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一居中靜坐,始終沒有出聲。
眾人之所想,正如自己所想;眾人之所憂,正是自己所憂。而當眾人左右不定之際,自己卻要拿出主張。這便是當家至尊的難處,也是無從推卻的擔當!
林一見眾人看來,簡短說道:“守城三年,等天寧、天棄歸來!”
在場的諸位高手面面相覷。
馬明子心有不解,問道:“這般整日里提心吊膽守城,絕非良策。倘若三年過后,天寧、天棄不歸,又當如何……”
林一嘴角牽動,似笑非笑道:“既想開疆拓土,又想兼顧守成,這世間哪有如此的好事……”
眼前的這些洞天高手,無論是年歲、心智,還是閱歷、見識,皆高出自己一籌。而有時候卻一葉蔽目,萬物蒙塵。尚不知心有丹陽,天地光明!
林一見眾人還是莫名所以的樣子,干脆如實說道:“不管天寧、天棄去了何處,只要人在洪荒,獲悉魔城被人所占,必然不肯罷休。而本尊之所以攻打魔城,便是意在尋求決戰(zhàn)!要知道那幾位魔修的高人,早已成為動亂的根源,若不予以鏟除,洪荒永無安寧之日……”
馬明子點了點頭,恍然道:“林尊神武蓋世,乃我輩平生僅見!不過……”他手扶長須遲疑了下,禁不住問道:“林尊的言外之意,天寧、天棄已不在洪荒?”
林一應道:“這便是本尊的用意之所在!倘若三年之后,天寧、天棄還是遲遲不歸,顯然已是遠離洪荒,要么另有變故,到時候再計較不遲……!”
馬明子又道:“天寧、天棄要是聯(lián)手凌道、青葉又該如何?即便我等坐擁堅城,也難免處境堪憂,更莫提尋求決戰(zhàn)……”
在場的眾人跟著附和,一個個深思熟慮狀。
林一忽而有些心煩,雙眉淺鎖,淡淡說道:“如今已是開弓沒有回頭箭,豈容前瞻后顧而左右彷徨!天寧、天棄與凌道、青葉自有本尊對付,諸位各盡其責也就是了。且散了吧,三年后自見分曉……”見眾人還要說話,他拂袖一甩站起身來,不容置疑道:“說千道萬,不如付諸于行。為求決戰(zhàn),本尊即日閉關。若無意外,不得相擾!”
在場的五大長老與各位高手不敢爭辯,只得一個個舉手告辭!
轉眼之間,樓閣內(nèi)空空蕩蕩。一陣微風吹來,四周云霧漫卷。
林一兀自背手而立,衣袂亂發(fā)飛揚。片刻之后,他掐動禁制封住了整個天魔宮,這才施施然盤膝而坐,旋即眉梢輕挑,神識傳音道:“林某記得魔修九大高人的聯(lián)手陣法頗為不俗,何妨說來聽聽……”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不改初衷
云光晦暗,天地有界。
一位老婦人委頓在地,獨自垂首而默默發(fā)呆。
這方詭異的所在像是牢籠,禁錮天地;又像是被光陰遺忘的角落,靜寂成了唯一的永恒。那莫測混沌,與充斥四方的壁壘,使人在茫然中絕望,又在絕望中恐慌!只怕是縱然去死,也難以逃脫那孤獨的吞噬……
“猶還記得,在當年的**秘境之中,魔修的九位大巫皆傷勢慘重,卻能相互憑借而行動自如;之后的九天塔內(nèi),你九人又以相同的神通逼得凌道毫無還手之力……”
伏靈聞得動靜,慢慢抬起頭來。
根本不用去看,也知道出聲之人是誰。而唯有修至羅天境界,方能乾坤在手而另辟天地。想不到洪荒之中,又出了這么一位比肩三皇的人物!他是此間的主人,締造萬物,掌控生死,無所不能……
“林某曾將九位大巫當作長者、前輩,從沒想過彼此為敵。只可惜諸位劫后逢生之后,卻不懂自重,不知感恩,反倒是濫殺無辜而為所欲為……”
十余丈外的云霧之中,緩緩現(xiàn)出林一的身影。他背著雙手,踱著步子,又道:“林某以仙君的修為,便可以救人于絕境之中,如今的境界獨步八荒,更能葬送生死而毀滅一切!而在收拾天寧、天棄之前,不妨知己知彼……”
這番話淺白易懂,只有一個意思:我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而在此之前,被殺的人必須交出老底而以防萬一!
伏靈緊緊盯著那道臨近的人影,兩眼中閃過一抹恨意,狐疑道:“你……為何不殺我……”
林一在三丈外撩起衣擺就地而坐,嘴角微翹,轉而打量著茫茫天地,反問道:“此情此景,生死有何分別?”
伏靈黯然無語。
此情此景,何談分別,簡直就是生不如死!只是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直叫人悔不當初。想那時他已初現(xiàn)崢嶸,怎奈才有察覺便被他逃了沒影。即便是天棄前去追趕,最終也只能不了了之。而眼下命不由己,徒呼奈何!
林一見伏靈神色惶惶而緘口不語,又道:“林某的天地結界,來日必將有所改觀。你若能親眼目睹此間的種種變化,理該慶幸才是……”
“你是在安慰老身,還是要老身見證你的步步榮耀?”
伏靈終于出聲,只是兩眼中怨色太重。
“安慰……或許!至于榮耀……”
林一想了想,說道:“林某從無榮耀,只有不改初衷的驕傲!”
“哼!”
伏靈不屑地哼了聲,自語道:“你若能再造乾坤,老身豈非成了這天地間的第一人?”
林一像是有所啟發(fā),隨聲道:“嗯!或許以后還會有第二人、第三人……”
伏靈滿頭銀發(fā),皺紋深壑,老態(tài)龍鐘,比起黃婆婆的模樣還要年邁幾分,而當她獲悉自己最終的命運之后,頓時欲瘋欲狂,怒道:“果不其然,你要將老身禁錮在此,永世永生,永生永世……”
林一聳聳肩頭,算作默認。
伏靈微微氣喘,眼光游離,失神片刻,漸漸恢復常態(tài),卻埋下滿頭的銀發(fā)而萎靡不振,仿若睡了,又像是在等待了最終宿命的降臨!
林一不再出聲催逼,而是拿出了紫金葫蘆灌起了酒。
俗語有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要想眼前的這個老婦人回心轉意而俯首聽命,純屬奢望。不過,這般耗下去,但有只言片語便是收獲!
一炷香的時辰過后,伏靈慢慢抬起了頭。
她蒼老的面容透著難言的蕭瑟,緩緩問道:“你知道老身最怕的是什么?”不待有人應聲,其自問自答道:“春花初放喜熱鬧,人到暮年怕孤獨,呵呵……”她竟然苦笑了聲,又道:“在此混沌日久,難免無所適從。倘若最后忘卻所在而不知生死,叫人情何以堪!老身只想你偶爾前來相陪,別無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