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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他只會花錢,還沒賺過錢……他自卑。
梁舟表情好看了一點,想了想,牽著他起身:“走,去書房。”
“做什么?”余疏林順從起身,疑惑詢問。
梁舟不答,進書房后直奔書柜角落的小柜子,打開,里面是一個保險柜,他按下密碼,將保險柜打開,拿出里面的東西,攤在余疏林面前,點了點:“看。”
地上是幾份文件和存折,幾本證書,還有一個精致的兩層木盒,另外還有幾把小鑰匙被隨意丟在了一邊。
“這些都是什么?”余疏林先是撥了撥那幾把小鑰匙,然后拿起文件翻開,態度很是隨意。
“我手上其他公司的股權證明,房產證,母親留下來的首飾,父親留下來的存折,和銀行保險柜的鑰匙。”
余疏林下巴掉到了地上,他翻完手上的文件,又翻了翻其他的,然后打開了那個木盒子,最后抖著手拿起存折,在看清上面的數字之后,蹭的丟掉,又慌忙撿起來,整理好,輕輕放在了那堆東西旁邊。
“哥,你、你買國外公司的股票干什么……”抱歉,那一堆英文他不太懂,看起來眼暈,還是別看了。
“那是大學練手時做的投資。”他說著,起身走到書桌旁,打開一個帶鎖的抽屜,又抽出一疊東西來,遞給余疏林:“保險柜里的東西大多是父母留的和我大學時攢下的,這些是我自己拍戲時賺的,接手榮光之后賺的錢在另一張□□里,我辦了副卡給你,但你從來沒刷過。”
想起那張被自己隨手甩到抽屜最里面的卡,余疏林心顫了顫,接過梁舟遞過來的東西,翻了翻,然后捂胸口……他哥好有錢,要窒息了。
梁舟在他對面蹲下,直視他:“梁子修會選,嗯?”
他低頭看看地上那堆東西,又抬頭看看此刻帥得慘絕人寰的梁舟,捂了捂臉,果斷飛撲,在梁舟臉上吧唧一口:“我最會選!”
梁舟一個不穩,坐倒在地上,微笑著伸臂攏緊懷里的人,親親他的側臉,滿意了:“眼光不錯。”
“那是。”余疏林用力點頭。
兩人膩歪完,余疏林監督梁舟將那堆東西收好,這才撿起被兩人坐出折痕的請柬,問道:“要去嗎?”
鎖好保險柜,梁舟將他拉起來,朝外走:“去,你和我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梁建這次打的什么算盤。”
八月二十九日,宜嫁娶。
b市城郊的某豪華別墅門口,豪車云集,閃瞎人眼。
梁舟一改往日的低調作風,開了車庫里最貴的一輛跑車,帶著打扮得貴氣逼人的余疏林,在訂婚儀式開始前半小時,到了場。
有傭人上來幫忙停車,梁舟將鑰匙拋給對方,帶著余疏林在另外一個傭人的指引下,朝別墅走去。
與舟詩選擇在正午舉辦訂婚儀式不同,劉家和梁建選擇了晚上。
豪華別墅里燈火通明,花園里打扮一新,中心的大噴泉被燈光映襯著,十分美麗壯觀。
“跟演電影一樣……”余疏林不習慣的扯扯領結,撥撥腕上的新手表和袖子上的寶石袖扣,小聲說道:“哥,你穿得那么簡單,為什么我要打扮成這樣?”
當然是為了炫耀,梁舟勾唇,替他整理一下領結,低聲道:“以梁建的性格,這次訂婚宴肯定會邀請很多有身份的人,你是榮光的另一個老板,自然不能打扮得太低調。”
余疏林懂了,原來是面子工程。
別墅大廳里輕輕飄蕩著優雅的鋼琴曲,淡淡酒香彌漫,各種昂貴的裝飾隨處可見,客人們端著酒杯穿梭其中,放眼看去,一片奢華夢幻之景。
余疏林掃一眼頭頂上夸張的水晶吊燈,再低頭看看腳下精致的地毯,最后不動聲色的環視一圈來往的客人,點頭。果然好多面子工程,男的個個西裝革履端著酒杯聊得開懷,女的全都衣著精致巧笑倩兮,好一張上流社會社交圖。
“哥,你穿得太低調了。”他感概,原來在這種場合,自己這種打扮才是正常的。
“無妨,人不低調就行。”梁舟眼中露出笑意,抬手扣好西裝:“放心,我和你的手表可比那些女士身上的珠寶首飾貴多了。”自從發現自家弟弟有點潛在的財迷傾向后,他就開始熱衷于各種炫富行為。
雖然聽著很俗氣,但他炫得很開心。
反正他只炫給疏林一個人看。
余疏林瞇眼,想起自家哥哥衣柜里那個專門放手表袖扣領帶夾的抽屜,突然覺得戴著手表的手腕有點沉。
“哥,我是個平民。”
梁舟扯扯嘴角,看向迎過來的梁子修,露出一個淺得幾乎看不到的敷衍笑容,嘴唇微動:“沒事,我允許你傍我這個大款。”
“……”哥哥最近好像越來越自戀了。
梁子修紅光滿面的走過來,笑得十分熱情,但眼神卻并不是那么回事,嘴上假假的寒暄道:“堂弟到了啊,怎么這么晚,快請進,爸爸在接待一位貴客,沒時間過來,只能過會再來接待你了。”
“無妨,小叔身為長輩,自然不必親自過來迎接。”梁舟答得客氣,一派君子有禮之風,襯得咧嘴假笑的梁子修十分傻缺。
梁子修笑容變淡,語氣也冷淡下來:“堂弟你隨意轉轉,我還要招呼其他客人,失陪。”說完轉身就走,一點面子都沒給梁舟留。
余疏林皺眉,主人家這樣對待客人,態度有點太欺負人了。
“不必理會,他這般態度,丟臉的是劉家。”梁舟倒是很淡定,這訂婚所用的別墅是劉家提供的,劉家作為主人,請來的客人被這般無禮對待,他們可是會被說閑話的——哪怕這位客人只是親家那邊的親戚。
果然,過不了一會,一位陌生青年趕了過來,見到梁舟就像見到了親兄弟,熱情上來招呼,一邊自我介紹,一邊引著梁舟朝大廳搭起的主臺位置走去。
余疏林打量著這位面容普通的劉家長子劉壕,心中對他打了個勾。對答有禮進退有度,比梁子修有素質多了。
劉壕意識到他的打量,微笑回視,說道:“余先生,這次來的客人里有幾位也是市二中的學生,你若有興趣,我可以幫你介紹一下,宴會沉悶,有同齡人陪伴,熱鬧一些。”
對自己了解得很清楚啊,余疏林微笑,回道:“不用麻煩,多謝劉先生好意。”
“客氣,應該的。”
梁舟聽著他們的對答,悄悄捏了捏余疏林的手。
主臺前,梁建正在和一個英俊青年說話,態度熱情,豪氣干云。劉父端著酒杯伴在青年另一側,偶爾附和兩句,神態間竟隱隱有捧著那青年的意思。