋水心說終于有機會說出那句話了,于是雙手握拳,認真又鄭重的道:“阿姨,我和星河是認真的,無論發生什么事,我們都不可能分開的。”
楊藝冷笑一聲,想說什么,最后卻只盯著何秋水深深看了一眼,“……是么,那我拭目以待。”
說完她也站了起來,看也不看嚴星河一眼,直接拂袖而去。
她一走,原本還挨得近近的兩個人立刻像裝了彈簧一樣,咻的分開,中間空得能再坐下一個人。
“嚴醫生,我們……”何秋水想說不如我們也趕緊走罷,這是個是非之地啊,她真的坐不下去了。
可話還沒說完,就發覺自己的手臂忽然被他一把抓住,一拉,她整個人就撲進了嚴星河的懷里。
陌生的男性氣息瞬息間充盈滿她的每個感官,她還能聽到他清晰有力的心跳聲。
她也沒來得及問到底怎么了,就聽見頭頂傳來嚴星河有些懊惱的聲音,“媽,您怎么回來也不打個招呼,突然就躥過來,很……”
“行了行了,我是回來拿我的包的,誰知道你們……”楊藝走到半路發現包落下了,趕緊回頭找,結果一進來就看見兒子拉著人家姑娘一把抱住,一副猴急的模樣,登時就嚇了一跳。
大庭廣眾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當然,她和每一個對兒媳婦或者兒子女朋友不滿的母親一樣,覺得這都是別人的問題,全是妖精勾引的書生,要不然書生怎么會被迷惑。
于是她立刻就瞪了正伏在嚴星河懷里的何秋水一眼,咬牙切齒的道:“真是有傷風化!這樣的女人,你就當寶罷!”
嚴星河實在是尷尬無比,只好催道:“媽您快回罷,我和秋水還有話要說。”
楊藝又重重的哼了聲,吃飽一肚子氣,氣鼓鼓的回了家。
和嚴星河一樣尷尬的,還有被他抱個滿懷的何秋水,在確認楊藝已經離開后,她立刻用力推了一把嚴星河的胸口,掙脫開他的懷抱,然后垂著眼別過臉去,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可是即便距離已經拉開,屬于他的那股氣息卻仿佛無法擺脫似的,不住的往她腦海里鉆進去,很快就覺得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熱起來。
何秋水漲紅著臉,在心里不停的哀嚎,這也太他媽坑爹了,再來一次她非尷尬到原地爆炸不可。
嚴星河看一眼她通紅的臉,舉手虛握成拳,抵在嘴邊清清嗓子,“我們……”
“我們……”幾乎同一時間,何秋水也開口,說出和他一模一樣的詞語。
這下更尷尬了,空氣都有些凝滯起來,何秋水似乎能聽見電視里常見的那個烏鴉飛過的音效。
“你先說。”嚴星河抿抿唇,打破了僵局。
何秋水眨眨眼,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道:“我想說,要不然我們走罷,留在這里,萬一您媽媽又殺個回馬槍什么的……”
嚴星河贊同的點了點頭,結了賬后和她一前一后的離開咖啡店,走出去的那一刻,倆人不約而同的長長舒了口氣。
然后對視一眼,都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