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滟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前些天司馬十七郎也說過想通過八皇叔面圣,但盧八娘將她對八皇叔的猜測說出來后,現在再提起八皇叔來,意義肯定與當時不同。司馬十七郎應該已經對目前圍繞皇權的爭奪做出一番新的判斷了。
“你想好了?”盧八娘問。
“想好了。”司馬十七郎沉聲笑道:“父王是不可能替我引見的,現在我能找到了也只有八皇叔了?!?
在為自己謀出路這件事情上,司馬十七郎早就對他的父王死了心??蛇@次猜測出齊王放棄自己的時候,他再強做鎮靜,內心的苦痛卻煎熬著他?,F在他要走八皇叔的路子面圣,就算對齊王的背叛,這對他的心靈又是一道強烈的沖擊。
盧八娘對此是贊成的,但仍不免提醒他,“皇上既然沒有立太子,就說明心中仍然在猶豫,應該還有別的人選,你小心注意些?!?
“除外父王和魯王叔,二王叔終日沉迷于音樂,四王叔瘸了一條腿都沒有繼位的希望,皇祖父肯定不是因為他們在猶豫?!彼抉R十七郎伸出一只手臂,將盧八娘擁住,似乎要與她融合成一體,“讓皇祖父猶豫的應該是先太子的兒子南安郡王吧,但他畢竟還是太小了,而且皇祖父還有兒子?!?
他們想到一處了,盧八娘滿意地頜首,司馬十七郎能這樣快地想到了這里并不容易,畢竟沒多久前他還一直被誤導齊王會繼承大統。
第二十二章 真愛成虛孟白酒醉深情擁吻玉杯傳情(一)
關于皇位的繼承,是盧八娘這幾個月一直在思慮的問題。皇上為什么用齊王和魯王兩個人作擋箭牌,一直沒有立太子呢?帝王心術、保持朝中的平衡都是原因,不過齊王和魯王在朝中公然拉攏大臣,形成兩大勢力,對皇權已經有了隱隱的威脅,一定是皇上最為厭惡的。試問哪一個皇上能容忍得了兒子急不可耐地想上位?那不等同于要自己趕緊死嗎?
齊王和魯王身后的眾多勢力中豈能沒有聰明人,他們不可能想不到這里,但是已經卷入其中的人,上了賊船想下來就沒有那么容易。而最為顯赫的崔盧兩家,更是仗著世家的實力公然渺視這一點,一想將自己人推上皇位,而且他們有把握,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皇族,哪一個皇子上位,也不敢將他們怎么樣!
而作為在眾多兄弟相爭中奪得帝位的老皇上,當初也是借助崔盧兩姓為主的世家取得皇權,所以在很多方面他有心無力。但怎樣將皇權穩固地傳下去,大約皇上也在尋找最適合的辦法吧。
盧八娘從這復雜的局面里面看到了蘊藏的無限機遇,只要她與司馬十七郎抓住了,王爵可得,更進一步也不是癡人說夢!
司馬十七郎提到的南安郡王是先太子和太子妃之子,從小就被封郡王,一直得到極好的教養。先太子去了后,皇上憐惜這個嫡孫,就一直讓他留在宮中,雖然沒帶在身邊,但也時常親自考察課業。
這種關切并不明顯,也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懷疑,但盧八娘卻注意到了,司馬十七郎被點醒后也馬上就想到了這里。
不錯,如果南安郡王不是僅有十二歲,而是再大上幾歲,或皇上再年輕幾歲,情況也許會不同,但眼下,考慮到父死子繼的傳統,皇位直接傳到皇孫在禮法上有些問題,八皇叔確實可能性會大一些。
請八皇叔引見,不可避免地會被認為是八皇叔的人,他們有可能就要這樣一直走下去。雖然齊王府對他下了手,但畢竟沒有下殺手,而將來,他們有可能就會是對立雙方。
司馬十七郎的語氣雖然堅決,但他的眼中還是閃著些猶豫和不忍,齊王府對他雖然不好,但畢竟是他是從小長大的地方。盧八娘看到了,并不去安慰他,路是他自己選的,她不能去承擔這個責任,而且還要撇清自己,以免將來有一天,司馬十七郎埋怨她。
司馬十七郎靜默了一會兒說,“不管將來怎么樣,我都不會做對不起父王的事。”他這話與其說是誓言,勿寧說是一種表白,他還是太年輕,太善良了,背叛父王對于他是沉重的負擔,他總要給自己一個安慰,一個交待。
盧八娘依舊不做回應,很多事情是很難保證的,尤其是在這種人命如草芥的時代爭□□力,而是在心里思量,若是將來司馬十七郎處于下風,齊王未必對這個兒子手軟。同樣,盧八娘也會不對司馬十七郎說這些,雖然是她推動了司馬十七郎進行了這樣的選擇,但她只想把自己隱藏在后面,盧八娘才不會出來承擔任何責任,她最重視的是保護好自己。
司馬十七郎感慨了一會兒,心緒也平靜了下來,不管怎么樣,他都會選擇向上爬,拋棄些東西是正常的。感到盧八娘異常沉默,他果然如盧八娘所愿認為她對此不忍,便勸說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盧八娘只是靠著他不語,司馬十七郎為了讓娘子開心就把話題轉了,說了些閑話后他突然想起來問:“我們第一次見面前,在靜心閣里聽花姨娘和桃花說起陸家郎君的事,是不是盧相本打算將你嫁到陸家的?”
這個問題盧八娘原以為司馬十七郎成親后就會問自己,但他竟一直沒提起,她便也一直沒說,這時候她就把早就準備好的答案說了出來,“祖父是打算把我嫁到尹家,但花姨娘可憐我,又看在我幫過她弟弟,就想幫我說服祖父將我嫁到陸家。”
“尹家?哪一個尹家?”司馬十七郎對世族譜上的大家族都非常熟悉,所以一時竟沒有想起出身庶族的尹家。
“就是去年家里舉了一個孝廉的尹家。”盧八娘說:“盧府的賞花會尹家人也來了?!?
“是庶族?”司馬十七郎吃驚得瞪大了眼睛,“娘子怎么能嫁到庶族呢!盧相竟要將娘子嫁到庶族!”就好象盧相要將盧八娘推入火炕一樣,其實,在這個時代,士族的女兒嫁入庶族也確實與掉進了火炕沒有太大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