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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紹宸夾了一塊排骨給她，“大概是油煙味吧。”

顧盼咬著排骨，味道棒極了，醬汁完全融入到肉里，酥軟又有嚼勁。她豎起了拇指。

陳紹宸嘴角浮著笑意，“你的手受傷就沒有放醬油，這回清淡些。”

結(jié)果那天，顧盼多吃了半碗飯。飯后，她懶懶地窩在沙發(fā)上不肯動。她突然想到什么，從書包拿出記事本，鉛筆嘩嘩地在紙上劃著。

一個卡通形象的橙子，有鼻子有眼，正在做飯，畫面萌萌的。這個想法完全來自于那晚他給她的“數(shù)橙子”的辦法。

陳紹宸走到她身邊時，余光看到書包里的鋼琴譜。

顧盼合起記事本，擱在一旁。

陳紹宸問道，“曲子換成《當(dāng)你老了》？”

顧盼比劃，“那天聽到子蕤唱這首歌，從網(wǎng)上找了譜子。”當(dāng)時她確實被歌詞打動了。

陳紹宸快速地掃了一遍譜子，微微沉吟，“其實你是想在比賽那天彈這首曲子。”他陳述著。

顧盼只是微笑。原來，他都懂。

陳紹宸坐在她的身旁，也不說話。

顧盼心里有許多話。

“盼盼——”他突然喊了一下她的名字，“是不是不想放棄？”

顧盼咬唇瞅著他。

陳紹宸牽過她的手，那幾個水泡癟了，皮皺皺的。“那天我陪你參加比賽，就彈這首。”

當(dāng)你老了，我們依舊相伴。

顧盼擰眉，“這樣似乎不符合比賽規(guī)則？”

陳紹宸深深地說道，“比賽沒有規(guī)定不允許家屬幫忙的。”

顧盼無力還擊。

☆、第十九章

下午下課時顧盼才看到母親的短信。晚上母親的朋友要請他們吃飯，問她要不要過去。

顧盼看看手背，沒有猶豫地回了信息：媽媽，我不過去了。你和爸爸去吧，玩的愉快。

顧念的信息回來：那我們吃完飯再過來看你。

顧盼問了吃飯的地方，離學(xué)校有一個小時的車程，如果再堵車，她怕耽誤他們登機時間。便回復(fù)：不用了再過來看我了，你們吃完飯就去機場吧。b市交通很堵。

過來一會兒，顧念的信息才過來，應(yīng)該是和宋懷承商量過了。“那好，我們就不過去了。天氣越來越冷了，你注意照顧身體。”

顧盼看著手機屏幕，嘴角一直維持著笑意。在她剛剛準(zhǔn)備把手機收起來時，母親又發(fā)了一條信息：如果真的有合適的人不要瞞著媽媽啊。

顧盼眨眨眼，會的。

這兩日，金染沒有回宿舍。大家依舊如常地過著日子。到了周四下午，顧盼上完選修課后，便去琴房。琴房的門虛抿著，里面?zhèn)鱽硎婢彽那俾暋?

她輕輕推開門，陳紹宸背對著她坐在琴凳上，每一個音調(diào)都來自他的指尖。

一曲終了，顧盼象征性地敲敲門。

偌大的教室此刻無人，靜謐無聲。

陳紹宸回頭，她逆著光站在門口，那雙眼靈動地轉(zhuǎn)著。他怔怔地看著，“我和老師借了鑰匙。”

顧盼走過去，t大就是t大，這架鋼琴有些年代了，不過配置還是不錯的。她的手輕輕敲了一下中央c鍵，聲音純正，看來鋼琴也是經(jīng)常保養(yǎng)的。

陳紹宸右手?jǐn)R置黑白琴鍵上，“上次聽你在音樂教室彈的那首曲子，我一直忘了問你叫什么名字？”

那是兩年前的事了。

顧盼十指在鍵盤上跳動著，熟悉的旋律緩緩而起。陳紹宸靜靜聽著，她專注的神色如同璀璨的星光一般吸引人。

她彈了一段，右手食指倒沒有多大的疼痛感。顧盼回頭，抬手比劃道，“那時候花絮瘋狂的喜歡一部清宮戲，這是電視劇的歌曲，叫《等你的季節(jié)》。”

陳紹宸彎著嘴角，若有所思，“歌名很好聽。”他仔細地看著她。

顧盼微微赧然撇過臉，看著面前的琴譜。她的長發(fā)披散著，微微擋住了她的側(cè)臉。

陳紹宸坐正，“手指疼不疼了？”

顧盼搖搖頭，伸出手給他看，已經(jīng)開始結(jié)痂了。

陳紹宸沉沉地看著，“嗯，以后小心一點。”

顧盼點頭保證！

陳紹宸微微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將琴譜擺好。“既然四手聯(lián)彈，我們先演奏《luv letter》《當(dāng)你老了》接在后面。我們合一下，你的右手不要勉強。”

顧盼暗暗吸了一口氣，第一次兩人有四處錯了節(jié)奏。顧盼想哭了。

陳紹宸注視著她，“盼盼，你不用這么緊張。我的水平比不上你。”

顧盼比劃道，“我有傷的。”不要欺負傷員。

陳紹宸頓了一下，“再試一下，磨合幾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