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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盈對法醫(yī)歇不到兩天就要到處跑的工作需要習以為常,但是現在確實還存在一個很關鍵的問題需要解決——徐少輝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
報告中說,徐少輝的死亡時間是晚上七點到八點半,這段時間是會所最忙的時候,他的幾個同事都在工作,會所內的打卡記錄和攝像頭都可證明,平時與他有相交的人都沒有犯案時間。
徐冉想了會,問說,“要是劫殺的話……是不是小偷入室沒得逞,被發(fā)現了一時慌張所以殺人?”
鄒天立刻反駁她,“宿舍位于四樓,窗戶雖然沒有關嚴,但攀爬上來的難度太高了,而且門鎖也沒有被撬過的痕跡。再說了,晚上七八點就出來干活,這小偷是缺心眼還是太敬業(yè)?順帶,你見過小偷出門還隨身帶包毒鼠強的?”
舒盈保持著沉思的狀態(tài),暫時不發(fā)表任何觀點。
簡躍給她發(fā)了條信息過來:我一會去找你,要不要帶點什么?
她順手回了個沒什么事就不要過來,又想起來問徐冉說,“去查查徐少輝的手機通話,看他近段時間有沒有跟陌生人聯(lián)系過,尤其是查一查有沒有人接連不斷地找他。一個人總不會無故自殺,也許他是秘密跟誰有了感情糾葛,也許他是欠了錢沒法償還。”
“老大,我剛準備跟你說這個……”徐冉跑過來跟舒盈說,“徐少輝的手機里沒有插卡。”
“沒插卡?沒插什么卡?”舒盈一回神就反應過來了,“手機呢?”
鄒天聳肩,“在隔壁組張老大手里。”
舒盈會意,林燁今早電話里就跟她說了,本來沒準備讓他們組加入的,只是案件復雜,就讓他們幫把手,主要調查工作還是隔壁五組負責。”
五組的人熬了一早上搭一整夜,組長看尸檢報告也還沒出來,中午就放人回去休息了,晚上六點再過來。
所以說,這案子還真是林燁臨時起意交給她的?她現在也興致去揣測林燁的心思,按徐冉的說法,徐少輝的手機里沒有通話卡?是他自己丟掉了,還是殺害他的兇手拿走了?但電話卡這個東西無足輕重的,拿走了能有什么用?
舒盈正琢磨著,鄒天說,“又不是沒卡就查不了他的通話記錄,繼續(xù)查唄。”
“號碼!”徐冉郁郁地說,“不知道號碼怎么查!”
“等會……”舒盈這會突然想起來,“我剛看過的資料里都沒見他手機號多少,你們不是忘了問了吧?打電話給沈喬。”
徐冉眨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鄒天,“肯定是你忘了問了,快打!”
“啊?哦哦哦,估計是我昨晚上太困忘記問了——”鄒天忙就拿手機翻找沈喬的號碼。
舒盈不急不慢地從抽屜里拿了一條雀巢速溶,正要端杯子,簡躍又來了條信息:我正在給你排隊買咖啡和泡芙,半小時之后到。
她猶豫了一下,把條狀咖啡放回了原處。
“老大!”鄒天掛下電話之后的表情更迷惑了,似乎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出來的話,“沈喬跟我說,徐少輝沒有手機號。”
“沈喬沒他手機號?”徐冉壓根都沒聽懂,“難道是徐少輝換號了,沈喬不知道?”
“不是。”舒盈微微緊了眉頭,“怪不得徐少輝的手機里沒插卡。”
“這人真是奇怪啊……”鄒天想想都不可思議,“現代社會不單沒有手機號,關鍵他沒手機號居然還買了個手機!”
舒盈沉默了一會,深思熟慮之后說,“徐少輝不是自殺的。”
鄒天好奇地盯著她,“老大,你是怎么從他沒有手機號這點,得出他不是自殺這么個結論的,這中間沒聯(lián)系啊!”
“不是,跟他的手機號沒關系。”舒盈把現場拍攝的兩組照片一一按照順序釘在白板上,“廚房,一鍋白粥,冰箱里有各種蔬菜、肉類、瓜果;客廳,電視機是打開的,沈喬進門的時候也說他以為徐少輝是睡著了,因為電視在放財經新聞,徐少輝不可能看這個;臥室,床頭柜上還插著手機充電器。來,鄒天,現在你準備自殺了,你會怎么做?”
“我……先吃飽?”鄒天指了指照片上的一鍋粥說,“煮粥?”
舒盈笑了,“你都要自殺了,還吃粥?”
“既然是最后一頓,冰箱里有肉有菜,是我的話肯定做頓好的。”徐冉顯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充電器!都要自殺的人,干嘛還給手機充電!而且財經臺我知道,一整天都滾動播出財經新聞,要自殺的人已經心情復雜了,聽這些枯燥的報告做什么?”
“調臺!”鄒天自覺抓到了重點,激動地指著照片說,“煮粥的時候他在調臺,財經頻道右上角一直有時間顯示,他大概是認為粥煮好了,就擱下遙控器去查看!要自殺了,還有心情看電視?他是被人投毒的!”
“投毒是肯定的……”舒盈拖了把椅子坐在白板面前,聚精會神地盯著這幾張照片,“但怎么投的?”
門鎖是完好的,就是說要么兇手有宿舍的鑰匙,要么就是與死者互相認識。但依會所里的人說,徐少輝很少與人交際,除了幾個熟悉一點同事之外,沒見他有其他朋友,應該是不會有人上門找他。再者,宿舍內的其他三個人雖然案發(fā)時正在工作,會不會是出門前就提前投了毒?這一點不好說。
她將視線落在了照片里的廚臺上問鄒天,“老鄭他們有沒有把廚臺上面的東西拿回去做檢驗?”
“拿了倒是拿了。”鄒天問,“要不要跟他們說先檢驗這些?他們剛做完尸檢把報告給我們,估計還沒顧得上檢其他東西。”
“去說,讓他們盡快檢測鹽罐里有沒有毒...鼠....強...。”舒盈看向自己的手機,信息指示燈閃了起來,表示她有未接電話或者未讀短信。
“先休息吧——”她伸長了手臂去拿手機,看了眼短信的內容說,“你們從昨晚到現在也只趴了幾個小時,回去洗個澡睡一覺,一會張組長過來把已知的幾條線索都跟他進行一下探討,保持手機開機和響鈴就行了。”
徐冉如獲大赦,“幸好幸好,我還當今天一天又要困守在局里!”
“這個案子靠我們兩個組這點人手,不知道查到什么時候。”鄒天轉了轉雙肩,關節(jié)都咯吱咯吱地響,“老大,我們走了,你還留這?我反正也不困也不想洗澡,留下來幫你繼續(xù)查案吧,早點破案早點省心。”
“行了,回去吧,這案件一時半會破不了。”
舒盈也站起來揮了揮手臂,坐了一早上,感覺腰都要酸得沒知覺了,“讓你們回去就少在這磨磨蹭蹭了!”
握在手里的手機又震了一次,她低頭查看消息。
簡躍:紅樹牛排館。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6 章
牛排館的燈光昏暗,舒盈走進餐廳張望好一會,才發(fā)現簡躍正窩在一個角落里劃拉手里的平板,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她走過去伸頭一看,保衛(wèi)蘿卜。
簡躍玩得全神貫注,頭都不抬,“案子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