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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著話到了池師傅住的院子,沒等盧八娘行禮,池師傅和池梁已經過來給他們夫妻請安了。盧八娘以前聽人說司馬十七郎與池家叔侄間很隨意,以為他是將他們當成至親,所以提出前來拜見。如今自然明白司馬十七郎畢竟是皇孫,就是與師傅師兄關系再好,也是把他們當成下屬的。便對池師傅還了半禮,受了池梁一禮。
大家坐下談笑了幾句,盧八娘巴看出池師傅是個忠厚老實的人,池梁雖然油滑了些,但人還不壞,只一心跟著司馬十七郎謀個出路,便就存下了交好他們的心思。
最后在新命名的華清院里,盧八娘把山莊里的人引見給司馬十七郎,特別是桃花爹、徐進、陳勇幾個人,“這些人都跟隨我多年,忠心不貳,郎君有事只管吩咐。”又說:“莊子里還有一位老大夫,醫術很好,我們都叫他安老先生,這兩天進山采藥了,等有機會再見吧。”
第十六章 住對月二人離王府謀發展夫妻宴山莊(二)
第二天,盧八娘吩咐管事辦了酒宴,讓所有的人共聚一堂,就是下人們也在院子里設了席。整個山莊里的人并不多,不算這次過來的,原本只有三十幾人:三個護衛是桃花爹、徐進、陳勇,他們每人帶三五個手下;管事一名,也有五六個幫手;廚師一名,帶一個徒弟;女仆四人,細君和如玉是年輕的姑娘,范姑姑和寧姑姑是三四十歲的婦人;還有就是四個小娘子,也就是盧八娘曾經對司馬十七郎提過的美貌侍女,其實是買來的姬人。
盧八娘的護衛們個個壯碩魁梧,眼露精光,表面舉止散漫,但略有動靜卻反應極為迅速。司馬十七郎雖然長年習武,但畢竟連京城都沒出過,所以只覺得這些人功夫不錯,而孟白更是沒見過這樣的人物,也不覺得有什么異常,唯有池師傅畢竟經歷的事多,看出了這些人不是平常的保鏢護院,多半在在江湖上混過。
管事、廚師和女仆們都是特別精明能干、干凈利落的人,倒沒什么特別的,只是那四名小娘子,卻個個如花似玉,只看伸出白嫩嫩的手,就知道她們從沒干過粗活。特別是酒至半酣間,盧八娘讓她們獻藝,彈琴唱歌舞蹈,竟無一不精。
這一場宴會,山珍海味、美酒佳釀、絲竹歌舞樣樣出色,孟白吟了幾首詩詞,桃花爹、池梁等人舞劍佐酒。所有的人都懂得,司馬十七郎和盧八娘成親后,大家的利益就捆在了一起,以后將結成了共同的團體,在一起為了前途而奮斗。
雖說要準備開始奮斗了,但其實眼下的日子還是很逍遙的,皇上還沒來避暑呢,按平常的習慣,怎么也要再過十多天才能到翠薇山。這個階段他們沒有什么可做的,只能等待。
司馬十七郎每天和池梁苦練騎術。說起騎馬來,司馬十七郎水平并不高,這倒不是他平時不肯練習,而是他騎馬的機會很少。齊王府馬廄里的馬雖多,但卻不是他這個庶子能隨便用的,他只是勉強會騎而已,而池梁從來沒騎過。池師傅雖然行走不便,但騎術卻好,帶著他們天天在山莊后面跑,平安、桃花也喜歡騎著馬跟在后面。
孟白雖然有官職在身,但只是個散官,也不必按時上朝議事,也在山莊里住了下來。他來京的路上騎馬坐車吃夠了苦頭,這次根本不出門,只是饒有興趣地與阿云、阿霞、阿霧、阿虹四個在一起彈琴吟詩,這四個人就是盧八娘為司馬十七郎準備的姬人。
盧八娘忍不住背了人問他,“你該不是對哪一個有興趣吧?若是真有想法,還是早就說出來,我定能讓你如愿,別出了事鬧得不好看。”
“你怎么就這樣的庸俗?”孟白嗤笑著說:“我不過是同她們有共同的愛好而已。”
想到孟白剛剛經歷劉氏、楊柳的□□,很受了些傷害,現在一定是沒有心情再陷入感情的泥潭,而他也確實是一個很文藝很敏感的青年,恰好喜歡音樂歌舞,便就不再管他。
可孟白卻攔住她問:“他答應你一生一世一雙人了?”
“你這腦子都想的是什么?”盧八娘了斜孟白一眼,“就是我們生活的時代,能有幾個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至于讓這個時代的司馬十七郎答應,那不是癡人說夢嗎?”
“那怎么是癡人說夢呢?”孟白笑著說:“穿越小說里都是這樣,男人看到穿越女人的優秀,從心里愛慕,主動發誓不納妾收房了,有妾室的也把人都放了出去。唉,你從沒看過穿越小說真是遺憾。”
“小說是假的,我們是真真切切地生活在一兩千年前。”盧八娘從來不看那些無病□□的小說,一點也不為所動。
孟白細細地看了看盧八娘,她原本皮膚就白皙,但未免有些過于蒼白,有些像蠟像館里的蠟人,怎么也少了些鮮活。成親不過一個多月,氣色好了不少,兩頰新添了些顏色,就像涂了一層淡淡的胭脂,又像嫩粉的迎春花開在枝頭,“女人有愛情滋潤就不一樣啊!”他微笑著說:“你也不必瞞我,畢竟都是男人,司馬十七郎看你的眼光我能感覺到,他很喜歡你。”
“只不過是新婚一時的熱情而已,不可能持續一輩子。”盧八娘見孟白不信自己的話,就反問:“寫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那個叫納蘭容若的人,他做到了一生一世一雙人了嗎?”
當然沒有了,納蘭容若有妻有妾有外室,他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根本就不是后世的人理解的意思,畢竟他生活在那個時代里。
孟白一向擅長辯論,他曾參加過不少有名的辯論賽,可盧八娘一句話就讓他理屈辭窮,于是他便嘲笑道:“那你就打算與幾個女人共伺一夫了!”
“當然不會,”盧八娘并不介意孟白的態度,就事論事,“我們已經商量好了,再過一兩年的時間,我若是沒有兒子就分居,他納妾生兒子,然后我來教養他們。”
“你不是一向最討厭孩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